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华
贾方舟:赵文华油画艺术作品展研讨会现在正式开始,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到场的嘉宾,然后做开场白。今天来参加我们这个研讨会的有:刘骁纯先生,他是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著名美术批评家,我们批评界最早的博士;这是高岭先生,年轻的博士;王端廷先生,他是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西方美术史研究的著名批评家;今天请来的都是活跃在当代艺术界批评界的著名人物。吴鸿,是艺术国际网,也是今天最活跃的网站主编;段君先生,刚刚拿到博士学位,还热着呢,他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岛子先生的博士,他们这一代批评家有十几个都非常出色,他是其中一个代表;陶咏白先生是年龄最长的一位,最受尊敬的中国艺术研究院的研究员,著名的批评家,主要研究女性艺术,也研究油画,几个方面都涉猎到;杨卫先生还没有到,在看展览。徐虹女士,中国美术馆学术部副主任,刚刚退休,也还热着呢;还有彭峰先生刚打电话说一会儿过来。孔新苗先生,是赵文华的好朋友,山东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山东油画学会副会长、山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院长;名字早知道,但没怎么见过。赵晓东是这一次的策展人。石军,内蒙古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现在是院长;也是当年和赵文华在一起的战友,特意从呼和浩特赶过来。这位是周宇,都是当年的哥们,内蒙古艺术学院的教授,也刚退休两个月。我们今天是一个小型的座谈,因为赵文华先生好多人不是很熟悉,他很少参与社会活动,这里面比较熟悉他的就是陶咏白先生,我们在80年代就认识,1998年做新社区的时候曾经一起到他画室去看过。赵文华先生毕业于内蒙古师范大学,开始在内蒙呆了几年,后来调到保定,在保定期间和徐晓燕、明镜等人在一起,那个时候他们形成很好的艺术氛围,有一群艺术家非常认真地在那里追求艺术,追求自己的理想。98年我们一起帮助他们策划“新社区保定八人展”,在中国美术馆展出,这个展览当时在美术界曾产生很大影响,一些批评家认为他们是美术界的保定现象,中央电视台美术星空还播了专题。之后很多艺术家一直活跃,被大家越来越多的认知。保定我叫“新社区”,这几个艺术家都很出色,后来他们发展的都非常好。
我之所以介绍他们顺便可以知道赵文华是一个艺术家群体中的核心人物和重要角色,在1993年第二届中国油画年展的时候,赵文华获得铜奖;95年中国油画年展徐晓燕获得金奖。其他几位群体成员在这前后也获过些不同奖项,后来徐晓燕和岂梦光两个到北京来了。徐晓燕今年非常遗憾的离开了我们。赵文华在保定呆了多年以后,后来一个机会从保定调到青岛大学美术学院,在那里一呆又是十几年。我们今天看他的作品基本上都是这十年间做的,十年之前也有两个系列非常丰富而且有个人面貌,作品量非常大,我先后写过两篇文章。新作没有写,在这里面没有看到有关我的文字。赵文华是这样一个艺术家:他非常执着地在那里一个人寻求自己的艺术理想、他是不大爱活动的人。虽然长的很高、很大、很帅气、但是他很少出来活动,认准一个目标,非常坚定。我觉得我们北京的很多艺术家太过多地参与活动,参与活动太多,比较浮躁。他能够积累这么大量的作品,就是因为天天钻在画室里面。我今年曾经有机会去他的画室看过,他创作的量非常大。我们今天能够在展厅里面看到他四十多件作品,其实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并不是展出他这十年来的全部作品。他以这样一种工作量,以这种执着的精神,所以我想我们今天面对他的作品肯定有话要说,所以更多的话就不罗嗦了,就不占用更多的时间了。现在陶咏白开个头吧,因为你也是最早了解他的。
陶咏白:我最早认识赵文华,但是今天我却并不是很理解他的作品。80年代我在《美术报》的时候,赵文华的作品在《美术报》上经过我手发表过。所以我的脑子里对赵文华作品的印象,老是停留在他的草原,很厚重辽阔的印象。后来八人展的时候总想不起来当时他的具体作品,因为那时候八个人的作品太丰富了,我可能没太注意你,对不起。
前几年我有幸到青岛去了一次,因为赵文华到了青岛,我总觉得心里有一种牵挂,而且一个人到青岛去,别人愿意到北京来,他为什么愿意去青岛?在保定比较近还可以看一看。我觉得青岛很遥远,草原跟青岛好像是两码事,我不知道他怎么样在那里生存,所以挺牵挂的。前几年我去青岛参加一个展览活动有个机会顺便看了赵文华。我在他的画室里面看到了他现在这样的作品,我想他怎么画起这样的画来?现在绘画都是在走向市场,他这样画市场能接受吗?我很怀疑?我觉得他在选择自己的发展上很有个性。也许我可能听错了,听说他的画挺抢手的,台湾买家挺多的。我倒觉得很佩服这些藏家,他们也够冒险的,因为他的画并不是能够被普通一般人所接受的,他是很文化很超前的。今天我才听他说:在这批画中只卖过一张,他自己认为今天的展览更重要,如果都卖了什么活动也办不成。他能坚持这么多年,这么忠诚于自己的感受去画这样的画很不容易,这里面有一种很坚定的信念才行。但是我心里挺不好受的,咱们的画家这样认真的为艺术而献身,他的画这么大,很花费经历和时间的,开销也很大,作为一个大学教授未必能够承担起这样一种消费,我觉得这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
这一次他展出的这些画,主题我非常喜欢。这里的文字特别有意思,而且特别的感动我。许多事情好像说到我的心里,就是这样,人就是这样生活的,就是这样思考一些问题的。我觉得主要有两个主题:一个就是人,在宇宙当中自己的地位是什么?只不过是一个过客。上次也是在这个地方,我说人生下来就是走向坟墓,走向死亡,这个话给我很深刻的印象。我从20多岁一直到现在。就是一个过客。在茫茫的宇宙当中人就是一刹那的时间,这个作品叫《微尘》,就是一个微尘,我觉得他把人定位在茫茫宇宙当中,只不过是一个过客,不是一个人类中心主义那样一种状态,不是“我”可以战胜一切,人怎么怎么了不起,我觉得这个定位很符合我现在的思想。“人不是能够战胜一切,能够要什么有什么”,这个观点我觉得挺符合我现在的想法。
