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海报.
展览海报.1
如山图.
画册图片.
“如是•吴震寰个展”将于2013年8月8日在798圣之空间隆重开幕。此次展览的作品都是他在艺术修行中的结晶,他希望创造一种自己作品的展示和落款方式,结合空间,时间,结合中国画和西方当代艺术。他依托了中国精神里面“大象无形”,或是佛家里“色就是空,空就是色”,老子“恍兮惚兮,其中有相;恍兮惚兮,其中有物”一类感觉。
吴震寰1968年生于广东,曾任湛江市青年美协主席、北京《当代主义》、《前哨艺术》杂志主编,北京上上国际美术馆执行馆长等;在大陆、台湾、美国、马来西亚、德国、澳大利亚等国内外报刊发表、被转载、连载文学作品近四百篇(首)。作品被翻译成德语、法语、英语。现任北京当代艺术馆执行馆长。
时间:7月6日下午3点
地点:北京国际饭店咖啡厅
人物:刘国松(以下简称刘),吴震寰(以下简称吴)
吴:刘老师好!我最近要做自己的个展,这是准备出版的画册,请您指点。
刘:您别客气,不敢当。呵呵(笑)
吴:这幅作品很高,有三四十米高。
刘:天哪!好高啊!
吴:我希望创造一种自己作品的展示和落款方式,结合空间,时间,结合中国画和西方当代艺术。
刘:是,是,是。
吴:他们都说我的画是反传统的,但从我的角度,却是虔诚的国画传统传承。这是我最近画的,顽石,兰花一类。中国文人总是喜欢画点兰花、石头、竹子啊什么的。
刘:对,对,对!你作品很简洁——空白的作品很精彩啊,迷蒙,迷蒙派。
吴:我依托了中国精神里面“大象无形”,或是佛家里“色就是空,空就是色”,老子“恍兮惚兮,其中有相;恍兮惚兮,其中有物”一类感觉。
刘:标准的迷蒙画派。呵呵(笑)您这个材料还是油画材料?
吴:布面丙烯。
刘:丙烯可以流动,油画颜料不容易流动。
吴:丙烯更接近中国水墨,我一直喜欢用水性颜料。有些这种类型的我纸上还有,大部分是布上的。
刘:大部分都是画在布上的?
吴:是的,我觉得太过于强调(纸),会有局限,中国艺术如果要在世界作为一重要艺术,必须是别人可以接受的,可以追随的,要不人家没法参与。材料各方面受限制人家就无法学习和深入了解。
刘:对,是是是。
吴:我觉得中国几十年的当代艺术一直是迷失的,没有自己,最近几年我一直从中国立场思考和创作,觉得一个艺术家首先应该做自己,做民族,然后才是世界和历史,我这种努力是不是太保守了?
刘:你还非要中国才好!因为要是所谓的走国际路线,或者走当代的什么东西,这个真正说话的人是外国人,那外国人定位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自己没法定位。
吴:自己没评判标准,都是以人家为标准。
刘:对,都拿人家的标准做评判的话,人家就衡量你不符合他们的标准嘛。是不是?就像当年的自然主义,印象派起来的时候,它不就拿自然主义的标准来看印象派吗?那印象派就是不对嘛!拿现在中国来讲,过去全都拿文人画那套来评判你,你不和文人画合拍就不行了,是不是?那现在我们(画水墨)怎么能让人家拿文人画的评判标准来衡量我们呢?我们要自己讲话。不能让人家来说你这个可以或不可以。
吴:那是。
刘:不能让人家外国人来定位。
吴:假设以法国的绘画的标准来衡量美国,包括杜尚的小便池,后来的行为艺术等,都是不成立的,那现在我们中国的艺术家在努力的时候,以西方的标准来衡量我觉得这个是绝对不对的。艺术它肯定是有共同性。但是……
刘:任何一种风格出来,它都有他自己的标准,不能拿别的标准来衡量它。所以你看现在西方也开始认同我们的水墨画。到时候他们也要听我们的啦!
吴:应该是这个角度,所谓达者为师,说到水墨,东方精神,我们还是最有发言权的。
刘:是是
吴:就我个人的创作刘老师您觉得要注意什么?
刘:反正就是民族的精神多一点就行。
吴:嗯,民族精神您主要是指哪方面呢?
刘: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感受也不一样。所以说感受不一样,出来的作品也不一样,这样才有个人风格嘛!
