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趣—冬》之五(66X66CM)纸本设色 2013年 作者:马媛媛
种种迹象表明,世界正在步入以中国为表率的新东方奢华时代,一场又一场的视觉豪宴粉墨登场,成为这一新东方奢华时代的视觉信号。一批中国当代女性艺术家的艺术表达方式已经越来越明显地在为这个时代的到来提供新的视觉可能。马媛媛的《华之乐》系列正是在这种奢华时代的东方语境中,奏响了花团锦簇的华彩乐章。客观地说,我对马媛媛的绘画有过两次较深的印象,一次是她2007年参加《重庆立场•中国当代艺术大展》的两件作品,另一次是今年春天在重庆渝澳国际美术馆举办的“天上来•炫墨霓裳”艺术展。马媛媛的画在这两个展览上都有不同的面貌,但基本的出发点却是一样的,即以一种具有东方本土审美经验的真实来突破中国传统水墨艺术的程式。
事实上,当代中国画艺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之中,这种焦虑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完全陷入中国画笔墨的传统程式,力图借历代大师的作品来给自己壮胆;二是苦心孤诣进行当代性创新,以西方的艺术原则来革中国画的命。坦然地讲,我对以上两种做法都没有什么正面的期待,今人复制古人,靠西方样式来革新中国画,都只能是艺术上隔靴瘙痒的一厢情愿。但是,看马媛媛的画则是一种超越性的感觉,她从植根于中国本土经验的笔墨土壤中生长出来,同时又不拘泥于中国画程式中的一招一式,并且以一种极度开阔的当代视野面对自己的笔墨世界,一切都以一名当代女性艺术家的内心体验为出发点。由此,我们可以从马媛媛《华之乐》系列作品中获得一种启示:一个以东方意象为标志的视觉时代正在到来,繁华而不流俗,绚烂而显纯净,真正奏响了由中国本土经验所形成的当代中国画华彩乐章。
马媛媛是一个具有当代唯美主义情怀的画家,主要表现为对水墨传统的一种当代性追求,她的追求不是建立在抽象的文化继承上,而是出自一种当代女性绘画的体验性直觉。正是依靠这种来源于女性内在的视觉体验,那种花卉的世界,那种繁花似锦的生活,都不由自主在她的笔下绽放,既灿烂无比,又纯净敦厚。从她笔下的世界里,你能听到花开的声音,能感受到水意弥漫的光景,一种绸缎绵延的美好世界。这一切,正好对接了一种归属于新东方奢华生活的当代性需求。
更进一步地讲,马媛媛《华之乐•炫墨系列》,不是某种单一的题材,也不是某种单一的表现手段,从竹系列、石榴系列、莲花系列到宗教系列等题材十分广泛,表现手法也十分丰富。就竹系列而言,既有极端具象的写生系列,也有极具表现意味的抽象系列。从具象到意象到抽象,这一切并不是简单的绘画样式,而是艺术家内心体验的形象表达。
从马媛媛的画中,我想表达这样一种看法,对中国画传统理解越深,笔墨语言的功底越深,在试图超越这个传统绘画程式时,就越可能走一条折中的道路,马媛媛的情况也是如此。但她有独特的女性视角,她不是力图去改造这个程式本身,或把程式的某些关系抽取出来,而是让笔墨服从自己真实体验的选择,将精神的取向放在首位。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中国画的致命弱点就在于对某种程式化的东西抱残守缺,回避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什么是画家的真实感受,这一点对马媛媛来说是复杂的,但也是真实的。换一种方式说,究竟是对形式的感受还是对生活的感受。应该说两者兼而有之,但在不同的时候有不同的侧重,总的发展趋势是从客观性向主观性的转变,具象性向抽象性的转变,再现性向表现性的转变。在她的客观性中包含着传统笔墨语言和现实题材的两个方面,这主要反映在她以竹为题材的彩墨中。竹题材可以说是历代文人挥霍笔墨最多的领域,也是最难超越的领域,但竹在马媛媛的笔下却演变为水墨变革的实验田,因为她的本意并不停留在对客观事物的外在反映。对马媛媛来说,只要她确立了将水墨作为表现内心真实感受的手段这一原则,这种共享的题材也会成为引发具有独特女性视觉意味的媒介。
因此,她几乎限制了对这批花鸟画的主题联想,诸如对梅兰竹菊中历代士大夫那种以高风亮节对竹所做的道德人格定义,她只给竹一个绚丽多彩的个性化的情绪面貌。竹的高风亮节,虚怀若谷,似乎永远是一个传统文人的道德化身,马媛媛当然不是通过自己的内在体验方式去有意否弃历代的文人墨竹,而是要站在当代视角来重新观察和表现竹被习惯性遮蔽的生命情态。更重要的是,这种画法适合了马媛媛的两种要求,一是相对独立的笔墨构成,不受客观对象的约束,直接表达了自己的内心体验:二是通过这种笔墨关系造成了竹形象的多重变奏,竹的形象不再是客观的再现,而是成为与画家主观意识融为一体的意象,实际上也包含了画家本人对题材的全新认识和视觉阐释,也就是通过丰富多彩的竹形象反映了画家对生命伦理的无意识感受,由此而形成当代中国画水墨艺术的华丽篇章。
【编辑:张长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