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L:你的作品选择的地点如此广泛,这给你带来了怎样的个人化旅程?这种试图容入某种文化的努力对你的作品和你本人有哪些影响?
JK: 我有时候会想到旅游这个概念。我经常看见人们戴着帽子、背着大相机、拿着地图,他们看起来压力很大。昨天我就在路上偶然听到一个丹麦家庭的对话,妈妈带着两个孩子,为他们整天的行程而苦恼。她说:“好啦好啦,咱们就去华尔街。”然后那个女儿回答说:“好,可是不想犯跟昨天一样的错误,昨天我们在街上没有目的地的闲逛。”然后我发现我从来没有这样过。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游客。你去看自由女神像、世贸中心遗址、时代广场,可是你在这里能了解到的东西不就是你在电视上已经知道的了吗?
当我开始旅行,我都是带着任务的:我去到那里是因为我必须记录下些什么。所以这和接触当地人,跟人们见面有关,但不会在旅游景点。在某种程度上,你需要在任何时候都能感觉那是你的家。当你不再从地图上观察一个地方的时候,它也会少点陌生感。我试图从当地人那里了解一个地方。当我第一次去巴黎时,我在那里待了两周,我没去埃菲尔铁塔。我就待在当地的熟人那里。我跟这些巴黎人待在一起,他们公寓窗外的街道窄得根本不能过车。人们进进出出,我听着他们彼此的谈话和他们谈话的方式——这让我对巴黎的生活了解到更多。
ML: 到切尔诺贝利灾难现场是什么感觉?
JK:切尔诺贝利是我去过的所有地方中最特别的经验。这非常令人意外。并不令人意外的是看到一个文明摇摇欲坠,一个城市、乡镇、村庄就这样被自然接管了。但那种自然的状态又是如此的神秘,我认为这是最让我吃惊的。我一直梦想着之后回到那里去。“神秘”,对就是神秘。不是恐怖,不是伤感或不开心或精彩。它只是很神秘,寂静得如此不同,阴森。注意听你会发现空气中的异样,它使得你聆听的方式改变,让你看到其他的东西。你会看到那些树木都是放射性的。这会改变你对事物的观察角度。
ML: 请谈谈作品标题“Aion”,为什么选择这个名字?
JK:它来自一种我在那个地方时感觉到的整体时间的角度。我试图将存在于切尔诺贝利的时间融入我的作品。而且我想让它与我们的思考方式、欧洲的人类还有我们这个时代对事物的理解发生联系。在我的理解中,“aion”并不意味着永恒,因为永恒没有终点。我从这个世界理解到的是这个词意味着大量的时间集合,它超出我们的认知范围。这是一个神秘的时间,纯净而具有超越性。我认为这很有趣,因为这正是辐射时间会做到的。辐射需要7万年的时间才能逐渐消解……可以想象一下四千年前人们创造了金字塔,这都是对时间的考验。我们从来没能做这样的事情。金字塔大概不会存在7万年,它会受到战乱的侵袭,但辐射会一直存在在地球上,无论是冰河期还是战争还是任何事情。这就是“aion”,这就是希腊概念中我们对永恒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