吴:这样才精彩。
刘:所以说不能跟着西方跑,也不能跟着东方的所谓的这个(流派)跑。对吧?要有自己,每个人对传统的理解不一样,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比方说这种风格(空白类绘画)在中国目前还没有,西方也不是这样表现的。
吴:对,我这类型创作角度主要是把中国文人画的留白推到极致,又把西方抽象绘画往回一点,有点微形象。
刘:对对对,比方说你这里面有一些隐隐约约的东方的东西,如果说是太白了,或者说太光了,那就变成西方的了。这幅就很好嘛,这个也很好,空白类型都很不错,你隐隐约约的有我们中国的影子就行了。
吴:有具体清晰形象,笔墨线条的呢?
刘:这种也很好。就是看你自己,就重要的一点,你抓住你的个人的形象就不要放过,要一直做下去,越来越深入。
吴:就是一定要往深里走。
刘:对,一定要往深里走,一定不要经常变,不要这两年我画这个样,过两年我又变了。
吴:这个你不用别人打倒你,你自己就把自己打倒了。
刘:对,没错,真是这样,所以个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个人风格建立起来,因为一个画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有个人风格。
吴:就是要有自己呵,一个艺术家,一定是有自己,你一定是先属于你自己的。才是属于时代和民族的。同时你还具备一个国际和历史的视野和品质,你才可能是一个(好艺术家)。
刘:其实如果创造了自己的风格,跟别人的距离拉开,它就是当代的。因为它是创新的嘛!不一定要跟着西方跑才叫当代。我们中国有自己的当代,就像我们过去,我是亲身经历记得很清楚,过去中国弱,自从鸦片战争,八国联军把中国整个的打垮,结果自信心也丧失了,完了之后就跟着西方跑。跑了半天都是人家来说你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自己一点地位都没有。现在这个国家富强了,全世界的眼光都聚集到中国来。要是没有自己的文化,他(西方)就笑你是暴发户。所以说现在的文化复兴是非常重要的。现在西方已然注意到现在中国水墨画的发展,他们注意你了,你才可能有影响力。所以说以前中国的文化是边缘文化,我以前在美国好几个学校教过书,你问他中国文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有一个孔子。除了孔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汉学家他们对中国的老庄思想很向往。一般的人根本不懂中国的什么文化,所以现在大家的注意力慢慢集中过来了,那你就变成国际性的了。以前的那国际性都是跟着西方跑,那是什么国际性。
吴:我们回过头来看一些我们非常尊重的老先生,是有点遗憾。包括刘海粟、弘一法师等等都是很了不起的人,但是都好像没有跳出这个圈子,要么就学西方的印象派,要不学野兽派,这个派那个派,就是没有自己。
刘:是,国家强大之后,我们的文化一定要跟上,从60年代,我那时候提出一个中国画的现代化,中国的政治现代化了,经济现代化了,社会现代化了,中国的绘画为什么不要现代化?为什么还是文人画那一套?那都是几百年前的创意了,文人画当然也不错,但是你不能维持六、七百年不变哪!
吴:其实就中国传统绘画的角度,它也一直在变。个人风格,时代风格,使用的材料等等都很精彩。
刘:当然,当年的文人画也曾经国际化,日本、韩国、越南、新加坡这些国家都是画文人画。但是慢慢的就不行了。
吴:刘老师我一直觉得我这个是很纯粹的文人画,但所有人一看我这个就说是对文人画的一个批判。您觉得是不是这样?因为我就画一个石头、一个竹子等类似这样的。
刘:其实文人画也要变,对不对?我有个学生,他不用笔画,他用一个个小方块拓印,而且不只是拓印,每一个小方块里都有一个字,远看是一个拓印出来的山水,近看都是成百上千的小方块组成的。再仔细一看里面还有字,那个字一读是山水诗。他并不是用笔画兰草啊,梅花啊什么的。
吴:但我都是画兰草啊,梅花啊。哈哈(笑)
刘:总而言之,你先要把自己的风格定下来,就不要说别的,十年之内这一个风格不变,抓住你自己的一个点,画他个十年,这十年你就泡在那个里面,越画越深入,越画越丰富,那十年之后再看你的画就厉害了。就怕这两年画这个过两年又改了,甚至有时候一年就变了。那你就永远没有风格。
吴:对,这确实是非常要注意的。
刘:就我刚才跟你讲那个画小方块的学生,他从大学毕业的时候就是那个风格,二三十年了,他风格一直没变,越来越好,现在哈佛大学美术馆先付他钱请他画画,因为他画的慢,那个一个个小方块,还有字制作起来非常慢,所以都等不及,先付他钱。哈哈(笑)
吴:那刘老师您看看我画在布上的这些(作品),展示方式如何呢?
刘:材料上没有关系。像这种感觉都很不错(指长布条空间展示类型作品),反正以第一要有民族的感觉;第二就是个人风格一旦找到,就不要常变。常变得话,你就没有个人东西,都是受别人影响。
吴:我最近七八年都在画这两种,您觉得它们是一体呢还是?
