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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现场—北村独立工场第8次季展”学术研讨摘录

来源:99艺术网专稿 2013-08-09

研讨会现场

魏言:

研讨会开头我首先介绍一下今天这个展览。这次北村独立工场第8次季展及澳大利亚当代艺术群体展花了六个月时间来筹备,是由北村独立工场、许燎源现代艺术设计博物馆、澳大利亚中国当代艺术基金会三方合作、共同主办的一次当代艺术邀请展。策展主题由我拟定,概括起来就是:“1/2现场是由两个不同时空的现场来构成一个展览主体。其中1/2现场于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SEE/SAW”展览中作为一个独立项目在去年11月已经实施;另一1/2现场在成都许燎源美术馆内进行,今天开幕的正是这一部分。同时,在成都的现场加入了一个新的成份——澳洲艺术家群体联展。

今天有幸邀请到各位到场,特别是到从北京和上海专程赶来参加展览开幕的沈少民和李梁先生的到场,所以请大家做一个小型的研讨会,研讨的主题大概定为3个方面:分别是“关于艺术家自我组织的可行性和必要性”、“成都当代艺术现状和生态”以及“当代艺术作品的社会信息场”这三方面的问题。

首先,我想请远道而来的客人,澳大利亚白兔美术馆收藏顾问李梁先生发言。

李梁:

很高兴看到这样一个群体的展览,我其实是把北村独立工场的1/2现场展览看全了,因为1/2在北京的现场部分我看了,这次1/2成都的现场我也看了。这也是我这么多年看到的好展览之一。我认为魏言组织的这个北村独立工场是一个下次可以继续关注的群体。因为我做画廊这么长时间,一直是希望看到些新的东西。我一直觉得成都是个思想特别活跃的地方,一直做一些探索性、具有挑战的展览。原来对张羽比较熟悉一些,罗子丹的作品我也看过,过了这么多年,突然看到北村独立工场这样的一个团体,我觉得还是很自然的连接上了。我们一直想看到不同于平常的冠冕堂皇的展览,我觉得这个展览是个特别可贵的一个展览。即使对我这样的观众也是一个挑战。我们每次的问:“今天的可能性在哪里?”我们永远不会有这个答案,但是这个展览的初衷可能会给我们带来某种新的东西。没有现成的答案,但是我感受到这么多艺术家的思想和这个展览的力量。很多艺术家做的作品都很不错,其中我觉得张羽的作品可能性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就是比较感性的。

魏言:

谢谢李梁先生。接下来我想请著名艺术家、这次专程从北京飞来成都的沈少民先生谈谈对这个展览的看法。

沈少民:

刚才李梁进行了一个总结性发言,东廊画廊是在上海莫干山一个最大的空间,他经营了这么多年,应该比艺术家更为了解中国的当代艺术,所以我觉得他说的应该是比较全面的。李梁现在是澳大利亚白兔美术馆的收藏顾问,白兔美术馆是专门做中国当代艺术的私营美术馆,在澳洲也是最大规模的私营美术馆,收藏了大量的中国当代艺术的作品。以前收了很多架上作品,现在也开始收藏一些装置,一些观念作品。这次李梁先生来非常重要,因为他看到很多的新的作品。整个展览我觉得要比在北京尤伦斯那次要好了很多,是一个很大的提升。包括整个展览效果和每位艺术家个人作品的呈现都有很大的提升。因为我是做装置的出身,我现在觉得做一个实物,做一个装置,有点落后了,现在网络时代我觉得我们的作品更应该带有互动性。我也比较喜欢张羽的那个《寻人启事》的作品。我觉得这样的作品比较观念,实际看着很简单,但我觉的是很让人去思考的一个作品。另外几件作品,当然像李勇政、魏言都是老革命了,作品非常成熟,也非常干净。我还觉得整个展览还缺少一些活力,就是那种真正实验的作品还不够多,跟观众互动的作品也不够多,还是有些传统。作品在呈现的时候还有点放不开,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以前我们在尤伦斯那次展览的时候我也看到过这样的作品,这次像二楼展出的邓筱的《8分20秒》这件装置作品,本来是一个非常好的想法,但没做足,给人感觉不是特别清晰。可能是因为体验不够,它本身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装置,那些线路都裸露在外边,显得整个作品非常不干净。如果是放在一个白盒子空间,让这些线路和管道隐藏在墙里,然后有更多的气球,当气球充满气后,把观众全部挤出去,我觉得这样可能会更有意思,跟观众的互动性就更强。

我自己本身是艺术家不是批评家,从学术上探讨,我没有发言权。因为在座的有很多在学术上,在理论上,在知识储备上都很深的人,所以我只能根据自己做作品的经验来说写具体的。我觉得在作品呈现上一些细节,如果能不差那么一点点,然后就会有一个飞跃。骆莉的作品,我觉得想法也非常好,因为它不仅有趣味性和观众的互动性,而且很深刻。但还是在呈现上还是差了一点。在央美的讲座上我也说过:“我只能说点作品制作和呈现的个人经验,我只能告诉你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魏言:

嗯,邓筱作品的原意是想把观众困在里面呆一分钟,并不是把观众与作品隔离。

沈少民:

我刚才说的是让它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当与观众进不去的时候,你这个作品本身没有意义了,因为你做一个透明的玻璃房子,观众就自然的去周围观看,反而制造了一个误会,观众不进去的话又怎么能把观众困在里面?这就都不成立啊。如果说你做一个空间让观众都进去的话,观众就会有被困的可能,例如跑的快就出来了,跑的慢就被困在里面,这样会造成一种恐慌。有的观众想进的进不去,想出来的也出不来,我觉得这样就更有意思了。

魏言:

谢谢沈少民先生所做的点评和建议,也提供了一些关于现场的很重要的经验。说到现场,我们有请主办机构的馆长许燎源先生谈谈对于这个展览的看法。

许燎源:

咱们一直在思考和寻找艺术的可能性,实际上每位艺术家也在深刻地探索它。我和魏言也深入交流过,其实还是要把艺术回到生活中,如果我们离开生活中来做艺术,艺术本身就抽离出来了,那应该在另外一个空间中呈现。我的艺术实践就把我的审美理想融入到生活之中,这样艺术才会不死,要回答一个问题“我做艺术干什么?”如果离开人类这个主体去看艺术,那么所有的艺术都是不成立的,所以我的观点是:艺术和生活在一起是我们追崇的方向。因为艺术家不是培训家,也不是社会问题的解决者。接着让吴老师说两句。吴老师我再介绍下,他是四川大学博士生导师,是一个哲学家和教育家。

吴兴明:

这个展览的现场我去看了,其实1/2现场都没看完,所以就讲不出什么来。但是我是看到的这个引言和一些作品。目前来说,这些作品都是非常前卫的作品,引言的思想,主要是利奥塔的思想,所谓“游牧的”、“分解的主体性”,利奥塔的思想在西方的后现代思想当中也是非常激进的。如果我们一次艺术展览的策划,或者一个群体的艺术指向,假如那个语言说的是对的,我们是按照利奥塔的思想在做的话,那么这就会有非常大的问题,因为利奥塔本人作为后现代主义的哲学家,在西方哲学当中,他的观点是非常偏激的。他的观点本身是向统一性开战。这针对的是现代性的危机,是现代社会工具理性和体制、对整个社会的统合和工具理性的统治。这种对人的生活世界的归叙,这样一种东西。现代社会是不是可以等于工具理性,我们肯定是不能这样说的。西方20世纪真正的大的思想家,比如哈贝马斯,他就坚决否认,他就认为把现代性等于工具理性是对启蒙现代性的根本误解。哈贝马斯和利奥塔有很尖锐的理论冲突,哈贝马斯认为现代社会规范性建构是一种多元的、开放的、民主的、自由的社会,它的建构基础是交往主体性。如果我们的艺术创作是指向现代性,那这个指向本身就非常的错误,但如果我们的艺术创作指向的的是艺术本身边界性的思考和探索,那这个指向当然就很正确。众所周知,整个20世纪的艺术的总体核心考虑的是艺术自由的问题。在各种艺术门类和体制中,它的自由问题。这种自由问题是在艺术里边的事情,但是我们不能把这种艺术里边的事情和对整个社会的价值指向,价值判断混为一谈。

魏言:

好的,谢谢吴教授。顺带提一下,我们今天在这里进行这个研讨会,谈话的内容会被记录到展览的画册当中。我们刚才提的第一个议题是“关于艺术家自我组织的可行性和必要性”,因为这个是北村独立工场作为一个自发组织以及为一系列的季展的呈现,它最突现的这一部分,关于这一部分,请成都的艺术评论家张颖川老师谈一谈看法。

张颖川:

我是在成都画院,我的工作就是在现场看展览。因此我可能比较感性,只能感性地谈谈。魏言是我接触比较多的艺术家,我在成都画院做美术馆馆长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做过“以元素介入”展。比较有感触的的在1999年,我们在邓鸿的现代艺术馆做装置的时候。当时架上做得比较好,做装置还是一个突破。但是当大家把全部装置作品拿到展馆的时候,我感觉和架上比较还是有点弱,我们直观的从艺术角度看还是比较粗糙。艺术家想的很多,呈现的时候有很多和想法不一样。这个我和在场的很多做材料的艺术家讨论过,这可能与我们国家的国情有关系,因为我们受各种物质条件的影响,才做不好。装置和多媒体的材料在国外被认为是后现代的一个艺术现象,而我们还在原始资本积累的时期,我们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但现在十多年以后,北村独立工场的这群艺术家们在材料的推敲,包括对运用材料、运用场馆、怎么利用空间、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方面越来越成熟了。在现场我和张羽讨论过,我说:“我感觉你们在材料和自己内心的想法接合方面做得越来越深入了。”他说:“我是反材料的。”我说:“你反材料,你好就好在是针对材料来的,正因为你对材料有了认识,你才能做出这种锐利的反材料的作品。”北村独立工场的艺术家在怎样把自己作品做好这方面做了很深入的思考。

