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個剛開始有倖存感的人而言,那些可以觀看到的記憶與想像,會逐漸有了具體重量。這種連結身體自然史記憶跟體制人文史想像的無所有處,也就成了亡者和未亡人的溝通之地。」
-林鉅
當現實世界的災難,無法被思想所承載;生存,變成一種挑戰。林鉅以倖存者自居於這渾沌之境,憑藉其過人敏銳的洞察力,旁觀生命的苦難,在殘缺不全、受到創傷的肉身中,如夢似真的世界裡,成就他個人視野中所見、所想像的烏托邦。
「烏托邦」一詞源自於希臘文,意謂不存在於現實的虛擬之地,或可謂「無地」;近代社會主義中的「烏托邦」,則更突顯出其中的理想特質,儘管虛幻,卻帶有完美的色彩。
林鉅非學院派的出身,使其創作直接訴諸直覺,與乩童般的神經質才華與癲狂。他心中的烏托邦,不一定完美,也不盡理想,卻帶有濃厚的超現實意味。這夢境氛圍中的意象,帶著殘缺的肉身或聖母子的母題,時而隱喻著自身的生命史,時而幻化成慾望的變形。支離破碎的形體人痛楚,狂暴的表現之中卻也充滿戲劇張力與宗教式的迷狂。在此,我們看到了充滿生命與死亡,亦生亦死,亦人亦鬼,毀滅與重生錯綜糾結的詭魅異境。
有別於學院背景的藝術家,林鉅少了理論的包袱與既定題材的框架,以自己特殊身世經歷與思想體悟,通過荒謬怪誕,以致離經叛道的技法,來詮釋他所理解的世界。雖隱然於市,林鉅卻也經常從古典的題材,或傳統的水墨技法汲取靈感,在既有的文本和技法中,結合個人生命史的元素與自我對於藝術家身份的檢視,創造出倖存於美術史正統之外的獨特視野與敘事語彙。從林鉅對於正典的詮釋中,可以看出他與正統之間是若即若離、卻也無法決裂的。疏離與隱逸是他一貫的作風,是他檢視自身定位與美術機制的基本立場,他獨立於體制之外,卻也對美術史脈絡、體制充滿自覺與意識,而藝術的範疇,也唯有在這test式的對話中,才能不斷的擴充。
大未來畫廊
【编辑:霍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