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徐星,我被徐星的召集唤醒了对唐平刚的很多回忆,但在这里也只能记录点滴。我管平刚叫唐唐,而他自己在一些七十年代的画上,也以两个T作为自己的签名。还有,他在患上了一些疾病之后,依然是我的哥们。
说起唐唐,甚至在今天说起他,都离不开画,甚至当他很投入地进行小说创作时,还是离不开画,这一点相当重要。因为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后期,唐平刚进入了我称之为他的现代前卫画的创作高峰,他关注与其有关的风景和人,把风景和人都色块化、线条化,预言了三十多年后当今的大都市;预言了出入在这些楼层块面里的人。简单说吧,平刚进入了一个他从自己内心出发的对绘画的创作理解,他根本不管有多少人能理解他的画,也不管能不能办展览,更不管能不能卖钱,那个封闭的保守的时代背景让他享受着完全进入绘画状态的感觉,那种感觉如今的大部分画家根本没有体验过,时代也不可能复制。还有一点相当重要,当时他身边的一些追求个性的民间画家主要以风景及静物写生时加入一些抽象元素,而他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搞形而上的线条与色块了。平刚在1977-1979年间画了对当时搞个人创作的人来说,尺寸上很大的画,也许他就是那个时代第一个画大幅前卫画的个人!在我记忆中有近两米乘一米二左右的画作。这里,我要补充一句,北京还有一个前卫画的个人突破是彭刚,他甚至比平刚还要早七、八年,我没记错的话,是在1972年,我和芒克到卢燕生家玩,看到了一张彭刚画的像立体派那样的画作。而彭刚也是很早就中断了他的继续创作,可惜。
1978年我结识平刚之后,经常去看他之前和正在画的画,那时候他的绘画状态和条件都是我极为羡慕的,而他的画作吸引力对我来讲也是独一无二的。虽然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经济大潮冲击了他,令他停止画画而进入了以集邮为媒介的生意。但是我与其接触的那两年,他的创作对我的视觉影响是至深无比的,我进入绘画并热爱这个表达工具至今,想起来就会浮现出当年平刚创作时的形象以及某些他的当年的画作。七十年代末我和他曾经一起到工地上偷木料,为了钉几个画框,也曾和他一起在他的画前阅读我的诗歌手稿。甚至到了九十年代中期,我在纽约与他通信,并说好把我们的通信组合成一个长篇回忆小说。但最后还是他中断了这种创作式的通信,因为他身体的原因。
平刚失去了一鼓足气创作其前卫画的命运,不然,我们将会看到很多相比同时代人来说的前卫作品,对这一点我深信不疑,有人会说这不能假设,但是我想当年看过他画的人们会告诉你,他当时已经画出了很多前卫的作品。我甚至可以说,因为看到了他的作品,所以在我1979年突然画画并参加星星画会时,我的前卫受益于诗歌写作和平刚的画,因为那时候没有来自国外的参照系,但是最起码平刚的前卫画是我的参照系,使我能在他所抛弃的束缚前提下,再抛弃一些。
平刚曾经几次恢复画画,我希望有这么一次他能够与七十年代记忆深处的那种投入状态
再次见面,再次创造出对比同时代人不同凡响的作品,平刚,我祝福你!
严力 著名诗人画家 2010年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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