其实我参加北村的展览很多,正因为这样的原因,我刚才听到两个非常尖锐的批评,一个是对邓筱的批评,就是说她还做得不够。他批评的非常到位,比如说你在技术上不够。十多年前我们是批评能力都没有。第二个就是川大吴兴明老师,他在理论上的批评。我知道吴老师对现代性的理解是很独到性的。听了前面两个很专业的批评之后,更说明了我们做实验观念艺术、材料艺术所讨论的思想方面达到了一定高度,因此观者才会有比较深入的批评。我认为这很好!我以前和魏言讨论的时候,他说你怎么一来就给我谈胡塞尔,我说你的作品已经到了那个高度。我主张如果感兴趣的话,确实还可以对好的问题做更深入的讨论。这是很好的起点。我今天看的是北村独立工场展场最干净的一次。

魏言:

好的,谢谢!我们邀请澳洲当代艺术基金会的董亚仙女士。这些年她一直在接触国际、国内的艺术家和艺术家群体,也包括类似像北村独立工场这样的艺术家自发组织、策展的这种展览形式。这次展览也是我和她之间尝试的第一次深度合作。请董亚仙女士谈谈她的感受。

董亚仙:

其实我在每一位面前绝对不是权威者,也不是学术专家,只是一个艺术爱好者,希望能从我在的位置能给艺术界做出自己可以支持的一些活动,我所谈的东西和学术完全不相关,没有任何我所拥有的一些理念、观点、和理论。我来参加研讨会比较晚的原因是我们澳洲基金会请到的Melanie Irwin做行为艺术,由于这次学术论坛会和她的行为的时间是冲突的,所以很多人没有看到她行为的结束部分,所以我不是很开心,因为这一部分是非常精彩也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行为,她没有任何记录,只是做一次,而且拒绝做任何记录,她认为这个行为就是一个体验。我们为什么选艺术家过程当中?这次来的是澳大利亚5为女性艺术家,年龄从20岁到50对岁,有老中青三代,Melanie Irwin属于年轻的一代,她毕业后这几年一直非常执着的在做行为艺术。我带她过来是因为我非常欣赏北村独立工场的一些艺术家,比如象魏言这样非常独立的思维,抛开系统抛开体系之内的一些事,只是比较纯粹的在追逐。所以Melanie Irwin这个行为艺术在表达的有这样一个方向的论点。澳洲中国当代艺术基金会在澳洲从涉入当代艺术是刚刚走了两年的路程,我也一直生活在中国和澳洲两个国家之间,两边的文化对我来说都是像切身的一种文化。中国当代艺术已经走了三、四十几年了,我没有任何观点和理念,我只是觉得我们能够把澳大利亚的艺术家带到中国和年轻的一些群体共同多参与一些活动。艺术就是这样很多就是一个个性的体验,每个艺术家不管他从材料、论点、表达方式及他涉及世界观、价值观,其实都是和自己的心中的体验相关的。我就是在鼓励这种交流,我希望澳洲基金会能够从鼓励交流的角度帮助艺术家走出他们之前很难跳出的框架。这次在香港巴塞尔我做了一次慈善的募捐项目,这个项目也是从今年7月份开始,叫做艺术无僵。其实就是说艺术可以做很多事,是完全跟社会相关的。这个社会的政治体系、社会体系是否与我们想像的相符合?艺术家能够通过自己心灵的情感去创造艺术,我们能够通过艺术家的作品来看世界。来看我们自己生活的世界和我们与这个世界的关系。所以我希望我们这次展览之后在成都能够有更多的问题出现,那我就很满足了。

魏言:

今天的确有一些时间的冲突,研讨会和澳洲艺术家Melanie Irwin的行为现场是有一些重叠的。一是因为行为持续两个半小时,时间比较长。二是今天我们展览开幕时间因为全球财富论坛官方媒体团到访被迫推迟了一个半小时。但是关于Melanie Irwin的作品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关注到,我身边这位艺术家罗子丹是成都行为艺术方面比较具有代表性的人物,他对Melanie Irwin的行为现场有的一番自己的理解,我们来听一听。

罗子丹:

刚刚魏言让我发言关于成都的艺术生态,我觉得我没有这个资格。因为任何一个地方的艺术生态都是不断变化的,每个艺术家都代表着无穷的方向和可能性。行为艺术也好,其他领域也好,它不需要一个代言人,每个人都很自然的发展。前不久在《1314》杂志上,我和吴承典和张颖川谈了关于现场的可能性。在这里我想谈一下现场。我觉得今天在许燎源博物馆的二楼呈现出一个很精彩的现场。首先我走上楼梯,我觉得Melanie Irwin一下子吸引了我,很多行为艺术我看了一两眼就觉得差不多了,但Melanie Irwin的气质、身材、节奏、包括每一个细节和自己的行为作品感觉是非常的契合,非常富有行为艺术的修养。她把一个红色的球抛出去,在我看来那个红色的球可以象征人类的欲望。也就说欲望被抛出去之后会有落点,通过一个黄色的尺子,在那个落点用一个非常优雅的粉红色的笔迹去画一个记号,然后会把框架式的,有点像作茧自缚的装置强加在自己的身上,而且同样用欲望似的红色的布袋把这个装置绑在自己身上,然后慢慢的越绑越多,行动越来越困难,艺术家还在坚持。人的身体是更重要的东西,身体恰恰在实施这些所谓美妙轨迹的时候被不断的困难束缚,不断地纠结。包括旁边的白色的装置作品及地面上的白色痕迹,我觉得一到二楼就会感觉到一种气场,我不知道这是人为做出来的还是浑然天成的东西。一个展览能给人这样的感觉,非常精彩。我非常喜欢这件作品。