人类从蛮荒到现在,我们创造了文明,但是科学主义发展到今天,却在毁灭文明,在毁灭我们的地球,毁灭我们自己,这我也深深地体会到了。我们总是处于危机四伏的状态,我们的癌症,稀奇古怪的病症,会给你一种无形的恐慌。我们都在这种情况下生存,过去是没有的。过去顶多是饥饿,现在太多了。太多了以后怎么样?重要的是还在发生另外更多的问题,这些问题的确是现代人从心里产生的恐慌、焦虑等等,也预示着人类对文明的怀疑。
我更早的时候觉得我已经没有根了,我们老家那么一个小桥流水,像芙蓉镇那么漂亮的地方没有了,整个都破坏掉了。以前曾经是清澈的河水,现在变成臭水沟了,整个农村的房子,我们老家都已经拆了。过去我们向往集体农庄,大家在一个地方建立高楼大厦住在一起,觉得很羡慕。我现在倒特别留恋儿时,我们过去的一种生活状态,一种农村的自然的生活,这种状态,现在这一切全都没有了,农村所有的文物等等,也随着所谓的建设,都没有了。就像北京四合院都逐渐消失了一样,我觉得这也是造成我们自己心里无家可归的那种感觉的原因,我们变成了游子。过去一说游子好象到国外漂流、漂泊,我现在就是游子了,我回家没有根,没有家了。我幸好还有一个老母100岁,我还觉得有一个妈妈在那呆着,觉得有家,如果没有了,就没有维系我和自己家乡的纽带。赵文华的归途好像让我有回乡回家的感觉。人类怎么样回到一个比较自然的生存状态,而不是生活在这种强大富有的物资所异化的世界里。我想二十世纪现代文明的异化,人性的压抑,西方人说灵魂放出,漂泊无归,对于我感觉好像就是这样。也许是我老了,很怀念那种自然的天真,那种时代的状态。当然在中国来讲,在中国人来讲,对于回乡、回归的观点,还有一种生命之学和生命状态,那样的生命状态可能是人最自然的状态,而不是去拼搏,去向自然掠夺的那种生命状态。我觉得有两个概念:一个就是我们只是宇宙中或者地球上的一个过客;第二个就是给我们一种回乡,回家的感觉,使我有一种比较强烈的感受。
在他的绘画当中,我觉得这一次场景很宏阔;时空是无际的,地域非常深邃。他用绘画来穿越时空。现在有很多穿越剧:我们中国穿越到古代;人家穿越到太空未来;而在赵文华的绘画中,用绘画来穿越过去、现在和未来,把它穿越了。首先他的场面和内涵是深邃的,同时画面是碎片化的组合。这个组合是轮回的重组,是非常虚幻的、梦幻的、似梦似幻的,把当下的迷盲困顿和未来期盼融合在一起,他的画给我这样一种印象。
在这里我又想起这么一个问题:作为一个艺术家,他的思维有的就是一种经验的生理体验,就是现实的生理体验和思性的体验不一样的,现实生理体验就是反应生活,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刚才从另外一个开幕式上过来的,现在无数的中国画看了以后让我又回到了过去,又是过去的老一套,千篇一律的那样。我们现在必须要有很多幻想和冥想,才能够使自己有一种超越,超越现实的、时政的价值体系。不要跟唯物主义,跟经验主义的,要跟科学主义的思想拉开距离。为什么在同一个层次上,这个冥想的体验,一种思维跟这些不在一个同级别的。
启蒙运动以后,人类社会经历了科学主义时段,不断地否认神学,玄学,觉得这是不可知认识方式;不断的否定,认为科学能够探索一切、解释一切;到了量子力学之后科学不断发现一个所谓新的问题的出现,发现许多不可知的东西,过去不可知的而现在是可以从这里面知道。比如说上帝和心理学新的概念、观念,在科学和神学之间回答人类终极问题:“我是谁?我从什么地方来?到什么地方去?”在你的归途当中只有神学和科学合在一起才有这样一种想法,追问人生的道路。我觉得在绘画中间必须要有一种思性的智慧去认识世界,把握世界。我在这里要说说爱因斯坦的话。他说:“最美好的经验是神秘的体验,它是坚守在真正的艺术和真正的科学发源上的基本感知,谁要是体验不到它,他就无疑是行尸走肉。”爱因斯坦这句话说的太明白了。我看了很多的展览就没有,你说行尸走肉太难听了,就是太没意思了。但是我觉得赵文华给了我们一种新的东西,一种新的体验,新的一种思想。爱因斯坦下面还说了:“相信有一种更高的思维力量,你还不知道的,存在于不可思议的宇宙中,那就是上帝的定义。”上帝是什么呢?就是我们不可知道的,不可思议的,不可想象的。所以在绘画当中必须是有这样的东西,我们才能够使之有一种人们对生命的追问,对于未来的思考等等也才能够表现出来。
我想在赵文华的绘画当中,他充满了宏阔的思想,对人的追问,这些都是非常可贵的。在绘画语言上有人说是在意象和抽象之间,我觉得这里面的语言,可能对一般人还不太容易接受,他也不完全是意象的东西,他在这里之间寻找一个通道,能够给人一种真正的明确的生命上的提示。我发现他的素描更容易看懂,比你的油画更容易让人家接受,黑白以后,简单化以后其中的形象很明白,人家能够从中看到。油画当中有许多是抹掉了,深层的东西我还没进去。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说这个问题,你能这样画出来,将碎片的东西能够组合在你的世界里,形成一个图像,这个图像怎么样,更多的人要想具有非常强烈的触动,看来观者也得需要那种很深的功力才行。我就讲这些。
主持人 贾方舟:我觉得陶咏白谈的很深入,对赵文华的艺术作品进行了深入的分析,这里面包括个人的解读。个人的解读我们也能够感觉到,其实也是我们很多人的共同体现。比如说举到爱因斯坦的例子,说了以后我觉得真是最神秘的体验,我们在赵文华画上从早期的,这三个系列之前的作品已经有这个感觉了,所以赵文华是一个一直在思考,而且一直在进入到形而上层面的,对人生的,对我们很多事物意义的追问,他的画还是可以使得我们找到很多解读的点和解读的路径。
下面我们有请刘骁纯先生发言。他上午就过来了参加另外一个活动,身体不适,你谈完以后可以自由了。
刘骁纯:我看了赵文华的作品以后,一个最终的感觉,它是一种表现主义的手法来抒发他对都市工业化现代化的一种忧虑,这是我总的感觉。用表现主义的手法,宁静的抒情性和情绪的表达。这样一种基本追求,在欧美、中国都有。做的最好的中国艺术家都有类似的东西,都是对都市化,工业化的忧虑。
