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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忍世界的生活

来源:99艺术网专稿 2011-10-08

许多年以前,我永远感激的打口上线供货商告诉我,所有的听众从重金属开始的最终都会不可避免的走向两条道路,一条是古典音乐,另外一条是爵士乐。在古典交响音乐中我最终遗忘了无聊的贝多芬并在女儿来临以前终止于老巴赫,爵士音乐中除了不能舍弃的帝王麦尔斯代维斯,还有妮娜西蒙这位无数内敛但怀有深沉野心的人都钟爱的爵士乐之母。我想在声音无可挑剔的慈悲中追求另外的我现在沉浸其中的方式,一种是声音的采样与微电领域即计算器音与自然采样的结合,另外一种是经常能从图瓦音乐宗教音乐中感受到类似的古代印度音乐。这源于一直在默默拯救我的石雕创作的方式,我把它命名为“尖刀流”的工作方法。在我的工作中,声音单调而持久,我满足于一种类似《大般若经》中的认识世界的方式。在这个世界中声音以及重复的动作不停的追述;杯子是杯子,石头是石头,世界是世界。我在这个声音中不停的感受喜悦,从狂喜到微笑到持久的喜悦。

 

像法时代的遗憾使得我们无法从现实存在的视觉宗教作品中感受到来自上古文化的气息,在怀有这个遗憾的同时,我不知道如何处理对于深受古希腊影响的印度键陀罗艺术在西汉以后对古代中国雕塑的摧残整合。一种爱恨交织的历史情绪使我曾长时间无法保持不怨天尤人的平静,那些充斥于各大博物馆的佛像剥夺了我探寻知己的权利。它们所显示出的艺术创作标准与佛法相去甚远。我不得不从原始的文字与音乐中寻找我认为正确的接近于我信仰的血脉相连的认同感,这种追寻使得我的性格越发孤僻,作品也成为我与信仰产生联系的唯一通道。这是我们交流的方式是一种认证,一种自我修行。

 

真正的宗教音乐甚至不是现存的西藏寺庙里的唱经,虽然藏传佛教里的梵呗非常容易使人感受到信仰的力量,但那个信仰其实并不是信仰本身。威慑与慈悲足够,平淡不足。而微电音领域比如池田亮司的某些音乐却发扬了平凡的特质,平庸其实比震慑有时候更加容易使人接受教导,这也是净土佛法教育的根本。我们自认为的本性容易使得人格产生溃裂,近五百年的西方民主体制所孕育的畸形人格并不比我们的这里催生的分裂人格更少。任何体制提出的只是一种可能性,我们每一个时代的人类都只是阶段性的试验品。人类社会对所谓真理的探求从来就不是前进的,人性从来都不会随着时间的发展而得到任何的改变。在这个问题里,人种学的分类方法,只是纳粹分子的狡辩。非洲,也只是在各方利益的搅拌机里才在近代变得更加血腥,而其音乐中所蕴含的原始灵魂之力,则是我们时代的天鼓。为何总是在那些由奴隶制社会突变到现代社会的人群中才保留下如此强烈的音符以及震撼人心的艺术作品呢,不要忘记不久以前正是非洲木雕在巴黎孕育了西方现代视觉艺术。

 

在整个中国古代艺术里面,清代的视觉艺术是最没落不堪也最不伦不类的。古代希腊与历代华而不实的权贵们在雕塑的味口上,没有跟上本土黄老治下文人画卷的高远,从而逐渐沦落为“雕虫小技”。无数开垦在崖壁上的石匠,除了把工作视为修行本身的,就只是把造像当做养家糊口的工作。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没有留下名字,名声有时遥不可及,又是无关紧要的。中国文人的时代宋代与《资治通鉴》并为两大著作的,由宋初永明延寿禅师编着的《宗镜录》中说我们是“于无生中求生,于无趣中立趣”。对于必然到来的死亡与决然无趣的人生来说,我所建立的趣味便是寻求更加接近信仰本身的道路,在这路途中能得遇个把知己能平静的面对旧友的木然离去,我便是稳赚了。


 

 

李爻2011.9.24
陌上花开缓缓归斋
 

 


【编辑:芳若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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