魏言:

非常感谢子丹饱含激情的发言,刚才你提到的Melanie Irwin行为现场旁边那件白色的装置作品也是Melanie Irwin的作品。然后我们也邀请到两位从上海远道而来的参展艺术家毛唯辛和陆仁杰。他们两位在上海一直坚持自己的独立思想。请他们来谈谈关于对这次展览的主题的想法。

毛唯辛:

首先谢谢魏言给我这样一次机会。以前我是一直在做架上,这一次实验艺术对于我来说是第一次尝试。魏言当时给我打电话说这样一个主题的时候,我就陷入了一种思考:什么叫做现场和后现场的这样的一个关系?这也是一个机缘,我是一个典型的江南人,我来成都要做一件什么样的作品?我只能从我自己文化的根里面去发掘。什么是江南的根,或者说它的符号是什么?我觉得真正能代表江南的是文化,我选择了有600年历史的昆曲来作为文化符号来实现。我在现场通过这样一个文化返乡的方式,来表达我自己对这个“根”的寻找。我是从自己的角度去理解现场,今天我也和子丹谈到了现当代艺术的可能性。目前来说,我们呈现的更多的是物理上的一种观看,心理上的观看越来越少。我也举个例子:克莱因的空战。我认为就是因为它空无,所以才有力量,所有观者去看的时候,其实什么也看不到,在看不到的过程中,会产生很大的心理活动。这样的现场对我来说更具有吸引力。

魏言:

关于“1/2现场”这个展览所呈现的一些问题,现在话题正在展开。还想邀请在成都进行过大量摄影艺术活动,并且有着相当影响力的高屯子老师。顺带提一下,高老师是来自少数民族,是羌族人。并且在两次大地震的时候,第一时间赴现场亲身经历许多。我想,他关于现场的感受,会有一些独到的见解跟我们分享一下。

高屯子:

魏言那天邀请我参加1/2现场的研讨会,当时我正在羌寨,因为大地震的重灾区正好是中国羌族聚居区。我今天看了这个展览有一些感触,刚才也听了大家的讨论,我谈一下我的观察。当代艺术我是从前十年的样子开始接触,接触的比较少。任何艺术不管什么形式,其实都是一种语言,是一种表达内心思想和情感所寻找的一种语言。一个是形式要是当代的,我们表达的东西也是当代的,整个世界整个中国变化那么大,我们每个艺术家对当代人的精神状态及生活处境的观察有多深、有多细致,是不是把当代人放到一个大的历史时空,在一个世界的,甚至宇宙的环境下去观察?对当代人类的生活和精神要有比较深的关注,比较深的了解,比较深的体验,这些是不是深刻直接影响到当代艺术的深度。比如说我们面对一个强权对我们生活,对我们心理的干预,面对一种潮流对我们人本身的影响,这些都应作为重点去思考。当代艺术家应该把重心放在关注社会上,我们的观察深刻了,各种塑料的、玻璃的等等,都可以当成表达自己思想的语言。

魏言:

谢谢高老师说了这么一段引发人思考的话语。

吴承典这些年在成都一直在坚持组织和策划一些展览,在成都很有影响。“频率”第五次展览最近即将开幕,下面我们邀请吴承典讲话。

吴承典:

我和魏言的身份差不多,一个是自己在做作品,一个是把艺术家组织到一起做活动。北村独立工场和频率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强调现场。就现场这个话题我谈下个人的感受。北村独立工场的第一次展览是在新都,当时我也在现场。北村独立工场的几次活动基本上我都参加了。我发现北村独立工场的展览从第一次到现在做的越来越精致。今天这个展场的布置更像一个在专业场地的精心策划,它对灯光对作品的布置要求是比较高的,跟原来北村的展览不一样。这种不一样我不知道和北村对现场艺术的要求是不是保持了一致?为什么我提出这个问题,因为上次频率第四次是在廊桥做的一个总结性质的展览,因为我们也是强调现场艺术,我们的作品都是在非艺术的空间里展开。上一次我们在廊桥展出也有批评家提出我们回归了专业的场地,对我们的布置产生了很大的疑问,怀疑我们的态度。我也对他们的提问提出了一些思考,当然我并不是反对在专业的艺术空间做展览。在我们即做艺术家又做策展人的情况下更多的应该考虑作品和现场之间的关系,这样我们的活动才不会同于一般所谓的展览。在特点上或特质上更突出,更保持一致一些。这是我们频率要警惕也是给魏言的一个提议。第二个就是我对两个作品很有印象:一个是张羽的作品,一个是澳大利亚艺术家Melanie Irwin的行为艺术作品。张羽的作品和他以前的作品是一个很大的跳跃,完全脱离了他原来作品的气质,虽然是一个很轻的感觉,但背后却有很多思考,和原来那种很张扬的气质完全不一样,我觉得这是一个更好的回归内心的作品。关于Melanie Irwin的行为艺术作品,我觉得罗子丹的阐述和理解都非常的到位。我觉得这个艺术家更像一个职业的行为艺术家,每一个动作、神态,包括下一步该怎么做都是非常谨慎和精心的在考虑,排除了外界所有的干扰,这是一个行为艺术家所具有的宝贵的气质。

