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冠中(1919 – 2010)《庐山》,油彩木板,1974年作,45.8 x 59.8公分
估价: 1,000万至2,000万港元/130万至260万美元
导言:苏富比2013年庆祝在亚洲成立四十年,特别于2013年秋季拍卖会期间,在10月5日(星期六)晚上七时举行“香港苏富比四十周年晚间拍卖”,将带来逾50件二十世纪中国艺术、亚洲当代艺术及东南亚艺术之顶级珍品,这是继2008年香港苏富比推出现代级当代亚洲当代艺术夜间拍卖后的又一次综合各个版块的夜场拍卖。在此次二十世纪中国艺术版块中,所推出的拍品与日间专场有何不同?记者通过对苏富比二十世纪中国艺术专家陈玉秀的独家专访,这次夜场中二十世纪中国艺术版块的亮点,所推出的拍品与日间专场有何不同?并揭秘作品征集过程中的种种困难。
采访对象:陈秀玉(香港苏富比二十世纪中国艺术部主管)
博物馆级作品亮相拍卖夜场
记者:现在二十世纪中国艺术这一板块征集了多少件作品?
陈秀玉:我们已经征集到23件美术馆级的代表作。
记者:可否介绍一下为这次夜场征集到的重要拍品吗?
陈秀玉:收藏本身就不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我们看到很多收藏家都走冤枉路,收到不好的作品或者没价值的作品。这次我们拿到一件全球非常重要的收藏家的私人收藏。这位收藏家的眼光与他在艺术圈里的知名度都让他在收藏里得到更高领域的作品,因为一位重要的收藏家旁边会围着很多的经纪人在旁边提供建议他,他自己的眼光也非常独到。这次他送拍的作品全部都在德国德累斯敦博物馆展览过,是美术馆级相当重要的作品。此外,他与苏富比长期的关系,奠定他在二十世纪中国艺术收藏上的地位,他也全力来支持香港苏富比四十周年庆的这场夜拍,提供了七件重要的作品。
记者:这次夜拍是三个部门一起筹划的,请问在二十世纪中国艺术这一版块是否有整体的思路?
陈秀玉:讲到巴黎,就想到海明威讲过的,如果你年轻的时候在巴黎待过,巴黎就永远跟着你。巴黎是孕育现代美术非常重要的地点,我们分现代和当代的市场已经是纽约的时候才兴起的,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巴黎是艺术最重要的重镇,像重要的印象派、野兽派跟立体派都是在巴黎诞生的。当时从世界各地到巴黎追求艺术梦想的艺术家,包括从西班牙来到巴黎的全球最著名的毕加索、从俄罗斯来的夏伽尔、从意大利来的莫迪里·阿尼,他们现在任何一件作品在拍卖场上都是上亿美金的金额。回归到中国,中国在二十世纪板块是非常贫弱的,能够到巴黎留学的方式有两种:一是公费留学;另外是勤工俭学,半工半读的方式。这次,我们征集到几个重要艺术家都是在巴黎留学过或者住在巴黎,等于是跟巴黎一起生、一起死。其中,最重要的当然是常玉,常玉是一位天才型的艺术家,他并没有进入美术学院,以他个人独特的天分在巴黎艺术圈里独树一格。我们回归看整个贫弱的中国,我们并没有给这些艺术家最好的资源,所谓资源是在文化、展览层面,给他们很强的推动力,艺术家就是靠自己的艺术在法国生存下去、并得到肯定的,常玉就是其中之一。就常玉来讲,他因为过世比较早,所以他的作品大概分两个时期:一是粉红色时期;一是民族特色时期。粉红色时期代表他在巴黎生活的浪漫和意气风发,因家里的资助让他有这样的能力在巴黎持续他的艺术创作,那时的作品呈现淡淡的、优雅的粉红色调。我们这次征集到的《八尾金鱼》也是粉红色时期的作品,也是他传世作品里最特殊的一件,他并没有用粉红色,而是用很鲜艳的橘色。这张画,每个人看有不同的意思,虽然它描绘的是具象的东西,可是带给欣赏者很多想象。常玉创作中最重要的是他的线条,他追求极简风格,已经抛开形式的拘束,因此他不会抄袭之前的印象派风格。色彩也是他创作里很重要的因素,为什么是粉红色时期?就是在巴黎的浪漫情怀。对中国人来讲,鱼本身就是吉祥之物,“连年有余”的象征;另外,他用鱼缸的书法线条、金鱼的游动,赋予整张画作生命力。它不是一张静止的画,可以看到湖水,因为鱼在动。常玉是中国人,虽然在巴黎,他把中国民俗特色运用在自己创作的作品里边。另外,“鱼缸”、“金鱼”跟“水”代表着另外一种暗示,新婚夫妇或者是夫妻之间的鱼水之欢、娱乐幸福的感觉。
【相关链接】
常玉(1901 – 1966)《八尾金鱼》,1930–1940年代作,油彩画布, 73.8 x 50.2公分
估价: 5,000万至7,000万港元/640万至900万美元
如果翻开常玉的画册,他还有另外一张很重要的作品叫《结婚花筒》,是用玻璃罩罩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玻璃罩也是反过来的,他认为婚姻最美的时刻就是结婚的那一刻,再来可能就会变质,可能玻璃罩打开,花就凋谢,跟婚姻状态很像的。
《八尾金鱼》为什么重要?这是在他一生的创作里最成熟阶段的创作,也是他在用色跟极简造型里最具代表的一件作品,而且这件作品,在90年代台北苏富比拍卖时是封面作品。另外又谈到他与另外一位艺术家罗伯特·弗朗克——国际知名的摄影大师之间的友谊,罗伯特·弗朗克收藏他蛮多的作品,这次征集到的另一件作品《果叶》,也曾是罗伯特·弗朗克的收藏。
记者:《八尾金鱼》在台北苏富比上拍是什么时候,成交价是多少钱?