同时他们又利用了都市化,工业化和现代化。他们的忧患,刚才陶咏白说的,把现实打碎,打碎了之后正好符合表现主义来表现,形成一种现代结构,一种有张力的现代结构,他利用了这种大跨面,大冲突,大的构架来舒张他这种忧患,这个我觉得是这些艺术家共同的追求。这种追求,在赵文华这一次的作品里面,比我过去看他的作品印象要深。我们曾看到他的一些作品,他在做八人展的时候。那时,赵文华和徐晓燕、明镜等,总觉他的作品弱一些。当然现在和以前是两种感觉,我觉得整体已经进入到全新的状态。这个状态,我的一个直观的感受,他到底是在哪个方面能够发挥的更淋漓尽致,也就是在这一类追求里面,如果要在类似追求里面站得住,一定有着非常鲜明的指向,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现在他这个指向稍微显得含糊些,模糊的原因,其中有一些作品有点炫耀技巧的倾向,当然最好的作品还是能够进入真的情绪之中。实际上表现主义的状态,在赵文华的作品里面,我感觉可以往极端推进的地方,一个就是说你更理性,因为你整个结构从设计当中可以看出来,你对结构打碎了之后,他怎么样重新组装做了很理性的认真的实验,在草图上做了很多尝试,这是很理性的。但是画到画面上又要很感性,这种很感性主要表现在笔触的抒情性、随机性和不可定向性。这些都是跟表现性更接近的,在理性和非理性之间,向哪个方面切入更好,这个都很难说,我觉得从现在还看不出来你往哪个方面更好一些。如果要是从现在的画面感觉来说,我觉得向更理性方面追求,可以加强画面的锋利感。这个从作品里面似乎感觉到一些,就是锋利感,画面感觉的结构,那些东西都像刀锋一样切的感觉。加强画里的锋利感,实际上就是要加强理性,特别热表现的东西要小写意化。
另外就是热的,热的在这里面我最喜欢这张《宽景4》。这也不是你的普遍追求,所以我也不能说往这里发展。这件作品给我印象特别深,因为它有很多琢磨不透的东西,这个不可知不仅表现在你的形象改造上,形象改造我觉得跟你其他的很理性的结构都不一样。我朦朦胧胧地感觉为什么变成这样,你没有清晰的逻辑。但是大概是知道的,还是对都市化、现代化的忧虑。但是怎么样变成这样,笔触是怎么流畅的,我从画面上都觉得不可知,这对表现主义艺术非常非常难得,这除了做画过程不可知,也跟你的精神追求指向不可知有联系,而这种对都市的忧患应该说在最高层次上不可知。我不是说我批判都市化,批判现代化就是对的或者就是错的,这里面确实有很多不可知不可定,难以回答的。有很多都是上帝让你走到这一步的,让你卷到这里面来的,让你在进退两难当中陷入一种困顿,这是很难一句话说清楚的,所以我非常喜欢不可知的东西。
这是很笼统的印象。毕竟时间不长,读看作品的时间短,看了以后的第一感觉吧,仅供参考,说完了。
主持人 贾方舟:刚才刘骁纯对赵文华的艺术做了自己的总结,我觉得还是非常准确的。一开始赵文华艺术用表现作为手法来抒发对都市化,工业化的忧虑,事实上赵文华的艺术里面已经看到,实际上看到了他面对这样一个现实的感动,而不是直接去表述或者描述,他更多的描述内心自我的感受。表现性远远大于再现性的具像的形象。同时刘骁纯也提到了可能向前推进的方向,一种提示性的,对于赵文华今后艺术可能会有帮助。下面有请徐虹发言。
徐虹:我看他的作品,还是很有感触很振奋的。我刚从威尼斯过来,我觉得这个主题是很国际化的,因为主要跟这一次双年展主题很符合,艺术家跟你一样,都是对人类在当代的世界中的处境表示出极大的忧虑,基本上围绕这个主题。
当然不同国家的个性很强,我想到同样表达关于忧虑,人类生存的忧虑主题,在不同的时间段和不同的艺术家手里还会表现出非常强烈的不同作品。比如说基弗看到他的东西已经非常强,但是和现在比利时剥骨头的艺术家比,那种震撼是不可比的。
我看你的作品想到了两个词汇,这两个词汇想挑一个词汇来对你帖标签。一个是微小,一个是逼仄;就是把人逼到很狭小的空间不能施展,所以我把微小去掉,但是在你的作品还不那么危险,还有一些空间人的肢体的柔软度,表现力还是很优美,没有到很危险的情况。
人类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越来越逼到一条缝里,四周破坏的废墟越来越大,这个世界越来越不能生存,所以我用这个超过危险。
作为一个艺术家他的作品如何通过他的意象去震撼人,他通过什么样词汇,什么样东西震撼人,这是很重要的。比如说剥骨头的艺术家,他是通过无限放大的死亡景象,就是骨头变成那么大来预示着人类的处境。这时候你要通过什么样景象和意象来达到这种极限。当然在你现在作品里面也能够看到这种东西,比如说尖锐的城市废墟,很柔软人体的比例。我看到人在诺亚方舟,或者坑道,或者两个狭窄墙缝里面,人还是有逃脱的可能,人还是有自己伸展柔软肢体的可能,这里面又把温馨和紧张冲淡了。当然可以说这是中国艺术本身就有的中庸的一种思想,或者本身就有一种思性美的理想,不管怎么样画面上还是要表达一种美。
但是在当代艺术中间,这种美并不是以传统的曲线型的,比较有炫丽的抒情来定义。而当代音乐也是,它往往通过一种镇静、震撼、威胁、恐惧,这种美,叫壮美,让人非常害怕的美来获取人的心情,来展现美,这也是一种美。我觉得你的作品涉及到了当代艺术所涉及的领域,关注了人类最远的一个前景,对人类当下处境你有自己的一种解释,而且我觉得作品里面的表现主义加超现实的方法也是很有独到之处。中国的超现实主义的作品就没有超现实,但是他能不能真的超现实?因为离现实越远越久,反而对现实有一种更大的反思能力,反而他就更具有针对性。因为艺术它毕竟就是从日常经验里面逃逸,他逃逸的目的是要反观,要回过来看,他不逃逸就不能看到他的问题。要把你的大学里面学的技术想办法不会画一点,实际上不是不会画,而是要去掉你善于表达的东西,怎么样让你不会表达达到极点,实际上不会表达才是你不可预知的将来,不可预知的点,这必须用不可预知的方法才能达到,你用可预知方法达不到。我觉得你的作品很好,也是中国当代艺术所走的路,而且你把中国艺术应该有的传统和你的经历融合在了一起。
但是中国艺术家和中国艺术,整体看来,永远好像离终极的目标很远,可能终极目标还对不准,这里有技巧上的,更有精神上的,中国的艺术家精神还不到淋漓尽致的地步,跟人类的关注的浓烈程度,那种情感的力量表达不出来。我在这里再一次想说,你这个场景都不太危险,他们还有生长的空间,我什么时候看到你的作品能够看到惊心动魄,觉得活不下去的时候,就更震撼了,在这里不在于材料,不在于大小。我这一次在威尼斯展览会里面看到主体馆芬兰艺术家画海水,画的死亡,深蓝色的很柔,一点都不硬,这个海水是黑灰蓝,有一些三角形,画的很像商品画,画的很软,你看到以后觉得要窒息,肯定在水里面窒息。好了,完了。
贾方舟:徐虹结合自己对赵文华艺术感受充满了美感的认识,她有一种很个人性的体验,对狭窄的窄还是很准确的,从他的作品里面这种感受还是很强烈的。用逼仄、危险、坚硬、柔软这样一些词来表达她对赵文华作品的感受,我觉得还是准确的。他对生存的忧虑,对大工业文明的感受,我觉得举到的那个作品。
徐虹:他爸爸是杀猪的,把树用骨头包起来,然后天顶去处理,然后在盒子里面去看,真的是死亡的景象。这个人在北京展览过,非常有名的,这个画家是个女的。
刘骁纯:有一个在威尼斯双年展得过大奖做的一堆大骨头的。
贾方舟:那是牛骨头堆成一个山。
徐虹:他是做成一个树,这个更加像骨头又是塑料材料做的,那个死亡景象到了极点,我这一次去看,那是国家展,那一件作品都是达到了极限,就像中国艺术家作品,离淋漓尽致还有多远。你要像不像画家去画就对了。