Melanie Irwin:(董亚仙女士现场翻译)

我是第一次来成都,也是第一次来中国,这一次有幸受邀参加了魏言策划的“1/2现场”展览。和北村独立工场的合作令我激动也非常惊喜,带来了很多美好的记忆。

我做行为艺术只做现场,从来不记录,因为现场很重要,我觉得一个行为艺术家在每一个作品的创作过程中,更注重观众现场的感受。如果通过记录再重新放映就完全丧失这个意义,这一直是我做行为艺术的原则。现在在全世界范围内的艺术已经变得非常市场化、商品化的情况下,我要抵抗这种诱惑,所以我的作品展览之后都是被摧毁不再存在的,包括装置。这只是一次体验,在任何环境下下,通过我的装置艺术和行为艺术给周边的观众和一个群体带来不同的感觉。

魏言:

谢谢Melanie Irwin的发言。刚才吴承典谈到了这次北村独立工场的展览跟以往季展感觉的不同,我在这稍微说一下。“1/2现场”这次展览是北村独立工场从07年成立以来最正式的一场展览,它的形式、形态、现场都是如此。实际上在布展完了之后当时我也有点疑虑,突然感觉这已经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么一群人、那么一个氛围了。这个变化让我思考了很多。北村独立工场是一群成员并不固定的艺术家,每次参展的艺术家成员都不一样。另外,就是我一直坚持一种态度:就是“去对象化”,避免北村独立工场的展览进入某种固定的程式或“角色”,也是避免这样一种组织被“组织”对象化。所以,每次展览都是新的挑战,新的面貌。本着“岔道相通,和而不同”的原则,对每一次展览事先都坚持不做任何预先的设定,但策展时会依据场地的不同而进行规划,这种不预设任何前提的策展态度,也会一直坚持下去。

刚才提到了“空间”,成都的艺术空间不少,在我看来非常有影响力的是两个非盈利艺术空间:re-C廊桥当代艺术空间和A4当代艺术中心。以前北村独立工场的季展多次是在re-C廊桥空间举办的,女掌门赵欢也是今天的参展艺术家之一,我们邀请她谈谈。

赵欢:

北村独立工场这种形式的产生我觉得是在国内或成都的必然现象,国内有很多表面很专业的艺术机构却很缺少专业的团队,这促使艺术家自己组织、策划。我希望有机会有国外的策展人或专业的策展机制,能够让整个艺术系统更健全。我觉得艺术家和机构应该到了默契的程度,如果没有这种默契或者没有这种专业的精神的话,艺术家作品的呈现可能会出现问题。所以北村独立工场的产生是一个好的发展方向,艺术家会有更多的思考,能够把现实的体验通过更好的、更准确的艺术语言表达出来,整个成都的艺术氛围也更浓郁。

魏言:

感谢赵欢又把话题引回到了先前关于艺术家自发组织策展的议题上来,并且还引出了关于成都的艺术生态的现状,我们有请一位在成都非常活跃的策展人屈波来谈谈他的看法。

屈波:

首先谢谢魏言的邀请,我很赞同之前几位老师的看法。总体感受这是一个很有强度的展览,但我个人还有几点其他的想法。我觉得一个展览应该有一个结构的问题。试想如果展览中每一件作品都很强,那么这个展览会给我们造成一个什么印象呢?今天本来就是一个众生喧哗的时代,我们这个展览众生喧哗可能也是正常的。但如果说我们的展览有很多尖锐的东西,如果能再加入一些很迟钝的柔软的部分,这个展览会留下更深的印象,包括对每一件作品的印象也会更深刻一些。比如我们刚才都讨论到的两位女艺术家,一位是澳大利亚的Melanie Irwin还有一位是中国的邓筱,她们的两件作品位置很近,而且都有强度,这种强度就有一点相互抵消,这是我个人的看法。刚才各位也提到张羽的作品《轻主义》,我们看了这么多很有强度的作品后,反倒是他这件作品,令我印象深刻。其次是艺术生态问题,成都确实有这个现象:艺术家自己策划组织展览。在座的就有两位,魏言和吴承典先生,另外还有著名艺术家程丛林先生组织的成都春季艺术沙龙。程丛林这个展览也是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确也听到了很多不同的声音,也不乏批评声。这种批评包括展览主题的问题和展览结构的问题。我们做下次展览的时候是否可以考虑加入一些相对柔软的、中性的作品,整个展览可能就更像一件艺术作品。
魏言:

好的,感谢屈波给出这么中肯的建议。我们谈到了成都当代艺术生态,我想在座的一位对此极有发言权,就是成都艺术界的前辈董小庄老师。请您谈谈对这群年轻艺术家的看法。

董小庄:

