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箭今:各位老师同学和嘉宾们,大家好。我先简单地介绍本次展览的基本情况。第四工作室主要是我和胡赤骏老师、刘可老师和两位一毕业的研究生和江山先生五人起初做的阶段性创作的展览。后来我们五个人做了=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案并将此运用于教学,在此过程中,发现创作中存在很多问题,所以我们就尝试着变化方式。但是我们考虑到若以展览作为创作教学模式,面临的一定困难。后来我们便请了黄一山和韩建宇来辅助我们。教学过程中,我们发现很多同学对基本的创作概念不是很熟悉,而年轻的老师带着自己在外的创作经验形成了良好的互动。我们的初衷。第二通过这次的展览邀请四工作室的研究生、已经毕业了的艺术家一起参与本次展览。目的是在教学的同时和社会接轨。非常感谢左宗尧馆长和王维加教授。这个展览给大家都提供了一个交流的平台。
下面允许我介绍到场嘉宾:胡赤骏教授、基础部主任冯峰教授、华南师范大学杨国兴教授、三工作室主任陈海教授、知名策展人杨小彦、油画系主任王维加教授、知名艺术家华南师范大学方少华教授、广州美术学院教务处吴伟光教授、三工作室的车建全教授、华南大学美术学院院长石磊教授、广州美术学院附中张磊教授、油画系老师安琪、油画系老师雷小洲教授、四工作室和五工作室的老师刘可老师、美术史论博士胡斌老师、油画系罗奇教授、广州美术学院附中廖大杰老师、刘卫培老师、教育基础部张振江老师、广州美术学院国画系周勇教授、华南师范师范大学知名艺术家李邦耀教授、杜应红艺术家。 时间缘故许多嘉宾不予一一介绍,下面的时间留给嘉宾针对我们的教学和与社会的关系提出意见。同学们若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有在场专家为大家解答。下面由我们油画系主任谈谈油画系的基本情况。
王维加:到场的多是熟悉的面孔,我感到十分亲切、轻松。油画系这几年来,以进入大学城为一个段落的分化点。进入大学城以后,我们再次恢复了工作室制。经过几年的运行,再次证明工作室的这种模式是比较可行的。就我个人二十来年的教书经验,我认为 同学们被尊重是非常重要的。而老师与同学的关系更多是一种可交流的朋友关系。而工作室的模式给老师和同学一种畅通的交流模式。大家的学习氛围也比较轻松,而我们的学习也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有太大的压力。而经过几年的尝试,我们可以肯定这种模式是比较理想的。
而在这次展览是我们油画系众多展览之一。我们工作室经常会针对一个课题来举办一次展览。而就这类展览而言,同学们的施展空间应该是无限的,问题就是同学有没有能力来展示自己。油画系现在的工作室分五个,有四个工作室是在传统意义的框架里运行,五工作室带着一定的实验性质。我们老师私底下谈时,我们发现了工作室的重叠,所谓的界限模糊。但是我认为这是个好现象。我就此简介,望大家补充。
胡赤骏:我介绍一下我们工作室展览的形成。我们工作室以前一个很大的环节就是请模特,但是现在我们都把请模特这个事忘了。把请模特的钱省下来做了个这个展览。我们的教学就是让同学们直接进入创作,同学们在创作的过程中都很愉快。我们展示就把人体复制到绘画的这种过程。我们工作室就把这个暂时减掉了。他们在基础部完成的过程我们这里就不在重复。我们鼓励同学们在生活中通过各种媒体尽量收集素材。还有一个特殊情况,就是我们工作室就两三个老师,时间安排不过来,于是我们突发奇想要求两个毕业生参与我们的教学。但是他们上课的效果超出我们的想象,这就是我们的现在情况。这次邀请参展的艺术家,除了我们工作室毕业的本科生、研究生,还有一些艺术家虽然不是我们工作室出来的,但是他们的作品有很多是值得我们学生借鉴的,所以有幸能把他们请来。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