贾方舟:你说这个感觉我在尤伦斯看到一个装置很有意思,他做了一栋别墅楼,里面所有的陈设按照居住的房间陈设,但是所有的陈设都被压缩到窄的,你没有办法进去,浴室没有办法进去,双人床也是压缩很窄,里面所有用具都是这样,让人觉得人的生存环境被压缩的越来越没有办法生存了,这可能对赵文华有一些提示,你现在表达的主题还要极致化。
我觉得赵文华还是有一种审美趣味在左右着他,我上午采访的时候还谈到了,他的画里面给了我们什么满足呢?他的切线,画面的切割、分割的使用,我觉得还是非常符合现代艺术的审美趣味的。
刘骁纯:在自己某一方面有特别的就行。
徐虹:一定要在某些方面更强烈。
陶咏白:找到一个特别的突破口。
贾方舟:你说在意大利的感觉,我突然想到赵文华的作品在意大利参加过展览,在意大利佛罗伦萨国际艺术双年展获得了艺术奖。
王端廷: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的作品。我进入展厅非常惊讶,我以为是海归回国的艺术家,油画的味道非常纯正。我们知道中国人画油画要画的很纯正,是件何等不容易的事情,我们经过一百多年的努力和奋斗,所以到了他们这一代人终于可以不用说油画民族化的问题,中国人可以画一些比较洋气,比较纯正的油画,不是那么土的画。首先他的油画品质是纯正的,从这一角度首先应该肯定。
我很惊讶的是在一个青岛生活的艺术家可以画出这样的画,青岛毕竟不是艺术中心,所以我觉得他也许正因为在青岛,远离喧嚣商业绘画市场,所以才能够这样,我说是用宁静的心态来描绘动荡的外部世界所骚动的内心世界,他的每一幅画都画的非常圆满,也可以说是非常唯美,他每一幅画完成度非常高。我们在北京的艺术家,在宋庄的艺术家,很难有这样的心境和心情来完成这样的作品,画的非常完整,非常圆满,完成度很高的作品,我觉得这一点是很可贵的。
从艺术家本身来讲,也让我惊讶。他是从内蒙古走出来的画家,然后从保定到青岛。我们知道中国蒙古画家最容易画蒙古风情,蒙古包,蒙古的牧民,描绘他们生活,以为这样回到根了,表现所谓民族文化生命的本源。但是你们可以看到同样画“归途”,赵文华没有选择这样的题材,他的画描绘的是现在都市的风景或者都市人的生存状态,恰恰这正是我们当今中国社会,从农村社会到城市化生活的时代的一个图像。还有他虽然在青岛,他的画里面没有我们以前,很多中国艺术家所看到的,所谓强调民族文化身份,描绘民族文化符号的内容,他的画好象也非常国际化,也非常全球化,西方人看到他的画也会认为很当代,很现代,很国际的一种景象。他这一次展览名字叫《归途》,实际上从“归途”里面寻找一种未来,他不是说一个完全向后看,向历史看,从秦皇汉武那里找什么精神寄托和源头的追求,我们所看的东西是面向未来的。
我总觉得他的绘画,在我看来,他描绘的是一个处在死亡与新生的临界点或者交叉点上的这么一个世界或者说生命状态。大家刚才说到也很准确,这实际上是一种不确定的状态,这恰恰正是我们当今中国社会现实的一种状态,我们没有答案,未来是什么样我们不知道。从他绘画风格来讲,他有表现主义的风格,有一种对内在激情的表现。但是在画面上还有一种非常理性的东西,理性的成分,这种非常几何型结构,甚至是分割性的城市风景,实际上这是未来主义的风格和表现手法,这两种东西本来是很难融在一起的,而且通过这两种东西呈现的似乎是一个超现实主义的画面和境界,实际上绘画是一种综合性的风格,是表现主义,未来主义,超现实主义都在绘画里面有所表现,好象从各角度体现了从艺术文化上的游牧主义的文化,没有根,处在游牧,游走的状态。实际上这何尝不是我们所有人,我们中国人现在的生存状态。如果从这个时代来讲,我们正处在工业化、城市化和全球化这么一个变化的时代来讲,他的画是很好的传达了时代精神。当然他这个里面表达的情绪,是表现主义,表达的情绪更多的是忧虑和焦虑,这也是当今人的心态。我们现在好象似乎对我们现在的变化不是那种欢欣鼓舞了,我们80年代还好像似乎对一切未来抱着欢快的,期待的心情,我们现在对未来有一种忧虑,确实是一种忧虑,他所有这一切都在他的绘画里面得到了一种呈现。当然我也同意上面专家意见,他的绘画里面可能在各种各样的道路里面,各种各样的混杂里面肯定要强调某种东西,而且更要把某种东西,更加纯化,更加强烈,以至于达到极致,这可能也是我看这个画的一个感受。
其实所有的画都完成度非常高,但是没有一幅画似乎在这个画里面比别的画更突出,我们对一个画家来讲,你画的数量多不是一个优点,只要你画出一幅好画来比你画出一百幅画来更有意义,这是我个人的感觉。
贾方舟:王端廷发言非常的好,他说是用一种宁静的心态来描绘动荡的躁动不安的外部世界和躁动的内心世界,他对作品的完成度表示了赞扬,觉得感觉到这个画是西方油画在中国很正宗的感觉,死亡与新生的临界点,从归途寻找未来,而不是回到过去。他特别提到了从内蒙古走出来的艺术家,现在放弃了原来的画风情,画牛羊马骆驼,真正融入到当代社会来是很可贵的,这也说明他在不断的按照自己的人生履历往前走。下面有请高岭接着说。
高岭:前面四位老师说的非常好,实际上也是我想说的。我说完了后面越来越难说了。刘老师说的表现主义,不确定性,实际上不光是表现主义,就是艺术的跨越总是有一些不确定性,但是又是非常吸引人的东西,都讲到了,包括徐虹讲的都很受启发。
其实刚才这四位讲的,我认为都是从两个角度,一个是从作为中国艺术家来反应我们当下的现实或者作为“你”,作为赵文华本人来表现你所理解和想象的世界,从这个角度来说;还有一个是根据他们的经验,从横向的,刚才徐虹讲的是从横向的,我们是在中国地区,同时也是在当今世界范围内艺术发生了什么变化,从这个角度来谈论的。一是从你作为艺术家来表现。二是你的同行们,全世界千千万万的同行们在干什么,这里面一个很关键的点,也是我想说的。