北村独立工场这几年的展览我一直在关注,特别是近两年每次魏言进行策展的过程,我有时间也都参与过讨论。他们的团队是由一群非常纯粹的艺术家构成的,而且他们的学术和治学都非常严谨,这一点在我们这个时代是难能可贵的。而每次做展览的时候他们都会在艺家酒店的画廊会议室里讨论很多次,总是提出很多问题,有个体的问题和整个策展的问题。到今天这个展览,整个思维观念进了大大一步。包括材料、展场布置、艺术家作品的深入程度,也更加国际化。刚才提到的澳大利亚艺术家Melanie Irwin的作品使我眼睛一亮:这种纯粹和明细;这种对艺术的专注和中国哲学思想对人类的关怀相通,很了不得。艺术如果来源于生活,不管东方、西方,她作为一个“人”的身份出现,她把普遍一个人的意义在这个时代应该表达的东西通过行为非常纯粹的表达,给人震撼!艺术应该表达离生活很近的东西,我们把世上特别复杂哪怕是这个时代特别专业的东西通过简单的、纯粹的方法来呈现它。魏言邀请国外艺术家在现场做活动,使我们自身对当代艺术文化的交融产生一种新的思考,这点非常了不得!也对未来的发展方向提出一些问题。北村独立工场的一些非常纯粹的艺术家,能慢慢的做下来是非常了不得的,可以说是中国当代艺术的希望吧。

前不久我参加了一个活动,当时吴鸿提出了一点:我们艺术家应时时提醒自己给自己陌生,要给批评家陌生。如果艺术家不能给自己和批评家陌生,我们的艺术需要提出质疑,要思考一下。对问题的判断要看在什么角度上,北村独立工场是一个艺术家自发组织的有艺术理想的群体,非常有社会责任感。我看到骆莉的作品,我说你做的叫娱乐至死啊!这个时代就是娱乐至死的时代,我们每个人拿着手机不放,离了手机就会有恐惧,通过这件作品可以告诉观众可以其实可以自我解放,做一些别事情。我就简简单单的说这几句。

魏言:

谢谢董老师的发言。北村独立工场的出现也是源自于我们感受到的对国内当代艺术现状所呈现出来的一种不满足,对成都的艺术生态及这座城市的发展我们想提出自己的看法和一些问题,这是在创立之初我们一致的想法。因为今天我临时客串作为研讨会的主持人,那么就请参展艺术家张羽谈谈这部分的想法。

张羽:

我其实很意外,本以为我的作品在一个很喧闹的开幕式上应该是被忽略的,很高兴很多朋友都关注到了。进入这次“1/2现场”,我也有疑问,和以前北村的展览在气质上有着很大的差异。以前北村的展览相对来说比较粗超,但正因为粗超才有种野性的东西,有种不遵循规则的态度。我觉得这次的精致是好还是不好,还应留下余地继续思考。刚才董亚仙女士提到了行为现场与研讨会时间有冲突。但就是这个时间冲突我反而认为由此现场获得了一个意外的效果,因为Melanie Irwin的作品围观的人多了反而影响作品的气场,它就是一件需要很冷静很安静对待的现场作品,这意味着展览很好地把握了空间和节奏。

今天所说的现场更多的还停留在物理化的现场,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但今天这个时代“现场”已经不只是我们肉身所存在的现场,还有一个虚拟的网络现场和信息化的现场,我觉得这个现场可能更有意思。我之所以要做《轻主义》和《两个消失已久的朋友,知其下落者,请告知我。》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想回到一种艺术本来的信息层面,跟观众的沟通、交流,让它简化到只剩一点文字的提示,我相当于在展厅里发布了一条微博,这个微博是个链接,让观众能够进入我这个链接,打开无穷的思维上、信息上的沟通,基于这种最初的想法的作品。从达达主义开始,当代艺术就是反美术馆、反展示,反美学的。当代艺术发展到到今天有很多种原因,主要受市场化、资本化的影响,当代艺术变得越来越景观化、对象化了、工艺品化,好像又回到古典主义状态时期了,从某种意义上是当代艺术的退化。因为最开始当代艺术、实验艺术的目的就是不局限于任何空间和任何体质,就是很开放的创作行为。像澳大利亚艺术家艺术家说的她对市场化的东西、靠记录的东西坚决排斥,所以我觉得我们能够自觉地抵制景观化、市场化的诱惑、影响、或者说压力,让艺术回到真正的、最朴实的起点,就是我们精神的需要、精神的传递的这种状态。

刚才张颖川老师说我反材料,反材料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去景观化。当代艺术从达达主义到现代艺术再到后现代艺术,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信息场的设计,作品只是一个通道,不管是最早的达达、偶发、约翰.凯奇等等,更多的是强调信息的在场,信息的在地性,物化的作品可能仅仅是个载体。但是今天的艺术是我想要传递的信息好像成了次要的东西,物化的、景观化的作品成了主要的东西,这无形当中就是一种工艺品化。

当代艺术谈材料和语境比较多,材料太物理化了,语境又太空泛了,我最近在思考的是“情景”的概念,我觉得这比语境更重要,你强调材料或者反材料,它始终要进入一个情景就是当代社会信息化的情景。

我还是比较喜欢澳大利亚艺术家Melanie Irwin的行为作品,我觉得有一种情景的再造在里面,通过自己的身体来营造空间的情景。包括毛唯辛的作品,表面上好像是一个关于昆曲的视频,实际上有一个大的社会的情景在里面,这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如果离开了特定的情景,当代艺术就只剩下材料了,有可能变成工艺品。