杨小彦:很高兴,我当年也是油画系毕业的。这个展览中一部分作品我也比较熟悉的。对四工作室还是比较熟悉的。看了这些作品,我想提出一个概念。可以同理论界的胡斌老师讨论一下。这个概念就是“当代之后”。因为“当代”已经成了一个“既定”的名词。我刚刚在广东美术馆看了方力钧的画展,坦率地说我非常失望,的确非常失望。第一从绘画的角度说,画得并不理想。第二个,虽然他是很重要的艺术家,名气也很大,但是以这种方式做展览,是不是我们这一代人太不谦虚了。谦虚是我们的一个美德。刚刚和胡斌老师也私下聊过这个问题。我之所以提这个是因为我们正面临一个转折。
85以后的新潮美术取得了非常重要的成果,它的正面价值是不容怀疑的,引起了艺术的多元化发展。新艺术应该如何发展,未来这一段时间是关键。我称之为“当代之后”。之后会有怎样的发展,艺术家用怎样的方式保持自己对社会的积极态度,这些都可能是机会。
在这里看到这些作品,我看到了前景和希望。当然这和教学有很大的关系。我们学校教学的多元化已经成为定局。任何一种风格在学院的平台上,都可以共存。维持这种多元化的情况对于艺术的发展是十分重要的。从社会层面和整个艺术运动的角度谈这个问题,是否存在一个“当代之后”的发展,新一代人有没有可能在新的历史时期提出新的问题来超越上一代人。我觉得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我们不应该以年龄来断代,即使是老一代的艺术家,他们也可以提出更新的课题,比如说坐在我旁边的冯峰老师。
第二个问题,我知道广东很有希望。在北京上海的一些批评家,在和我交流的时候,都表达了对广东尤其是广州的困惑。这个地方似乎很有生气,但由于各种原因还未能展示锋芒。本地有很多出色的艺术家,但是他们到了北京以后并没有展示出自己的实力。但是广州还是很有优势的。比如说上次在雅昌艺术中心的展览。陈国辉策划地很好,使整个展览在798的艺术氛围中很独特的展示出来。说明广东还是很有实力的。
广东的力量如何呈现,这是一个重大问题。广东在这一问题上还有努力的空间,如何使广东的状况汇入到当代艺术的潮流,使广东现象称为全国当代艺术的一个特有现象这是有待于大家努力的。在这个展览上,我看到了这种希望。这就是我要谈的两点。
邓箭今:有请石磊院长说几句。
石磊:在华师美术学院的心目中,广美是我们的龙头大哥,无论从专业角度、规模、专业积累等都是广东的领头人。我们作为兄弟单位,对广美寄有希望,无论是创作、活动方面都能希望做得更有高度,对于我们也是一个带动。我们合作和交流也会更有内容。
李邦耀:年前的时候,我们看了第五工作室的黄小鹏和冯峰做得展览,年后,又看到了这个展览。广美能够如此活跃,我们很兴奋。从展出作品也能看出第四工作室的工作态度。在这个时代,油画教学时比较难把握的。不是因为技术难教,而是油画所面对的这个时代。
在这个时代,油画受到了许多挤压,来自各种不同媒介,新媒体、网络、装置等很。多人说过,油画已经死亡了。彭德早在九十年代中期就提出过,油画已经死亡了。至今这个问题仍然在被人们谈论。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油画是一个情结。当然对于我来说,这个不是问题。死亡可能意味着再生。油画也不过是一种材料,而每个材料都有一定的局限性,如何在局限范围内发挥这很重要。但是这毕竟还是一个材料问题。而重要的最终还是,你要说什么。
今天看到这些作品,我感受到了这一代人和我们过去六七十年代的学生的方式很不一样。正如杨小彦刚才所说,我也看到了一种希望。现在用油画这个词可能也不是最为合适的,因为它毕竟是一种材料。这次展览的很多作品已经糅合了不同的方式,而这些方式已经不再局限为油画材料,其制作方式也和以往大不一样。这的确是一个好的现象。
吴伟光:其实今天我在这个如此专业的展览研讨会上发言,不知是否妥当。但是看了这次展览,我非常感动。在教学中我们都有同样的感触,很难判断学生的好坏,因为每个学生都有其各自的关注点。从今天这个展览,也看出了学生们各有所求,因此所呈现的展览也是非常丰富的。这也得力于工作室老师的极大宽容,提供了非常恰当的引导。从教学的角度看,油画系是非常成功的。油画系的创作课程于前年获得了广东省教育厅颁布的精品课程的荣誉。今天的展览也呈现了一个侧面。从教学的角度讲,是值得学校推广的。在学生对基本功和创作之间关系的处理也比较合理。祝本次展览圆满成功。
