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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琴学:收藏遗落“故纸堆”的老武汉

来源:长江商报 作者:刘源实 丁允 2013-07-12

肖琴学

肖琴学

老武汉,武汉收藏家联谊会文献资料专业委员会主任

主要收集自清朝中晚期至解放前,老武汉的相关史料文献

已举办了《老武汉历史文献展》、《抗战胜利65周年展》等展览

用历史文献拼接武汉城市发展轨迹

在堆满了藏品的工作室里,肖琴学坐在一把但凡人通过都需要随时搬出去的椅子上。30年的收藏经历,让肖琴学成为一个不简单的武汉民间收藏家。

在前不久全国“第八个遗产日”期间,刚刚以收藏古籍、历史文献被选为 “武汉十大收藏家”之一,肖琴学收藏的一万多件藏品中,包括从晚清至民国再到解放前——书籍、报刊、名人手稿以及政府机要文件等。从一个业余爱好者,变为一个专业收藏家,肖琴学成为许多人了解武汉过去的窗口。“研究老武汉史料,一定要找他。”

在他位于崇仁路的工作室里,这位“老武汉”的收藏者一边展示他的藏品,一边给我讲老武汉的故事。

收藏的初衷是阅读历史

“藏品需要有心无心,从最少的量开始积累。”30年前,还在一家媒体收藏专栏做编辑时,肖琴学并没有想到现在会有这么多有价值的藏品。

收藏这事,起初是为阅读。“用藏品阅读历史”,实物可以拼凑出历史。寻找、收藏,然后去解读,正是他的兴趣所在。

作为老武汉,肖琴学“下岗”后,将目光锁定到武汉晚清至解放前的历史资料和文献。他希望通过收藏这些历史文献,从中能找到武汉城市的发展轨迹,“可以佐证武汉在中国近代史上有着不可忽视的重要地位”。

“收藏是一个量变引起质变的过程。”肖琴学说,目前他手里已经积累了一万多件武汉地域文化遗存文献资料和实物,可以系统化分类,形成了一些小专题,“可以通过这些藏品解读出那段时间的历史。”

2009年,央视《见证》栏目曾驻守肖琴学的收藏工作室拍摄了一个星期,最后播放了三集共90分钟的节目,主要靠肖琴学带着自己的藏品解读武汉解放那段历史。

在工作室,但凡肖琴学在的时候,造访者总是不断。很多人并不只为见见他的藏品,大多都是带了自己的藏品来和他切磋交流。在肖琴学看来,带动和影响其他人对收藏感兴趣,“是可以动员更多人拯救那些可能遗失的珍品”。

耐得住寂寞,就等得到珍藏

肖琴学有一件特殊的藏品——那是“1938年10月武汉沦陷时,侵华日军随军记者拍摄的照片集”。这本照片集中有侵华日军进汉、武大阅兵场景及武汉街景等。

肖琴学给我讲他收到这批藏品的故事:1995年,一位导游正好到日本带团,无意中听说有人祖父是日本战地记者,曾在抗战期间随侵华日军到达武汉,家里有不少文献资料。肖琴学忙拜托导游朋友前去拜访。几经辗转,见到了人和藏品,但因为其中还涉及到一些私人照片,对方很在意私人东西外传,一直不肯答应给他。

深知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他就拜托这位导游朋友,每次去日本就带礼物去拜访这家人。为了打动他们,他还将自己收藏的一些相关文献拍了照片转交他们。

一来二去熟络起来,五年的感情牌也奏效了。最后,这家人终于被肖琴学的诚心所打动。“只有耐得住寂寞的人才能收藏”,肖琴学说,“这不能急功近利的,有的时候需要几十年如一日的等待。”

老人将珍贵资料交给了“这个识货的人”

不过,收藏有时候也要讲究“缘分”。

有一次,一位老人拿着一张老契约找到肖琴学,想问问他这份契约究竟值不值钱。肖琴学仔细一看后内心窃喜:竟然是晚清时期张之洞在主持修建芦汉铁路时与比利时政府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

看着喜上心头言表于情的肖琴学,老人故意考起他。肖琴学把这段历史的来龙去脉详细地给老人作了讲解,老人频频点头称是,还问了他收藏价值。

肖琴学实诚地说出了当年的市场收藏价,让老人认为找到了识货人。最后,他将手里藏着的八百多件有关“芦汉铁路”的珍贵资料悉数转交肖琴学。

原来民国时期,老人的祖辈曾在武汉铁路档案室工作,掌管着许多有关芦汉铁路的图纸、工程造价、租地契约和往来信函等文献。武汉沦陷时,担心文献遗失就背回家去保管,后来因为各种变动没能归还。老人担心后人不疼惜这些珍贵资料,再加上手头不宽裕,就将藏品转交肖琴学“这个识货的人了”。

他也为一些爱而不及的珍贵物品痛心。有三道关于张之洞的圣旨,因为对方要价过高,肖琴学没有收罗到,一直耿耿于怀。

因为识货惜货,他也常常遭遇被宰。“如果物有所值,被宰还是甘愿的,但如果确实值不了那么多,我也只好忍痛割爱,当是没有缘分了。”

想让藏品走进博物馆

最近,肖琴学和圈内人发起了“藏品下乡”活动,将他们的藏品在湖北的一些红色革命地区展出。

一颗颗民兵自制的手榴弹,还有生锈后几乎辨认不出的大兵头盔,引来将此改装后用来舀粪水、浇菜的大爷们狂笑。

还有武汉解放前一个月,地下工作者绘制的敌伪机关分布图《武汉三镇敌伪情报图》和配套的《武汉调查》的小册子,这本小册子介绍了武汉敌伪机构的内部情况,比电视剧《潜伏》更加“潜伏”。由于很多地下工作者都是北方人,听不懂武汉方言,小册子中把“六渡桥”写成了“绿豆桥”,把“鲩子湖”写成了“环子湖”,这些错误都能引起很多人共鸣。

“藏品下乡”活动还在继续。7月9日,在肖琴学的工作室,他已经准备好了第二天要拿出展出的藏品。为这次活动,他没少花心思,不过,连续几场“藏品下乡”之后,肖琴学深感这种活动的必要性,“唤醒更多人收藏,兴许可以挽救一些珍稀物品。”

三十年的收藏经历之后,除了想带动更多民间人士收藏之外,肖琴学还有一个愿望,就是他的这些藏品可以走进博物馆。

“这些宝总有一种‘养在深闺人未知’的不痛快感。”肖琴学想让更多的人见到这些藏品,“如果有一间私人博物馆的话,传播度和保护力度都可以提高很多。”

肖琴学一直坚持“以藏养藏”,靠一些能卖、舍得卖的藏品维持大件物品的收藏。他可以一次性买来一车的藏品,也可以批量化卖出很多藏品。

他把生活和收藏分得很开,从来不找家人帮忙收藏和整理藏品这些事,就连藏品也不会带回家中。他不喜欢因为玩收藏,最后落得家庭不和,穷酸潦倒。

三十年之后,再回头看这件事,肖琴学没有后悔当初的抉择,“没被收藏玩,也算玩出了点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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