赵弥:

我今天注意到有一个参展艺术家陈镪的行为,可能有的观众没有关注到。他整个行为是宣布退出这次北村独立工场季展,我刚才坐着在慢慢回味这个事情,我想他这不是偶发的,一定是长期策划的,早有预谋的。陈镪的这个行为前面是录音磁带和录音机在噪杂地弄着,突然他最后宣布退出北村独立工场的展览,做完之后人就离开现场了。刚才他在发一个微信,试图从微信上解释下这个事情。我情愿把它看成一件作品而不是一个事件,但是给了我的内心一个警示,因为这次展览是北村独立工场出道以来,就像承典说的一样:做的最精彩,最精致、最完整,大家关注也最多的一次展览,突然在这种时候有人做出一件针对展览的作品,给我的印象很深,因为我开始也不知道他要做一个行为,最后突然宣布给我的震撼比较大。我很同意大家对其他作品的认知和解读,我就不重复了。

吴承典:

刚才谈到成都的艺术生态我想说一下,为什么出现魏言的北村独立工场、频率展览,还有陈建军的昆山计划?这几个都是在成都比较有探索精神的小团体。成都的架上在全国知名度是比较高的,成都的当代艺术之前一直以加上为主,在这之前有做行为的就是蜀中八怪,蜀中八怪之后由于市场的关系或自身的原因就没再做行为艺术了,中间有个断代。这些年四川的架上艺术在市场上突飞猛进。有句话是:望京的官方语言就是四川话。大量的成都艺术家都在北京,当然成都也有很多,受到的关注和影响比较大,我深深地感觉到成都当代艺术始终还是比较单一的,包括装置、行为、少量的影像,几乎没有其它的新媒体艺术。在这种状况下,我们能够聚集一帮人,做些我们认为有意思的事情,把整个氛围做的更活跃。其实很多团体,都在按照当初的想法在解决很多矛盾、困难的过程中往前走。我觉得这个是成都比较现实的生态。目前来说我认为有三个团体:一个是北村独立工场、再一个是频率、然后是昆山计划。这三个团体得到了像re-C廊桥艺术空间、许燎源先生的大力支持。之前成都的艺术机构我仅仅知道廊桥一直在支持我们的实验性艺术活动,这次许老师也给予了大力支持,是非常感谢的。因为实验性艺术在成都的关注度、影响力都非常有限,这是我们面临的困境。我们就是埋头在做,就是一帮有理想的人在实现自己的梦想,至于最后的结果谁也不清楚。

关于现场艺术,我个人的理解是它的时间性、空间性,和它的互动性。作品在阐述中的偶发,这样它和传统的架上和单纯的行为、影像都不同,它是在行为、影像、包括新媒体、实验声音、实验诗歌这些形式之间很模糊的地带产生的一个更大外延的艺术形式。我们一直在现场艺术方面想找到一个自己的方向,能够把不同的实验性的形式融合到一块,我个人更是想打破这些艺术形式之间的界限,找到更加模糊的地带,我想那样会有新的可能性。

魏言:

刚才张颖川老师问我陈镪这件作品是不是我故意安排的。在这请允许我作为策展人解释一下陈镪这件作品,这件作品肯定不是我安排艺术家做的。但的确最早提案阶段时这个方案得到了我的首肯。参展作品都是艺术家通过自己独立思考提交的方案,我只对整个展览负责,判断这件或那件作品纳入展览是否合适,是否能呈现出我想要呈现的东西。因为这件作品有一定的针对性,会造成一种“搅局”的效果。他要求我保密,所以早在5个月前陈镪找我商量展览时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要做什么。最早他提出的是“宣布退出北村独立工场”这么一个方案,我考虑到传播上的问题,主要是不愿意这件作品导致公众将北村独立工场给“对象化”和“组织化”了,北村独立工场是我作为一个艺术家介入公共及社会空间的个人艺术实践,以邀请的方式组织着每次展览,不存在“加入”或“退出”这样的程序问题,它严格意义上根本不是一个组织。这种当众宣布“退出”的行为与北村独立工场的初衷是违背的,也不符合这群人的实际情况,所以我建议他改为“宣布退出北村独立工场第8次季展”,他接受了。今天的现场他顺利地实施了这个作品。

刚才张羽很系统的谈到了“去景观化”和关于“信息场”的概念,承典、赵弥也做了一番关于成都艺术生态的评论,接下来还剩下一点时间,我个人希望在这个研讨会最后,能够多提及一些更尖锐的问题。比如关于当代艺术的生态、我们过去半个月在威尼斯所感受到的问题等等,特别是工场参展艺术家有4位这次去了威尼斯的双年展参与了现场,我和李勇政昨天凌晨刚赶回来,另外两位还在欧洲。这一点来请李勇政先谈一谈。然后大家自由发言。

李勇政:

我是没有准备发言的,一个是我来的比较晚,大家都已经谈了很多了,再个是我昨天回的成都,晚上睡了两三个小时,我下午开了一下午会,然后又到这来开会,好像两种会议的形式很接近,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我感觉搞艺术怎么搞得向我们在公司一样做事,我一下没反应过来,感觉比较混乱。