王维加:杨小彦的讲话,我非常赞同他的观点。整个展览中,我们能看到错综复杂的线索。不仅有承传学院的传统线索同时还有工业化社会生产的复制性的一些痕迹。如果单从学院教学的角度看,好像看似是越走越远。但是如果从国际化的大背景的角度看,就会发现是越走越近。而正如李邦耀老师所说,现在我们发现每个学生都有个人化的痕迹。这有别于以前我们读书的时候,学生所呈现的多是教学的痕迹。现在我们看到了学生在生长中所积累的个人化东西,而正是这一点使我们看到了希望。
方少华:四工作室放弃了传统写生课堂教学,用大量时间进行艺术创作,这在全国艺术高校中都是一个进步,一种尝试。从我个人的绘画经历来看,平面的创作可能离不开两个问题:画什么?怎么画?实际上画什么是世界观,怎样画是方法论。我们对当今世界认识的深度就是我们的思想问题,要把这种思想呈现于画面上,需寻找一种最恰当的表达方式。我在展览中也看到了希望,也祝展览成功。
李邦耀:我在众多画面中理出了大致三个方向:注重社会经验、个人经验、形式语言。韩建宇更多就是社会经验。黄一山比较突出个人经验。在这些创作中,老师对众多创作西路的方向上老师把握得很有经验,这是国画系需要学习的。第二个感觉就是,老师都说要当代,而很多作品都做得很当代,有些作品比外国作品还要当代。但是没有创作性。作品还是要强调创作性。
胡斌:我一直以来都非常关注油画系的展览,包括每次的毕业展。后来在做展览过程中也努力地在发现一些艺术家。04、05年我发现了广美的毕业生的展览尤其油画和雕塑系,他们的创作面貌明显地想当代装换。以前广美的当代还有一定的滞后性,甚至落在其他美院之后。但是在近些年来,我发现朝当代的转换已经达到一定的程度。
从今天的作品来看,可以说是具有典型的当代艺术特征。就第四工作室今天展出的作品, 有一个很突出的现象,就是视觉语言的明确性和色彩语言的纯粹,这是我们看到最为突出当代艺术的特征。那么在我们更上了中国当代艺术发展步伐之后,接下来,我们将怎样?在之前当代艺术发展的浪潮中,由于我们的滞后性,很难在中国当代艺术占据一个高位。
这就说到了杨老师刚才所说的“当代之后”的问题。我们现在谈论的多是“当代”。但是即便我们具备了这种当代,我们在达到了这一程度以后,我们需要进行下一步的转换,对现在固有的当代艺术流行特征表示我们自己的态度。我们往往容易把当代看成一些固定的符号语言,但是却忽视了当代的核心精神的要义,即它的另类和前沿,而这是一个动态的状态,不单是符号语言,而是它的精神要义。而我认为我们正是赶上了当代的步伐时,我就需要提出质疑,寻求新的变化的时候。一方面我们取得了短暂的成功,但同时我们要进行新的转换,使我们在新的一轮浪潮中占据一定的位置。
具体到创作中,有几点可能可以成为我们创作吸取的源泉。一个是前面老师已经提到的,即个人的深入体会。我们都是置身与这个时代,那么每个人的体会一定具有当代性。再一个就是,社会现实永远是一个巨大的素材来源。杂志和报纸对于国家发展的总结都能带给我们一些启发。这些都能对我们的创造提供一定的源泉。
总之,我们不能满足于赶上一个当代的步伐,我们还要以一种别样的对既有的系统发出疑问,同时预示着我们在下一轮的当代艺术潮流中做一位引领者而不是跟随者。
黎子元:刚刚杨小彦老师谈到的后当代问题和岔口这一展览题目非常契合。 希望能和杨老师和胡斌老师分别提到的后当代和当代的引领姿态做一个互动。回顾艺术史,总是能够看从主干上突然分出一些岔口,这些岔口要么逐渐成为新的主干,要么在短短的历史中走完它的生命。但是我们看到艺术史中最为精彩的部分往往都出现在分岔口处。岔口孕育着艺术未来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所以这次展览取了岔口这个名词Divergence以表示我们对这一现象的凝聚。
我在于第四工作室的学生们交谈之后,有一个感想,希望他们在四年的教学之后,所面对的是无限的可能性,各种各样的岔口。而美院教育所应该做的可能也是为学生们提供更多的可能性。希望大家能够领会这个“岔口”同时也把它阐释地更为完备。
黄一山:在此我想谈两个问题,这个展览总的来说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在校生,一个是已经毕业的学生。而其中有这么一段插曲。在教学中,发觉同学们对当代问题的理解上和毕业后的出路问题都非常迷茫。所以我们就把已经毕业的艺术家邀请来,和本科生开了一个座谈会。师兄师姐的鼓励作用在教学中也是不容忽视。而今天我们不过是把这种交流的方式扩大为一个展览。而同学们所面临的岔口可能就是如何去突破传统。当代如胡斌老师所说,不仅是一些图式语言,而是内部结构。
