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女孩都有一个关于青春期的迷走。世界在一点一点的打开,青涩与不安、憧憬与未知。扑克牌犹如通往天意的阶梯,指引着少女眼中世界的纷纷扰扰。扑克牌成为少女生活的一把钥匙,伴随她成为女人最后做了母亲,这就是尧漫与扑克牌的关系。扑克牌不再是单纯的游戏道具,而是一种占卜仪式,与她的命运相关,并最终成为她艺术创作的原点。
敖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迷恋扑克牌?为什么想到要自己来画扑克牌?
尧漫:嗯,先从画画讲起,我自己一直喜欢画一些小画,然后我又喜欢玩扑克牌,算命那种,所以就自然而然的想到要自己画一套扑克牌。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两套扑克牌在我看来还并没有完成,现在只是有了画面,必须做成真的扑克牌,可以拿在手里玩,那样才是一个完整的过程。
敖薇:有这么多算命的方法,为什么你会选择扑克牌呢?
尧漫:可能缘于小时候的一件事情吧。在我更小时候,每到假期,父母都要求我们三姐妹在家里画画,不许出门玩耍,我们三姐妹就凑钱请伙伴帮忙买了一副“孙悟空”扑克牌,结果被父亲没收了。那时候父亲家教很严,我们几乎没有玩具,唯一的副扑克牌还不幸没收了。可能这件事情给我印象太深刻了,所以后来我自己拥有了扑克牌以后,它就成为我终身的玩伴了。
敖薇:你第一次拿扑克牌算命始于什么时候呢?
尧漫:应当是13岁的时候,学会了用扑克牌来占卜一些未知的而你又非常想知道的事情,就一下子就迷恋上这个。我学了许多种扑克牌算法,最经常用的是13点算法。从我学会用扑克牌算命以后起,我几乎天天玩这个。
敖薇:啊,这让我那时候青春期女孩子也喜欢用另一种方式来占卜。是用例假的方式来算,比如这个月哪一天来,星期几,就预示你下个月会发生些什么事情,那时候每个女生好像都用一个笔记本来记着这个周期。
尧漫:是的,我也有,也玩过的。我那个时候也记了一套,现在都留着的。
敖薇:不过我好像过了16、17岁以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那个周期,觉得自己长大了嘛,不需要再迷信这个。我当时是好玩,没当真,你太执着了,对扑克牌成了一种依赖吧?
尧漫:嗯,我是一直都用扑克牌算命,走到哪儿算到哪儿。
敖薇:那你肯定不只给自己一个人算,一定也到处给身边的同学呀这些算过的?
尧漫:是的。那时候读中学,住宿舍。许多女生都要我算。因为这个扑克牌只能算近一个月的事情,远的就不灵了,所以那时候每个月的第一天都是我最忙的一天,我要给所有的宿舍女生算,算出来还要给她们解释,比如事情为什么不成,是什么原因呀这些,因为算得多了嘛,我也变得很能说了,说出来她们都信。
敖薇:你那时候有外号吗?比如“半仙”之类的?
尧漫:有呀,她们就是叫我“尧半仙”。哈哈。
敖薇:你看,一个有趣的现象,女性往往在13、14岁情窦初开的时候,开始迷信一些占卜呀这些非理性的东东,我记得我那时候,最关心的就是下个月我心仪的男生会不会和我发生一点事情,那时的学风比现在纯洁,所以都是暗恋的,在你所占卜的内容里面,会不会也是情感占了多数呢?
尧漫:那倒没有,问什么的都有。
敖薇:那么你自己的情感这些你也会算吧?
尧漫:是呀,要算,而且有时候算出来的结果会引导我自己去按照它指示的那样的去努力,尽管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敖薇:我想,总的来说,女性比男性更迷恋于占卜,是因为她们对自己的控制力,对世界的控制力都要相对弱一些吧,所以更喜欢借助于神秘来为自己获得心理暗示和支撑。
尧漫:是的,女性的第六感都是很准的,她们在占卜的过程中,其实已经把自己的意志力融进去了,她们希望结果会像她们预期的。
敖薇:你现在已经做了母亲,作为女性来说,你的人生基本上算完整了,你现在还用扑克牌给自己算吗?
尧漫:算,只不过算得少些了,带孩子太花时间了。
敖薇:从玩到画,这中间经历了十几年吧?你还记得第一次萌发画扑克牌这个念头是怎么一回事呢?
尧漫:我的第一张扑克牌是从2007年开始画的,全套画完画了有5个月。因为画油画需要寻找一种形式,而这种形式一定是与自己相关的一些东西,扑克牌伴随我走过人生几次蜕变的过程,我又喜欢画小画,600x800cm,不到1米那种,所以很自然的扑克牌成为我画画的对象了。
敖薇:从你开始画扑克牌起,你感觉到你生活变化吗?
尧漫:我画第一张的时候可以说是积蓄了我很多年的东西,这么多年的感受和记忆一起来了。画第一套的时候,许多画面来自于我那个时期的梦境,小时候的记忆。构成的那些画面可以说是我自己经验的以往的全部。那个阶段我的梦也特别有意思。
敖薇:你是个爱做梦的人吗?
尧漫:是的,我天天睡觉都会做梦,我很喜欢我的梦境,我醒来一般都记得,如果有一天我睡觉不做梦,我反而觉得不舒服。梦是非常有趣的事情。梦里有很多方面,奇奇怪怪的,几乎都有我自己。第一套扑克牌中的7.8.9.Q都是梦里的情景。
敖薇:可不可以这样看,画第一套的时候,你更多的是一种本能需要,而第二套中的巴渝民间神话故事,又是基于一种什么考虑呢?
尧漫:啊,可能我一直喜欢神鬼这些吧。我比较迷信吧。日本人“鸟山石燕”的百魅夜行图作品,是我最爱。所以我一直想自己创作神话人物。在画第一套的时候,我们当时要做一个创意,关于重庆旅游业方面的,就想到扑克牌可以作为旅游产品,于是就这样诞生了巴渝民间神话扑克牌。
敖薇:画了扑克牌,你还会画什么呢?
尧漫:我计划中还要画54种儿童的民间游戏,比如丢手绢、跳绳、修子儿等等,还有54种花等等,这些都是从扑克牌54张引伸开来的。
敖薇:这些画还是你个人的经验吗?
尧漫:其实我想画一些更大众化的,而不是太自我的。像扑克牌本生就很平民化嘛。我只是在画扑克牌的时候,意识到这样的画很适合我,我也很投入。
敖薇:最后问一个问题,如果不是画画,你最乐意做什么?
尧漫:懂一门音乐是最好的,最起码要学一样乐器
【编辑:霍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