我进入赵文华的展厅看了以后有很大的启发。我1988年以后开始写文章,参与中国当时新潮美术,到今天有25年了,我一进展厅看到画面跟85时期的绘画非常相像。八五时期张建军的绘画《消失的魔方》,钟声很多。80年代的画家绝大多数状态都是这样状态。我的一个感觉,我当时没有看到文章前言,你写的前言,我就跟段君议论,这是超级自恋的人,超级自我的人,我说的自我不是排他。一看就是他不关心或者他没有时间关心,也没有兴趣和没有精力关心周围发生了什么,这是我讲的比较形象的。我一看像25年前我刚进入美术界的画,但是也有很大不同,我跟段君讲,因为他是80后,过去的绘画尺度没有这么大,另外油画材料都是国产的作品很脏,暗灰褐色,语言技巧也没有那么好。你看民生银行收藏八五时期一些有名艺术家早期的绘画,都是在油画的技巧和语言上不如现在这么精道,今天大家都在夸赞你的油画技巧和语言都是一流的,包括整个作品的完善,完整。这些也就决定了和我刚才说一看是25年的,现在仔细一看确实有很多跟过去不一样的地方。25年前的艺术家表现的宇宙意识,表现人类的命运,包括工业文明的时候,那个时候是一种,作为中国当时艺术家来说还没有工业文明的,80年代中国还没有工业化,是1992年以后真正的工业化、商品化,那个时候主要是拿来西方的很多模式,人们首先是年轻画家们不愿意用“红光亮、高大全”的意识形态的创作方法,主旋律的创作方法,大家拿来吸收很多西方的,那个时候画面表现性的,带有宗教和哲学意味的东西占了最主导的位置。那个时候其实是没有一个背景,一个真正中国背景的年轻艺术家,用西方的东西来对以往的作品的一种逃离,我们不说反叛叫逃离,实际上那时候背景是没有现实的土壤。90年代以后我们有了大批工业化,商品化,我们物质生活这20多年得到很大的发展,我们看绘画,就油画来说,我们看到了很多画家都表现一些带有中国特征的,当然还有中国符号,也有中国特征或者中国元素的画面。到了你的绘画的时候,其实你的绘画又给我们一个提示,有强烈的哲学性,强烈的宗教性,强烈的个人宗教,包括个人的意志,你个人意志是非常强的一种表现。所以这个时候个人意志,我在想理由是什么呢?他有没有一个文化的土壤,我们观众或者批评家心里有没有一个土壤,是不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现在,是不是又有这样一种需要,我觉得有这个可能。因为我们在前面20年,我们很多绘画过多注重在把艺术来表现当下的现实,工业化的,商业化的,城市化的,这样的一个东西,来反应和表现,来质疑,而且也是具像的居多,来符号化的东西很多。比如说很多成功的当代艺术家都是这样的。你的绘画又在这个时候做展览,至少给我一个思考:我觉得是重新来提出一种精神性,有一种个人的能量,在这个世界,在这个星球,哪怕小到一个城市里面,个人的精神,个人的意志和个人的能量,究竟能有多大的穿透力,多大的承受力,多大的承载力,我觉得这一块给我一个很好的思考,你的绘画在这一块是有意义的,是非常有意义的,我觉得可以去加强。
刚才几位先生也讲了,作为一个绘画的时候,又不能不去考虑。你也应该间接的有所顾忌。因为我们是做评论,我们看的艺术作品比较多,我们思考范围比较大,不像你只是面对画面,面对画布,你接触人很少,不去活动。可是一张画毕竟是一个文化品,是一个艺术品,要跟观众交流,要产生附加值,附加的艺术价值和附加的商品价值,他需要去传播。这个时候就需要那么多人创作艺术的时候要找到自身的独特性和相对的价值,在这个时候你必然要去顾忌你的同行们都干什么,现在发生了什么。你不必去苟同人家,但是你一定要有所顾忌,有所吸取,有所排除,这一块刚才几位先生讲的你的画面的形态上,语言上,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去推进和提高的地方,我觉得他们都讲了,我不想重复了,谢谢大家。
贾方舟:高岭谈了自己的感受,他把赵文华的作品同八五时期做了一些对比,做了这个类比,这个结论是对的。八五时期那些作品是没有中国背景的,这一点很重要,因为那个时候只是一些初期的模仿,向西方学习,受到了西方哲学的影响,在艺术中表现出宗教形式。但是赵文华和那个时期的艺术最不同的是,这是他个人的经验,他作为一个中国艺术家,一个中国当代的人,对中国本土上发生的一种现实的感悟,那种都市化过程中的深切的生命感,所以我觉得这是很大的不同,也是可以拉开,和那个时期拉开距离的原因。这里面还谈到了,在技巧上、技法上的感受,那个时期的作品,你们现在回头来看还是很粗糙,现在王端廷说的很准的一个说法,他的完成度很高,都是扎扎实实的,在技法意义上似乎没有问题,我觉得艺术还是应该这样的。
贾方舟: 刚才高岭谈到和段君交流,段君接着说。
段君:谢谢贾老师,我也习惯最后说了。刚才各位专家和前面老师都说的也是我想说的,觉得赵先生视觉性不同于通常看到目前当代绘画的感觉。我也关注一些目前当代艺术界年轻的画家,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特点,他们的意志力没有到达坚定的程度。我有一个朋友曾经非常迷恋王新伟(音),学了很长一段,这个时候作品质量确实有比较大的提高,但是最近又开始迷恋边平山(音),我觉得很奇怪。王新伟(音)和边平山(音)差距太大,他又非常迷恋边平山(音),作品朝这个转过去了。我觉得这种主体性实在有一点让人挺伤心的。我要说的是,这可能有两条线,一条是我刚才说的这个朋友,他最早学王新伟还是有很大提高。另外一个像赵先生这样,前面专家说了是一种从日常中逃逸,这个说法非常有意思。这说明什么呢?其实我的看法也是跟王老师一样,很难看出来源是什么,艺术家的来源是什么,我想可能有两个方面,一个说明艺术家对所处的现状或者现实不敏感,第二种可能是具有摆脱历史情景,这包括个人情景在内的比较强烈的意志,可能赵先生更加倾向于这个方面。目前在当代绘画里面有很多很像当代绘画的绘画,一方面说明绘画的当代性在显现的更加清楚。第二个方面我觉得还是在说明当代艺术已经有一点平的感觉,从另外道路能不能提供新的,我想赵文华先生有这样一个功能,让我们觉得视觉很特别的形成来源。
我也看到了,刚才高岭老师谈的时候也看到了其中赵先生的作品里面还是在现代主义的绘画的框架之内,也看到了立体主义,未来主义,当然也包括超现实这样柔和成了一个整体,甚至有一种自己所理解的世界。我觉得赵先生比较强烈的一个特征,在于他的色彩的统一感。其实赵先生的色彩有很多种,其中我觉得最好的是灰的。单色的灰,这种单色的灰比较高级,这个含义在于单色的统一性,实际上这种统一性在作品中起到很大的作用,虽然赵先生所描述的对象无更大区别,可他表达的主题是非常明确的,然后他对于对象的怜悯,从生命的高度来讲,实际上是没有差别的。这实际上展现了什么呢?高岭先生谈到了,我最看重的还不是自我,是一种真正的意志力。这种意志力展现在什么地方呢?刘骁纯老师说到锋利感,我觉得他关注到形体比较强或者体积感比较强的对象,把这种对象、人体或者是城市建筑都描绘成一种差别的群体感。在我看来实际上是展现一种精神世界,不是物质世界。我觉得他的处理方法,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方式。要把这种人体去除掉肉身化感觉,非常有历史,他使肉体物质化。意志力实际上是一个西方的概念,其实中国特别是二十世纪所谓的新儒家非常强调儒家里面或者传统理论温润的感觉,这跟赵先生的娇柔感不一样的,他是展现这样一种意志。我观察到赵先生画的人体有一点被操纵的感觉,有一点被操纵的人体,这个意志是在较量的过程当中非常有意思。而且我理解的意志不是现在所说的所谓的忍耐力或者是一种坚持不懈,而是更加悲壮的,为了更大事业能够展现人类意志,我看到绘画里面有一种投身的感觉,投身于其中,甚至有一些红色的绘画,在我看来可能是形象的联想,让我感觉到投身于当前大熔炉的感觉,还有一些人体从天空往下坠,有一种很悲壮的感觉,实际上显示一种困境,这不在于赵先生所谈到的主题,我们很多艺术家,包括政治家、哲学家都在非常关注这个世界的命运,我觉得这个里面空间不是特别大。更有意思的是展现的意志是悲壮的努力,这说明在我们今天的时代中究竟还有什么样视野值得我们去努力。现在机率很小,这也是比世界存在更深的一种困境。