韩建宇:首先感谢邓老师和胡老师提供机会使我们可以参与教学。四周课我仅上前两周,后期课程主要还是黄一山,而我仅是会对他们刚从基础部上来时作为一个引导。通过各种渠道慢慢地拓宽他们的思维。都作为年轻人,我们和学生交流很容易也很亲切。给说的都基本在这个展览有所呈现。尽管不够成熟但是对于大学二、三年级的同学们来说,可能还是很需要鼓励的。
林伟强:我们是第一届从工作室毕业出去的,而这一年对我们的创作是很关键的。未分工作室前,很多老师的观点都不一样,我们也很混乱。分工作室后,我们的倾向性也更为明确。而在四工作室内,你是被保护起来的,老师是会尊重你个人的天性,同时引导你。把你最独特的部分抽离出来再进行放大。无论有什么想法都可以与老师沟通,在老师建议下将其呈现。这是我们在工作室里收获最大的。而当时邓老师的指点,我至今印象深刻,说是我的人物要嵌入画面。比如说拿来主义,在创作上任何材料、想法都可以运用。而在四工作室最大的收回可能就是发现自己的思想是开放的、自由的。
雷小洲:自美院搬到大学城以来,有五个工作室的这一状态。正如上面几位所讲到的,我们在岔口面前都需要勇气去面对。看完这个展览,我的感觉是,当代艺术也好,美术教学也好,这应该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不断出现岔口,在岔口前有自己的选择的。比如说,黄一山、韩建宇、林伟强等。我曾经是他们的班主任,而当时,他们在班里的表现并不是很突出。但是经过他们在自己所面临的各种岔口间的选择等,就走到了现在的状况。这对我的确是很据启发性的。另外,就是四工作室的教学状态,即研究生一起参与教学的模式,这比我们安排特定老师上某种课程的模式很不一样。他们的这种教学形式值得大家思考。
罗奇:首先对各位老师的工作表示敬意。而通过展览给每一个人的不同想法提供了一个释放的通道,这是非常好的。再者就是将毕业生和在校生放在一起展出,这也是非常值得肯定的。这会逐渐形成一种传统,这是一个工作室所也有的。另一点即胡斌所说的,对当代的认识。再我们进入当代的平台后,后面的路还应该怎样走。我在提一个意见。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以当代的概念进行创作?为什么我们无法抛开这个名号?这是我提出的问题。
车建全:作为美术学院和艺术教学最一线的教学单位,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应该发挥怎样的职能。正如杨小彦老师所提到的一个背景,当代艺术过后我们的未来具有怎样的可能性。我认为这个可能性是需要我们的老师去面对和思考的问题。我们在教学中应该发挥怎样的职能面对现实。四工作室在这一段时间的作品中,提供了一种可能性。而这个基于对每一个同学生命个体的尊重,通过艺术的方式触及了内在的成长、对历史政治现象的反思。祝展览成功。
刘可:我认为岔口这一题目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即现在的绘画,在几年以后还是否仍然被称为当代艺术。正如罗奇所说的,现在的创作时以现在已经存在的当代概念去进行,但是这个当代是我们现在已经存在的当代。而现在创作的当代在未来是否仍然当代,这个就和冯峰老师刚才所提到的创造性的关系密不可分的。四工作室就打破了油画系以往的状态,将油画系的文化脉络凝聚积累。如杨小彦老师所说,广东一直都存在很出色的艺术家,但是这些板块一直未能展开。我们未能完全建立他们之间的脉络。这个展览提出了对脉络建设的必要性。
雷小洲:我个人觉得,四工作室的学生画面所呈现的多元取向也正体现了他们教学的主导思想。老师们通过自己的思考和对同学们的引导与沟通,给同学充分的机会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去思考。
邓箭今:由于时间关系,今天的研讨会就到此,谢谢给位嘉宾朋友到场。我们希望能够听到更多批评的声音和对展览的建议等。
【编辑:霍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