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钟 大风景
这让艺术发展一直带有着地域性的表征,虽然今天我们已不再以固定的范式更迭,来分辨艺术的内涵,可作品的深层依旧带有本能的乡愁,也可以说是视觉、触觉、审美对精神的思念。
初见金钟老师,他并不善谈。不过,提起他的故乡,他倒是来了兴致,说起耳濡目染的山西壁画。论及壁画艺术,山西作为中原重要的佛教与道教发展的区域,有着颇为壮丽的收藏。
自唐至清,佛光寺唐代壁画、大云院五代壁画、开化寺宋代壁画、岩山寺金代壁画、芮城永乐宫道教壁画等等,这些中国古代壁画中的杰作,都完好保存在山西。历史的沉积,不断的在山西这片土地上记录了三生百态,年代久远,却不减光泽。
“我看着它们长大,这是我记忆的一部分。”他说,他对美的认识,来自这些古老墙壁的启示,它建立了他对色彩的感知,虽然系统的色彩观是西方的,但审美确实源自东方,这是无论如何不能改变的天性。他创作《佛音》的最初,也正是源于这些壁画所透出的深意,一种对信仰的皈依。早期佛像创作,他试图吸收壁画中形体塑造,在视觉上创造出一种佛像的体量感,在画面的肌理处理上,试图通过模仿佛像经过长时间的日月侵蚀而形成的岁月的斑驳,通过写实性的语言再现佛的精神。
在色调的处理上趋近于壁画风蚀的大地色为主,同时将佛的造型置于可景深中,延伸佛的示意。而后他的作品将佛的形象逐渐隐去,从具象到抽象,是将佛从形体中释放,还原成精神性的光泽。在放弃形态的过程中,并非是摒弃传统的音韵,而是将情愫转化成更亲密的意向,探寻新的形式。就好像土地不断被翻新,艺术的新生也是从尝试中涅槃。
此外《大风景》以极具张力的表现性油画语言,展现了金钟老师对写意精神的解读。在面对土地与个人的关系时,他既注重风景原生的本质,缅怀与规则迥异的自然形态,又以色彩与肌理解构了风景的外貌,延长了土地中复杂的存在关系。视觉上造成观看的具象与抽象的混淆,现实与虚拟的错位。他的找寻的路径,和他腼腆的个性截然不同,通过记录不断的变化的写生,将我们带回到今日的境遇当中——整个时代都满布乡愁。我们大多数已不再亲近土地,不再理解饥荒、野性、遥远的山脉与流水,解除了与土地的依赖关系,开始习惯城市满布风尘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