刘:画到空白类型的更(好),为什么呢?比如说这个(《指竹石图》)都是表现线条嘛!东方的东西,现在西方好多人也在用,你要跟西方拉开距离。
吴:前段时间有个叫Joan的老先生过来,他现在都将近90岁了,看到《如山图》,他说他年轻20岁的话,他会允许自己范个错,他把这幅画的一半偷走,像偷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说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幅。但他后来又像您一样,表达一个态度,就说如果从学术艺术的角度来说空白类型的更好更有价值。
刘:对,我也是这么认为,因为在现在搞这个现代水墨画,迷蒙风格的不多,你的个人风格容易建立。而且你这里面有中国的那种感觉,不管是文人的也好,其他的也好。你这个跟西方的迷蒙绝对不一样。西方的迷蒙多半是硬编,它是面跟面组合的,你看它那个表面上朦朦胧胧的,里面还是透出块面,但我们用的是线,跟西方的还是不一样。你这种朦朦胧胧的不说别的,就说还有文人画这种感觉的,是新文人画。过去20年以前,也流行过一阵子新文人画,那些新文人画我认为是无病呻吟,那些不行。
吴:精神也没有,笔墨也没有。
刘:还是那一套,只是画的样子不一样了。你这个即使你把文人画的那个感觉弄上去都行。
吴:我本来还很担心西方人会把我这个认为是抽象绘画,但他们都很敏感的说:no no no.不是一回事。因为我是有具体的图示一点点去覆盖然后用很小的笔一点点去画出来的,这每一幅画的背后都有很多张画,有人物有风景还有一些毫不相关的东西最后变成一片空白一片苍茫,是一种自在的状态,
刘:就是,就是,我就喜欢这种感觉的,很宁静、平和。这类型的都蛮好。我觉得可以画下去,比如说你现在是黑白,没有颜色,你画一阵子之后就可以加一点颜色。
吴:对,其实一部分还是有颜色的,有些前面是色彩斑斓,慢慢画到后面什么也没有,当然有个别也会透出一点颜色。
刘:对,可以有一系列都是黑白,后来再透出颜色。我就觉得你走这个路子就很好,就走下去,走到头,五年之后看看是什么样子,你现在自己都想象不出来,因为你一直投入到这个上来的话,它随时可以吸收各种营养,随时丰富你。
吴:反正我越画多,越往后走,感觉越自在,越多,别人可能一下子看可能是没有,但我觉得里面真是千变万化甚至是惊心动魄的。呵呵,谢谢刘老师指点。
刘:哪里,哪里,客气。
吴:早期有些前辈,有的完全西化,有的返回来就中国传统绘画,还有像之前的林风眠,很了不起的人物啦,走了个中西结合,好像跟西方离得远一点,东方也离得远一点。这三块,您怎么看?
刘:当然吸收西方的,这是不可抗拒的,所以走中西合璧也是取长补短,所以现在就是要站在一个什么立场,比如说我们作为一个中国人当然是站在东方的立场吸收西方的,再比如纽约抽象表现派,都是站在西方的立场吸收东方的,你看那个抽象的大黑线条,那不都是中国书法吗?抽象表现派收中国书法的影响是最大的。这就是从西方的立场吸收东方的,然后西方来给他定位。站在一个中国人的立场看他那个抽象表现的作品当然不行啊,吸收东方的东西都是皮毛啊,所以我们自己来做的话,比他好的多啊。所以说我们要继续努力。尤其是现在全世界都开始注意中国的水墨画,别人既然注意的话,那我们就赶快努力,把它做的更好啊。做的更好,他就佩服你。
吴:对,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大的形势,要好好努力。
刘:对,中国艺术家要出来一批,越多越好的艺术家,越多,越好,西方人最后拿过去就变成国际性的了,到那时候,中国的大画家就是国际性的大画家。
吴:应该是这样。做完这个展览10月份我还有一个水墨展,我的水墨画也走了不少路,20年前就泼啊。涂啊,拼贴啊各种都玩。每段时间都有一段迷失,比如说哪一个大师会让你很激动,然后就掉到他陷阱里面,哪个流派或者什么文学著作等等很多都让你容易迷失。现在年纪慢慢大一点之后就比较平和比较平静,对所有事情都有一个敬意和理解,但是有自己的一个立场。不那么容易追随别人,追求的是自己的路。
刘:我们一定要跳出文化殖民的圈子。一定不要做他们(西方)的殖民。现在正好是中华文化的一个复兴时期,一个转折。我们自己要有信心。
【编辑:田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