前面各位专家都提到了有一些比较好的方面可以强化的,能够达到一个状态。我觉得从视觉上讲有“娇”的状态,是可以强化的,这种“娇”在我理解有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把肉身想去除了,把物质去除物质感;另一方面也是一样的意思,把肉身物质化,把物质肉身化。我觉得这是视觉性比较强的两个方面,而且这种“娇”是刚才徐虹老师说到的,他展现并不是非常危险,不可挽救或者万劫不复的废墟。刚才王端廷老师提到了实际上是在寻找未来,还是有一种期望在里面,看到前沿里面或者强调自己对意志力的强调,还强调英雄主义。我注意到这是非常有意思的,可能对他来说英雄主义的情节仍然存在。我们从艺术史上来看,或者从整个文化史上来看,这种更加悲壮的英雄主义才能更加打动人。我觉得这个方面希望能够看到,我们批评家希望看到艺术家通过展览,能够有更加持久的观察,我也很希望今后能够看到赵先生有更多大成就。我先说这些。
贾方舟:段君对赵文华的作品又做了解读,他强调了悲壮的努力,作为意志力本身所具有的,赵文华作品还有英雄主义的情节。下面我们有请孔新苗发言。
孔新苗:赵文华我们是经常在一起的,因为山东要搞活动,我们就会碰到一起,但是系统来看他的画我还是第一次。我生在青岛,但是我很少回青岛,他不是山东人但是住在青岛。到画室看他画机会比较少,这一次来我系统地看了一下。我们经常在网上交流,或者看一些片子,数码的在屏幕上看。这次在原作前得到了非常强烈的三个印象:第一的印象,他这个阶段的创作,这个画展给人最深最突出的印象是城市和人之间的关系作为文化主题。我最近两三年集中力量做了关于国家形象的课题。我们做梳理的时候突然发现,我们很多前辈成功的油画家或者美术家要不画革命或者画农村,包括一些中年的都是靠这个起来的。农村的印象,革命的印象养成了二十世纪中国美术的基本形态。但是我觉得赵文华他在表达城市文化印象,不管是美学上还是语言上,都非常有特点,而且是非常有前景的东西,这对我们整个美术界来说是这样的。从90年代以来,当时我们印象很深的是近距离的那一帮,新鲜主义,包括后来比较调侃的表现城市生活,表现现代生活的。但是像赵文华这样从比较崇高的,一种追求精神意志的角度去表达一种当下中国,对城市的经验,对城市的表达,我觉得这种东西在中国的美术界还是少有的,我们的代表性的作品,代表性的艺术家,代表性的艺术的活动还是少的。我们有一段关注的是社区,但是我们去看的时候更多的是挺直接的经验,能够提炼一下,深化一下的经验是赵文华作品给我最突出的印象。第二个印象:他里面有一个符号,比如说地平线。我个人的感觉表现大的空间都非常好,所有画面内容都通往一个主线上,地平线这个印象很深,还有里面经常出现的人体。再一个就是门的印象。这三个印象特别抓住了我们今天比较焦虑,比较不确定,不知道进哪个门好,或者不知道地平线在哪个地方,这对我个人来说得到一个共鸣。因为地平线在中国传统绘画里面,我们觉得特别肯定平原,我们被那个东西养成的,我们又看西方的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文艺复兴的时候又被他们很肯定的地平线熏陶了,从上大学就被熏陶。但是我觉得在赵文华的作品里面,我看到当代美国大片宇宙的地平线的感觉,这种对地平线的解读是很有意思的,这也构成了赵文华画面少有的理性的东西,那种结构,下面这一块是不是赵文华能够再去考虑一下,这是我个人的看法。 再就是门,通过几个空间的交错,经常使用门。人体我就不多说了,他对我们文化的经验和感觉的塑造非常的深入,非常的复杂。中国文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关注身体,而且我们身体好象四处危机,吃的、喝的、呼吸的都在出现问题。所以赵文华身体典型的体现,如果说地平线体现了和文化的关系,门体现了忧郁,我觉得人体典型的体现焦虑。他有一些人体第一眼感觉有点时尚的,有点流行的感觉,但是放在画面里面没有根的,很动荡的,很浅的,或者说挺急促的生活的感觉,在人体上体现的挺多。这三个印象构成了赵文华的基本的油画语言的表达,或者说引起我们重视的一个符号。
作为对你的油画的印象,我特别同意前面几位先生的分析。赵文华是手上活非常好的人。我做为艺术硕士一直在画画,我深深体会到活儿玩的好多么诱惑,多么自恋,然后又多么的无穷无尽,永远会玩下去。我觉得赵文华他的活儿的优秀使他的画面有一种比较传统的感觉,同时又导致了他的画有一种不确定性。刘骁纯先生开始说的我特别同意,还不够狠,还不够绝,还有点犹豫,有点温的东西,可能和他的活儿有一定关系,可能我觉得这个活儿有时候扔不掉,就像人的本能的东西一样扔不掉,关键在于赵文华能不能在后面的发展中,通过一些画面的完整性追求或者说理性的力量,更加有意识的一些设计,让你的这种东西变成一种推动强烈的,而不是推动弱化的一种东西。我们在看画的时候有一种本能,尤其是中国人更是这样,大家要看看活儿,花钱要买有活儿的,那个意义价值可能就是另外东西塑造了,我觉得这方面可能是和赵文华最推进的一个课题。赵文华的油画的印象,我觉得有他的模糊性,在目前来看是这样,也是需要直面的问题。但是我觉得他的画面和中国表达城市的比农村少很多的形象比起来,你在这中间可能会找到空间,因为你毕竟是绘画,我们毕竟是玩的绘画,所以这方面有很多具体的工作需要做,我们作为同行之间,我和文华在网上信箱上交流,我都能够体会,他有的时候从来不出门,也不愿参与与自己无关的活动,关起门来自己在家做的时候特别能够体会到那种独立心情和他画面里面的这种感觉。他是一体的,他谁都不像,就因为他不想去像谁或者不想要那个东西。这也是我们一个艺术家应该具备的优良品质。可是艺术所提出的问题最后还是要进入艺术群体的话语圈,这里面分寸的把握也是我们经常谈到的一个问题。我就说这些。
贾方舟:谢谢孔先生,毕竟他们是在比较长时间私下有交流,我觉得他对赵文华艺术的提炼感受非常真切。他首先从意象的视角,城市的印象和过去农村印象的差异,同时特别分析作品中的地平线的印象,门和身体这样的印象,他的一些特别的含义,我觉得谈的非常好。