我刚才看到陈镪的行为作品,不管是他的作品还是某种决定,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当所有的人都在兴高采烈、迈步向前、越做越好的时候,突然他换一种方式,我不再玩这种方式,我觉得这对于做艺术的人来说是个非常好的选择,我觉得一本正经的去做艺术这件事情是个很傻的事情。第二个是我本次参展作品是《一块湿润的碑》,本身跟这跟1/2现场也没有什么关系,本身是做另外一件作品的,关于一个毕节的死难儿童的事情,由于垃圾箱还没有从毕节运过来,所以就临时换了方案,做了这个碑。作为我本身并不是太愿意去做这样一种作品化的、很形式化的所谓有意味的作品,但是我可能又有另一种形式的理念,我才决定做的这个。

昨天跟李梁老师、沈少民师聊到这次威尼斯双年展,我说一部分作品我没有看懂,但是看懂的作品我说好作品不多。就是所有的作品都是在我所理解的范畴之内,我觉得艺术很多应该不是在我们理解范畴之内的,如果我一下就说这个事情是好的,这个事情是不好的,或者这件事情我们马上可以赋予它意义,实际上答案早已在我们的先念之中了。我觉得艺术可以使我们生活变得精彩,变得不那么一样。如果我们太严肃的太一本正经的顺着某种理念、兴高采烈的前行的时候是需要警惕的,可能有好玩的事情在等着我们呢。艺术或者不在我们这个研讨会上面,或许正在旁边几个聊天的那儿,我觉得不论我们自身如何深刻,如何想表达很多的意义,意义总是在他人,在人与人的观点之中。艺术作品本身就是个门而已,不要把这个门看得太神圣化了。

魏言:好的,接下来进入自由发言时间。

罗子丹:

我们今天都提到了成都的艺术生态,我一般比较回避这个话题,因为我觉得生态是自生自长的,但是如果涉及到生态包括一段历史的话我想说一点客观的历史,因为刚才吴承典提到成都的行为艺术,提到蜀中八怪。其实在蜀中八怪成立以前,我在成都已经做了好几十件行为艺术作品,每一件都是持续一个小时、两三个小时,甚至四个小时以上。而且都是在城市的核心地带,张颖川编的《成都美术志》关于我的行为艺术是被记载的最多的,在这里发言并不是为了标榜自己。我想说在蜀中八怪之前一次温普林专门和我谈到这个,他想给成都这些艺术家按水浒的方式来命名,我说这个我没有丝毫的兴趣。我看那些杂志,包括《上层》的报道,他们干脆把罗子丹从成都的行为艺术史上抹掉。作为艺术来说,个体的艺术家是最重要的,而不是我们抱成一团,我觉得当下的一种艺术江湖太炙热了,这不是很好的事情,我觉得他们之所以把我抹掉也好,怎么都好。我原来也和吕彭交流过,吕彭说他要写史,我说历史不是几个人得到一些话语权利就可以圈定的,历史有他自然的法则,希望大家以后在以后做艺术我们尽量摆脱当下这种很糟糕的江湖化。

张颖川:

北村独立工场宣布成立的时候是在川音美院旁边的北村艺术区,是在一个很粗糙的空间做展览。然后北村的成员获得一些基金会和一些机构的支持,比如说中环当代艺术基金会、re-C廊桥和董小庄的艺家国际画廊,给了他们讨论和展览的空间。我一直关注魏言,他在几个月前告诉我有一期展览要在许燎源老师的美术馆做,当时我在想北村独立工场怎么会接纳这个空间,因为许燎源是个设计师,他的场地就是干净、精致。今天我就感觉到北村的成员在利用这个空间的时候有很多想法。我说这是魏言做的一个很干净的作品。

魏言:

刚才也提到了北村独立工场的发起和它每一次展览的呈现都没有做任何预设的前提或者标准,而且我们就是一群年轻的松散的艺术家,在这个前提下,如果有任何场地都能够产生自己作品的想法形成整个展览的欲求,我想我们都会接受,这是北村独立工场最根本的开放方式。

刚才李梁老师刚开始发言说这次展览对观众有一定的挑战,我想也是这样的。作为这次展览的策划组织人,我想每一位艺术家在实施过程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事件,而现实就是由一连串的遭遇和事件构成的。现实事件是非常有趣的,不仅仅是在展厅里一件作品的呈现,而呈现的只是一个很小一方面,实际上“1/2现场”这个概念本身是需要重新定义阅读方式来接受的,所以说展览的文献是一个很重要的部分,会把艺术家的各自的遭遇、各自的事件更好更完整地呈现出来。包括我这次与温州企业合作的参展作品,实际上也是一个温州制造业也就是“made in China”的缩影,它是一件靠企业生产管理出来一件艺术品。这是我最近一段时期以来对中国现实社会和文化逻辑上进行的“弱显征艺术”的思考。所以在呈现上面我们会在画册、文献方面还会做更多的功课,以使得我把想表达的关于1/2现场的命题更清晰的表达出来。

因为时间关系,我们今天所进行的讨论将另找机会继续进行下去。今天就谈到这里,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和支持!谢谢!

【编辑:文凌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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