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吻”的中学生
一组穿校服的中学生“拥吻”雕塑,日前出现在福建漳州一座公园的长廊里,引起市民的担忧和不满。一些家长担心,这会成为孩子早恋的“反面教材”;当然,也有人觉得,既然是艺术作品,就应该从艺术的角度来理解。况且,艺术是对现实的反映,现实中孩子早恋已是普遍现象,对此假装看不见,也不是正确的态度。
其实,这组雕塑的原型是北京地铁上的场景,不仅“艺术”,而且还很写实。此前,这组雕塑在很多地方展出过,都没有引起争议。这次主要是因为放在了人流集中的公园里,所以才显得很突兀。
这表面上是个艺术品布展与公众接受度如何平衡的问题,但从深层次看,还有艺术创作以何为标准的问题。大众艺术要照顾到所有可能的观众的接受水平,不得不以最宽泛的尺度作为创作标准。但艺术往往又是追求突破、挑战传统甚至惊世骇俗的,所以艺术创作经常呼唤更宽松的环境和更宽容的观众。艺术创作的标准,应该“就高”还是“就低”,这似乎是一个矛盾。但实际上,这个尺度也不难掌握,它取决于创作者和观众的艺术素养,也深植于整个社会的文化土壤。
被山寨的鸭子
近期,一只橡皮做的黄色鸭子,红遍了大江南北。先是这只鸭子在香港的“一举一动”被网上直播,然后全国多个地方都出现了“大黄鸭”的身影。仔细一看,造型还有所区别,有些明显是山寨的。
人们最早接触大黄鸭的形象,是小孩澡盆里漂浮的玩具。因此,大黄鸭代表了童年的记忆、对可爱事物的迷恋,这是典型的大众文化符号。但是,从遍地开花的“山寨版”大黄鸭,到大黄鸭形象越来越商业化,令一些人感到焦虑:这一方面说明我们如此缺乏原创性,连一只鸭子也要山寨,为什么我们总是没有唐老鸭、米老鼠、芭比娃娃这样本土原创的玩偶形象?另一方面,拿来主义和过度商业化,也让一些文化符号的文化意义缩水,转而变成了商业营销和标榜文化的道具,这样的文化符号,反倒标示出一些地方文化的贫乏。
也许这有些过度解读。但从大黄鸭的身上,确实可以找到大众文化能够流行的一些基本元素:简洁、可爱而又个性鲜明;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赤裸”的名人
艺术是否应该迁就最普遍大众的接受标准?已故作家王小波对此有过非常精彩的论述。大致结论是,只有对大众的标准形成挑战甚至冒犯的,才有可能是真正的艺术。没想到,在去世多年之后,他本人被“冒犯”了一把:他的形象被一位美院大四学生做成了裸体雕塑公开展出。因形象太逼真,还引起了其家属的抗议。
近日,当下三个最红的人物莫言、陈光标、干露露,也受到了同样的“礼遇”,被厦门大学艺术学院的大四学生,做成了裸体的“毕业作品”,放在一起陈列展示。面对一些人“炒作”“不懂”的质疑,创作者很淡定,声称之所以用这三个人的形象,是为了表达“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主题。
这组雕塑的艺术性、思想性如何,我等无力评价。不过,雕塑系的搞个裸体,好像是很平常的事儿,应该属于基本功的范畴。至于借用名人的形象,只要不是故意丑化,好像也没有特别不妥。利用名人效应甚至“炒作”,是很多现代艺术常用的创作手段。至于这些作品是否具备了一定的艺术水平,是否能够达到启发思考的创作意图,还是交给观众和专业人士来评判吧。
失信的批评家
在艺术领域,具备评判能力和话语权的专业人士,除了艺术家,还有专门的批评家群体。好的批评家,在专业领域一言九鼎、一锤定音,可以影响受众的选择,代表行业的审美趣味和专业水准。
但现在的批评家,似乎越来越缺少这种专业自信和行业公信,甚至被金钱和利益所俘虏,带有了某种贬义色彩。往往一个评论出来,只有两种命运,不是无人响应,就是备受质疑。
“《纽约时报》一篇书评可以决定一本书的销量,我们当下有那么多走红的批评家,为什么文学评论却没有起码的社会信誉?”近日在一场名为 “创作与评论如何良性互动”的对话交流会上,清华大学哲学系教授、文化批评家肖鹰抛出了这样一个尖锐的问题。
批评家这个职业,虽然是附着在文学艺术创作之上的,但对批评家来说,除了专业素养和敏感嗅觉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要独立,具有批判精神。这首先要求批评家不能为商业利益所左右,要坚持独立的专业判断,只为艺术价值和读者的利益负责。只有这样,才有所谓“良性互动”,文艺批评才能真正具备公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