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谈到“组合”,你一定会想到大家熟悉的国内外大大小小的演唱组,但这里要讨论的是当代艺术领域少见的一对“艺术家组合”—— 朱逸清+薛永军。他们从小都成长于烟雨朦朦,山川灵秀的吴越之地,浸渍在清雅恬静的吴侬软语中。同样的文化背景,同样的对于艺术的至诚之心,使两位艺术家的意识趋向有着惊人的接近与默契,艺术理念与技术表达的一致性,终于导致了一对少见而出色的“当代艺术梦幻组合”。
在两位艺术家的作品中,中国的古典山水,西方的古典绘画,现代的偶像图式均以一种朦胧姿态出现在油画作品里,犹如海市蜃楼。这种朦胧正是马赛克幻化出这样一种奇妙效果。走近前猛然发现,这些马赛克是由一枚枚印章组成。再仔细看这些印章,有很多不同的小篆构成,文字很难辨认。其间有很多的篆文是艺术家自己创造出来的。在这里,文字被艺术家作为一种残化和侵蚀的象征符号,已经不再是本土文化的标识,而成为在矛盾冲撞中的文化碎片。作品正是想把这种矛盾罗列在一起试图在作某种对话。
艺术家的创作一定有一个文化背景在幕后起着作用,东西方平等对话正是他们创作的根本动因。
长久以来东西方总是处在一种相互遥望与猜想中,其实这种状态应该追述到亚里士多德与老子时代,绝非近现代开始。东方与西方、对话与猜想,是一笔久远的老帐。当西方世界笼罩在现代文明的署光时,中国人在黑暗里仰望着那片光芒。即使在今天东西方仍然存在一种想象,平等对话是长期以来中国人的愿望。
艺术家的创作有时并非过分的下意识,身处某种语境就会自觉作出反应。作为东西方文化争锋与对话的惯性,无时不刻在影响着当代艺术的创作。70后的这对组合,有着中国艺术家共同面临的生存环境与社会语境。中国文人特有的那种使命感的火焰仍然在他们身上跳动,作为中国艺术家他们完全明白本土文化对当代艺术的意义,显然也懂得怎样运用自己手中的武器。
印章是中国特有的一种文化现象,小小的一方印章,却牵动着这个民族的文化脉络。印章的渊源可以追溯到春秋后期,那时的官职已不像西周可以世袭,而是可以随时升黜,小小的印章作为凭信。其时,军事上用虎符“小虎形器物,中分为二,上镌铭文,以吻合为信”。有一部电影,就是描述战国时期关于盗取虎符调动军队的故事。政治上用玺印作为信物,后又逐步地从政治上转移到经济上,从官场转移到民间。
由此看来印章既是一种权利的象征,也是一种凭证或信用,亦或品位的表达。既有其实用价值又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内涵。2008年北京奥运会那个舞动的会徽“中国印”,能被世界接纳足见其独特价值与不可替代性。
两位“艺术组合”在作品中将中国印章,以`一种复杂的制作方式呈现,酷似电脑特技的马赛克效果,构成与渐变的画面,手工绘制的痕迹。这里科技性与时代性,手工性与工业性,不分先后的出场与运用。这种多符号多信息多手法的并置,也许只能用后现代逻辑的缤纷语汇来阐释。
两位“艺术组合”并非一头扎在一个自我织就的框架中闷声行走,作为70后的他们,感觉了文革尾声的喧嚣,亲历了改革狂潮,并正在体验着经济腾飞给人们带来的巨大推力与癫狂。今天,物质的富裕使人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被呵护。身体的臃肿导致精神的萎靡,文化断裂又导致茫然和不知所措,人们的精神处于一种异常状态。行进中的他们敏锐的意识到了路人那眼神的呆滞与神情的木然。时尚使人们外表光鲜、消费却使人们内心空洞。此时,艺术家的视角由对经典的“致敬”,逐渐转向对当下社会现实的关照。画面出现了重叠、律动,卡通式漂亮的脸、绚丽的色彩摄人心魄,少女靓丽但空洞失神的眼睛。这个时尚、超炫的时代,像一个巨大的涡流怪圈将人们罩住难以脱身。
思考中行走的两位“艺术组合”,一定时刻注视着来自潮流漩涡上演的事件并不断捕捉这生动的信息。
【编辑:霍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