和中国画界戏谑、艳俗的时尚根本不同,何工油画作品一直以浓密、厚重的风格著称,其创作意识和后现代平面性与表层化始终保持距离。他是能够承受历史负荷的艺术家,用一句英雄主义的老话,叫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无论是描绘国家盛宴,还是刻画厂区废墟;无论是描绘街景车站,还是刻画自我肖像,何工的作品都有着强烈的表现性和深刻的历史意识。正是向历史和社会的开放,使何工能够超越个人功利,把自己作为艺术家个体所感受到的喜怒哀乐,和当代的社会问题、文化问题和精神问题联系起来。他的画有如重金属音乐的宏伟哀歌,浓郁而又高亢,恢宏而不无悲戚,其间激情澎湃,汹涌如滔滔江水。这种充满刚性和强力的绘画,在世纪之交的中国油画中已不多见。中国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变得投机善变,自欺欺人。为了突出充沛的力量感,何工用繁复、悸动的笔触造就满幅肌理,来表现内心的骚动与激越。他在创作中重新强调手绘的重要性,强调手感与心灵感觉、精神感受的呼应,以此沟通创作意识的历史感,使作品成为中国人生存状态与精神现实的象征。
一方面是强劲有力的经济进步和社会发展,一方面是复杂混乱的精神失落和心理紊乱,中国人的希望与困惑,对每一位艺术家来说都不应回避。关键是立足于自主的个体意识。何工以其深入骨髓的道义和责任,面对历史与现实,他的作品是一种提示:中国当代艺术不能只有“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王 林
2007年10月16日
四川美院桃花山侧
【编辑:霍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