吴鸿:虽然对赵文华作品有一些分析,但是还是在大的方向上,我觉得这就说明一个问题,赵文华作品的语言和技术还是在我们近现代之内,大的方向没有偏离。我也是觉得赵文华的作品,不管是语言方式或者是要表达的主题,和一些图式,感觉到似乎有一点像我们去买了一些二手材料,试图想组装成一个赛车。他很多部件都感觉到和我们现在所经常看到的,所谓加引号的当代艺术作品,从原料的意义上,似乎慢半拍。但是对于我们这种职业来说,已经有点像视觉疲劳了,但是他的作品还是能够给我们一些感动和触动。也就是说即使他的原材料,似乎有些慢半拍,但是在组合的过程当中还是有他独特的地位,我想还是从这个角度,对他的作品说一下感受。
第一,去年贾老师策划的在东三环的画廊。
贾方舟:那个叫潘浩,油画的。
吴鸿:他们两个人有一点类似的,似乎他们作品都是现代西方艺术史的很多序列或者说是风格特征,在他们作品中能够看到,但是我觉得你比那个人做的好,首先画面的组合很协调,从形式感的角度来说。
第二,还是有自己个人风格,从图式上来说,作品里面吸收了超现实的特征,包括立体主义的一些特征。我的看法跟段君说的有一些不一样,你觉得是一个纯正的油画的感觉,我觉得他的作品还是中国人画油画的方式,他的作品的图式的整合性或者协调性,还是从笔式,区别于国画的笔墨,他的笔触带来的韵味,还是一种中国人画油画的方式。你作为一个中国人,即使你天天从小就早晨起来喝牛奶,吃面包,但是你胃还是中国人的胃,我讲的是这个意思。
另外我觉得他的作品还是跟他的职业,包括孔老师说跟外界交流也不多,可能你生活的空间还是在学院或者是自我的画室里面的状态。我也认识很多这样的朋友,他的兴趣可能是在电影或者是音乐,他的绘画之余或者业余生活的补充可能是从电影或者是音乐,我觉得这一部分在他的画面里面也有,他的场景,多重时空,包括画面形式感体现出来的韵味,我觉得都应该和电影和音乐有关系,我事先对你不了解,不知道说的是否准确。
除了这些形式感之外,我觉得他的作品能够给我们扑面而来的气息还是书卷气,这种书卷气看起来画面似乎带有很强的表现性,但是这还是控制在一种有修养书卷气的精神格调里面。这种书卷气也是有两层意义,第一层我之前也说过了,赵文华的修养或者图式来源还是艺术史序列,也是上上个星期贾老师策划的“悦”美术馆,那个艺术家是艺术史序列之外的,我们可能面对他的作品的时候,会觉得有一些不知所措,或者很难找到一些我们之前从艺术史的知识的背景,去找到分析的基础。当然我觉得对于赵文华的作品来说似乎都很熟悉,他的作品很多图式来源,或者变化的基础也好,我们似乎感觉到都很熟悉。我觉得这个跟他的大学老师的身份有关系。但是他的整合和控制能力,还是非常有修养,非常有书卷气。书卷气第二层意义,他的作品还是有一种非常浓郁的人文情怀,也就是说他的作品基于知识分子的价值观的悲天悯人的精神指向,这种东西不是像我们市面上看到流行的当代艺术所刻意去表现出来的,我觉得这种气质从他的笔端,笔势和韵味所自然流露出来的气质。我觉得他的作品给我的感动还是基于这些东西。
从这个角度再往后推,第三个对于他的作品的感受,他的作品还是有一种宗教感,这个宗教感不是宗教性。很多艺术家后来作品都会导致宗教感,然后达到宗教性,我觉得最典型的是朝戈,他80年代作品就是表现草原的无边无际的感觉,蓝天、白云和草原。但是我觉得他已经是非常虔诚的宗教徒,他的指向性非常明确的宗教性。可对于赵文华的作品来说,还是在人文的层面上的宗教感,当然他也有拯救的指向,我看了他的作品很像90年代初,当时很多作品大系列,大气,这种命名的作品很大,他的作品前面加一个大也很神性,大城市,大天桥,他这种宽景就是大,前面冠的大,其内涵就是一种拯救,我们以一个中心来面对芸芸众生,他有一种很强的拯救的意识。但是这种拯救意识还是在人文层面上,也就是说他没有达到纯粹宗教的层面,第一个他不是导向一种不可知。其次不是有一个假象人格化神的面貌。他的神,他的作品背后的神还是基于人文价值观的精神指向。
第四个概念也是跟他的展览主题“归途”有关。这种“归途”来看到展览现场之前,似乎感觉到这个艺术家,读到“归途”的概念有两种,一种是简单的怀乡,回到工业文明之前的农业文明的形态,这是一种指向。第二种段君说的非常明确,我觉得赵文华显然是后者,人的无根的漂泊感,或者说是,我觉得这到不是说从人类有宗教以后,我觉得《天问》表达的也是这种精神指向。但是我们不能说在2000年之前屈原就可以预见到工业化文明所带来的种种人生存的痛苦,这只能说什么呢?人追求对于终极命运的追问或者人从哪来的追问或者人之所以为人的追问,实际上都是从人区别于人和动物不一样,或者人的主体性自觉以后,我觉得这种追问或者说这种人文关怀是贯穿始终的。
在这些具有人文性关怀的精神指向之外,赵文华的作品和我们今天信息化时代或者是后工业文明带来的一些集体无意识,人在人群之中的集体无意识,他的作品里面也有这样一些表达意图。
刚才之前段君说的,之所以和职业有关系,或者是他和这种选择有关系。我觉得这种选择对他从保定去青岛,当时贾老师在展厅里面介绍的时候,我虽然没有讲出来,段君在我前面已讲过,很多在保定的艺术家要离开保定以后,首先选择的是来北京,他的必然选择肯定是北京。可你怎么会选择去青岛,也就是说内心好象有自己不想成为,通常意义上说混的好的艺术家作品的样式或者说在圈子里面的一些混圈子的方式。这种精神内核可能是你的反向思维吧,这个精神成本是自己内心构建出来的精神性的城堡,这个在当前艺术越来越市场化今天的现实下,这个城堡是非常可贵同时也非常脆弱的,这种内和外可以非常明确感受到一种心里张力。基于后面两点,他的作品可能是所组装的一个东西,这是能够给我们心灵引起共鸣或者能够给我们一些感觉。也就是说基于这一点,他的作品才具备当代个性。
最后一点想说,前几天贾老师在南京艺术学院弄了当代信息管理,我当时也说了,我觉得这种努力或者说这种意图固然是好的,我们为未来艺术史研究积累一些最真实或者说最全面的文件,我当时就说,我们现在基于什么样的角度或者基于一种什么样的标准收集这样一些数据。我跟贾老师也说了,我们从事批评这个职业,我们现在能够看到,我们能够看到的一些图像来源或者数据收集来源,已经越来越被市场所控制。可能我们感觉到我们做这种职业比其他的人会看的更加全面,但是我们再回想一下这些年来能够看到这些东西,实际上都是市场,被市场所控制。我觉得赵文华或者以他为代表的一种类型的艺术家,也确实可能从市场的角度,不被市场过多关注,或者不被市场所过分炒作的艺术家的类型,我觉得从我们的角度出发,更多的去关注和研究这种艺术。
贾方舟:老吴说的非常充分,可以说看到见仁见智的解读,看到了气质和修养和人文的情怀,以及宗教感等等,这些都是我们前面的艺术家没有谈到的体会,特别是谈到了赵文华作品中内心的张力,因为他内心建构起来的精神城堡,都非常好。
家方舟:我们的时间尽量在四点二十分结束,现在是四点零二分。
