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专业当代艺术资讯平台
搜索

姜迪:疼痛也是一种艺术

来源:北京商报 作者: 丛晓燕 2013-08-02

一进姜迪黑桥艺术区工作室门前的栅栏,便是那座扎眼的“维纳斯”,姜迪给它取的名字是《墨阴维纳斯》,乍看是石膏雕塑上泼了局部的墨,如果不做特意说明,关于这件作品的材质、构造的确很容易蒙骗观赏者的眼睛。

所谓的“墨”,其实是姜迪用铅笔描画上去的。姜迪曾经这样描述过自己创作的初衷:“我用铅笔来画水墨就是想打破人们对水墨的一种常规经验,当你面对我的作品时你会被骗到,会质疑这到底是水墨还是素描,这正是我所希望达到的效果,并希望人们对当下的西方素描跟中国水墨有新的认识。”

维纳斯象征着古希腊乃至整个西方美学的极致,铅笔也来自西方,是素描基础课上的必备工具,用西方的技法与材质表达东方韵味,是实验艺术出身的姜迪近两年来的全新尝试。

对材质的敏感,使得姜迪用丙烯在铜上画出了仿真度极高的尼龙蛇皮袋,用柔软温暖的动物毛皮手工制作出机械冰冷的枪支效果……如今,纸上铅笔的《铅韵》系列,看似水墨,又非中国传统书画里的水墨,姜迪截取真水墨里的片段,用铅笔这一舶来的绘画工具放大化地进行表达,挖掘铅笔的新潜力。 如此创新,更像是一种对比与解构,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和相互介入一起涌现在了观者面前。

关于哥特

带有强迫症式的完美主义情结,是姜迪对自己艺术态度的评判,早在《铅韵》系列之前,不论他的《死亡》系列,还是《时光》系列,无一不遵循西方正统油画规则,细腻而现实地再现了永恒与逝去的关系。

哥特风格一直为姜迪所钟情,至于缘由,艺术家甚至自己也说不清,或许能从他的家居陈设与衣着打扮看出些端倪,墙上带有灵幽气质的复古烛灯,分明来自神秘的古堡。又或许是严谨而细致的性情使姜迪的艺术创作中也荡漾着静谧与潜伏,耐得住、不张扬,时刻期待观众发现假象背后的本质,这是材质改造为他带来的创作乐趣。

如同姜迪对“有”和“无”的理解,在带有浓郁东方传统意味的作品《无心插柳柳成荫》中,远看去,随意划过的笔墨,是用铅笔一点一线画出来的,构成了整个画面。这就是我们生活里经过的痕迹,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管如何杂乱或是有序,都只能留在记忆的时光里。

关于疼痛

早就听闻姜迪给艺术圈子里的许多人都做了文身,并且口碑不错。如果说平常市面坊间所谈及的文身更多像是技术工种,那么出自姜迪之手的便是对艺术创作的某种延伸。姜迪始终对上门者秉持认真负责的态度,文身带来的心理体验与姜迪以往纯粹的绘画创作大不相同,画画很个人,艺术家无论在创作中经历了什么,都与观众无关,他们的任务只是欣赏“成品”的视觉效果。

“在技术层面,与文身相比,画画是件很糙的事情。文身可以看做我与被文身者互动合作的过程,对方些微情绪或者身体上的波动与反应,都会对我的创作构成影响。”

从文身这件事情上似乎也能觉察人们洞藏的隐幽内心,大家前来文身的目的各不相同,“有的是为了记录一件重要的事情;有的纯属爱美之心,用于装饰……”如今似乎业已娴熟,难以想象姜迪当初交满一个月的学费,却只去上了一周文身课。他认为大多数的功夫还是在课下,姜迪也的确在背后费了不少功夫去研究。

随着业务量的增加,姜迪说自己越发享受文身创作给自己带来的快乐,接近这个行业的同时,也发现了不少问题。由于当下大多文身师都是拓现成的图案,缺乏原创性,他们一般也不具有美术功底,很难要求其艺术上的水准。

当意识到这些,姜迪感到自己肩上沉甸起来,国内优秀的文身师太少,他开始要求自己多些责任,并且做好。

主流社会对文身这件事总有微词,姜迪喜欢追根溯源地探究其中的道理,经过2000年的跌宕,文身从远古到今天,代表过刑罚与暴力,也象征着美丽与信仰。与姜迪有过合作的艺术家们,有的爱上了文身,疼痛过后,随之而来的是精神信仰,这种信仰产生的力量让人强大。姜迪感觉这就跟千辛万苦终于得来了梦寐的爱物感觉差不多,苦尽了,甘甜总会来的。

相关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