杨卫:我也是最后一个来,最后一个发言。我来之前到展厅看了一下,最后一个来,正好一个人看,所以一个人在享受回忆。我跟高岭感受特别像,我进去第一个感觉像回到了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早期,有点像圆明园早期的氛围。很有一种兵荒的感觉,我觉得更接近于兵荒,语言上表现情绪上那种忧患意识,沉重感,那样带有一种准宗教情怀的情绪,非常沉重的感觉。
区别在哪里呢?在反应兵荒还是带有群耕那样一种情绪,赵先生直接拉到现在,但是情绪是一样的。还有一个情绪孔先生说的非常对应80年代的感觉,就是地平线这个概念。特别是80年代,我看80年代绘画大多数都有地平线,为什么有这个东西呢?因为80年代是新旧交替年代。油画之所以有地平线,就是要打通此岸和彼岸的联系,这是地平线在油画最早的一个意义。
80年代我们不断的刻划地平线,刚好是在新旧交替,你用到这个地方有人看出来,当然孔先生说得很好,这其实是很理性的艺术家,你是很理性的面对自己的工作,你的这种表现主义背后有一个理性的构架存在的,这一点也接近于兵荒,兵荒是一个很理性的,但是用的语言方式是带有表现主义色彩的一种风格,仅仅只是用了表现主义的风格,表现你的忧患意识,焦虑感。
为什么会画我们所熟悉的这种环境呢,比如说城市影像和天桥,包括当代人的面孔。我觉得有两个,你有很现代性的指向,你有对现代性的自觉意识,同时你对现代性有一种焦虑,这个东西是两者都有的。你既拥抱于现代社会,同时又能够对他带来的问题充满焦虑和忧患。所以你用了一种古典主义甚至古典主义的情绪来面对,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艺术家应该有的素质,也就是说应该有一种理性的能力再去用表现的方式来体现这样的艺术,这一点在你身上有。
还有一点感觉,就是很油画协会的东西,我觉得油画协会,后来出现了这样一个脉络,实际上是对80年代我们那种粗糙方式的一种提升,但是内容没有变,80年代我们描述,80年代老李说的很粗糙的那种,但是精神基点是一样的。油画协会后来慢慢风格化了,我觉得这一点不是很好。这个脱离了源头我们想表现的用油画的厚重,油画的娴熟语言表现这种沉重感,这样一种理性,这样一种人文关怀,后来技术化了,这是一个问题。这一点可能在你的作品里面也有。前面有一些先生提了很多建议,意见。换句话说你对现代性的自觉跟焦虑,在你画面当中有一点点转换,转换成什么呢?你从忧患里面发现美,也就是说你的画面里面还有一种美的意思在固定,好象把这个画画的很美,最后很完善,王端廷先生说的画的很饱满,你还有这个意思,这个理性是控制你的,反而跟你原来整个理性在打架,我觉得不妨绝望一点,没有美,我们经常说的,鲁迅说的那句话,残酷一点,让画面更加残酷一点,把这样的东西贡献出来。正因为你想在画面当中寻找这种美感,所以信息量太大,而且不纯粹,这个信息量有点混杂,各种各样的信息,到底看你的表现的技术方式,还是看你的城市的废墟,还是看人的什么,就是信息量太多了。我觉得纯化一点,让画面纯化一点,把那样的忧患意识和焦虑感加强,可能会走的更远一些,这是我的一个感官,纯粹感觉上的一个认识,我就说这些。
贾方舟:最后杨卫发言很精彩,杨卫说了这么多,我感觉谈到了赵文华内在的矛盾性,用现代主义的自觉与焦虑,这里面两个东西表现主义背后可能是很理性的控制,他跟兵荒做了比较,说了忧患意识还是很准确的,特别是后来谈到油画协会,很油画协会的感觉,这个实际上是指赵文华有一种情节,就是油画本体问题还在纠结。
刘骁纯:这是可以讨论的,这个概括我特别赞成。赵文华在他追求油画技巧,追求完整性的同时,也陷入了一种学院的技术性。这里面说一句齐白石的话,“画到生时是熟时”,现在太熟。
贾方舟:对,非常好。最后把问题都点出来了,内在的矛盾都做了一些分析,作为批评家,作为旁观者对你的艺术有各自的表述,我想对赵文华最后来思考自己艺术会是非常有意义的。今天还来了一些赵文华的同代人,当时的老哥们,从内蒙古来的,当时80年代这批人在内蒙古崛起的这样一批人,包括我刚才介绍的周宇,还有砂金,现在是内蒙古艺术学院的教授,也是著名的油画家。
周宇:我说几句,听了那么多先生对赵文华画的评价,我对看赵文华的画清理了思路。早些时候在80年代初,我和赵文华是从六届美展开始接触,之后他去了保定,再之后他从河北又去了青岛,从画草原到现在走到这个阶段,所关注的问题越来越大。我们还在画草原,他走的已经不是那样了。听了先生们的指点以后,我觉得收获很大,当时我们一起下乡,一起去草原,零下四十度严寒,能在牧区呆两个半月,砂金、赵文华我们三个人。也是从八五时期过来的,现在到这个时期又是一个启发,对我们又是一个推动,我也借赵文华画展谢谢各位批评家和老师的指点。
砂金:感谢方舟老师,他一直看着我们成长起来的,从内蒙出来的,大家也了解这个历程。非常非常荣幸今天能够看到我的老朋友,又是我的同道赵文华画展,能够在北京开幕,心情非常激动。我也是专门赶过来看一看,但是很抱歉,我确实是中国油画协会的,而且在那里一直参与活动。我觉得从我的角度来看,艺术家恐怕应该是更多的要看他在人品或者格调或者说文化的意义上的东西,这方面的专注和建树,我想对这个比较看重。我和老赵在这一点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我特别欣赏他的就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油画语言这个方面没有放松自己的追求和探索,也想利用这个油画的语言,来更多的融入现代的一些气息,来做到艺术上能够有所建树。
现在从作品来看,我觉得他还是在这方面做出来很大的成绩,有很多作品让人看了以后,确实是能够体现出他在这方面的努力,当然这个说起来比较容易,大家评论他的作品这张如何,那张如何,但是我们想想艺术家自己在做这些作品的时候内心的跌宕起伏和努力,可以感到赵文华他这些作品,在二十年前,我们在爬冰卧雪的变化。作为老朋友如果说有什么期望的话,我觉得应该更多的坚定自己,在自己的艺术品德方面或者说文化品格方面提升自己,让你对我们整个中国油画事业有更大的推进,希望老赵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多画一些更好的画,谢谢大家。
贾方舟:策展人赵晓东。
赵晓东:我代表赵晓东,非常感谢各位先生发言,我们作为学生辈的,怀着感恩的心给老师搞了一个展览,大家讲的都挺好的,对赵老师或者对我们学生来说也是一种启发,在这主要说一点,赵老师今后注意身体,把身体搞好,然后有更好的作品出现,谢谢。
贾方舟:我们今天研讨会最后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