陈秀玉:是1997年,拍了六百多万台币,在当时已经可以买一栋楼了,算是常玉当时很高价的作品,之后这件作品一直没有在拍场出现过。
记者:这次这件拍品估价是多少?
陈秀玉:5000万-7000万港币。
日间专场 更重精致度
记者:您能谈一下这次夜间专场跟日间专场在选件上有哪些不同的地方?
陈秀玉:我们夜场拍卖是因为庆祝四十周年庆才办的,我们自己最重要的部分还是在20世纪中国艺术专场。在专场部分,我们的阵容也非常强大,除了在巴黎的呆过的艺术大师,还包括我们自己常年在推的朱沅芷,吴泽书跟徐汉超,我们这次有一个特别的专题叫“品纸”,纸上作品在二十世纪的作品里占有特殊性跟重要性。我们跟传统水墨画部门的界限就是在于他们的作品都是在纸上的,比方张大千、齐白石、黄宾虹这些中国传统的艺术家创作都是纸上绘画,到了民国初年改革之后这些第一代艺术家中西合璧,纸、油画布两种材质相行并用。在伦敦苏富比,我们拍过一张拉斐尔的《年青门徒》,只是一张素描手稿,却破了拍卖纪录。
对二十世纪这些艺术家来讲,他们手稿的越来越珍贵,因为现在年轻艺术家可能在电脑或者靠拍摄等假借其他工具来构图,不再像二十世纪的艺术家或者是二十世纪之前的艺术家那样,纯粹用手直接创作的,所以现在大家很重视纸上作品,就是这个原因。
记者:请问,日间专场跟策划综合性的夜场有哪些区别呢?
陈秀玉:最重要当然夜场的东西,在纽约或伦敦,我们也有夜场,作品的金额跟分量、重要性都会比较高,因为我们的专场就是二十世纪专场,我们是每一年两季都要拍的,我们也不会让它的分量丢失,在金额上虽然不能跟夜场相比,不过我们更加强调精致度。
记者:因为现在很多藏家都很惜藏,都不愿意把作品拿出来,这次针对夜场,作品征集方面会不会遇到困难?
陈秀玉:其实有蛮多的困难跟挑战的,不过苏富比累积了四十年的人脉关系,还有客户对我们专业的信任,能让我们克服选件上的困难。到现在有一点欲罢不能,我已经跟他们说我们不收了,因为我们收到作品是有责任卖掉,而不是全部收进来,结果卖不掉。
赵无极《15.1.82》
赵无极(1920–2013)《15.1.82》(三联作),油彩画布,1982年作,195.3 x 390.5 公分(估价:6,800万至9,000万港元/870万至1,150万美元)。
赵无极作品征集曲折离奇
记者:有没有一些很重要的拍品,在你们征集的时候有一些故事在里边?
陈秀玉:有很艰难的故事。其中一个比较曲折离奇的是,有两张从日内瓦来的赵无极的作品,这两张也是我们夜场的重头戏,两年前已经在谈这两件作品,收藏家是首肯放到香港苏富比来拍,结果签约没多久,他就过世了。这两件作品的所有权就落在收藏家的一位朋友手里,但是他的朋友不同意交由我们拍卖。我们打了一阵子的官司之后,收藏家的朋友也过世了,因为早前已经签了合约,我们还是拿到了这两件作品。这两件作品是赵无极在书法时期最具代表性的狂草,也是这次夜场非常重要的作品。
记者:因为有那份合同在才拿到这两件作品。
陈秀玉:我们收件有很多程序,有时候签约了,作品到了,都还有变数,拍卖场现场撤拍的原因有三种:第一是产权不清楚,合约上签的是一个人,可能在拍卖之前另外一个人跳出来,就必须撤拍;第二个原因就是赝品,作品被两个以上的专家鉴定为不对的;第三个原因就是卖方临时后悔,但他必须支付双方面的佣金。收件都要到拍卖官落槌那一刻我们才会踏实,整个过程都非常紧张。
记者:因为上一次这种夜场拍卖是在2008年,现在是隔了五年之后再次推出,您觉得这两场拍卖之间,2013年相对于08年有哪些突破或者是创新的地方?
陈秀玉:2008年是全球忽然间的震撼,有过那个教训之后,再到现在,再加上市场的成熟度越来越够了,很多时候可能会因为市场的操作力太强,有很多黑手在里边去用基金,前一阵子我们看到很多基金在操控整个市场。中国政府已经在抑制那些基金,所以春拍里可以看到作品价格都在回升,进入了一个正常的艺术品买卖的阶段,抛开更多投资因素,很多人买一件作品会考虑收藏的时间更长一点,而不是像前两年那样,春季买、秋季就拍或者是春季在这一家买到,马上到另外一家去卖。从2013年的春拍,可以看到投机的倾向减少了,而进入了真正收藏的阶段。在四十周年,我们又拿到了这么多重要的精品,而且我们的估价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并不是说随着作品的涨价而涨。如果看到日内瓦那两张赵无极,就知道我们估价非常合理,因为我们在2011年刷新赵无极拍卖记录的那件作品尺幅不到现在一件作品的一半,而且这两件的精彩度远超过那一件。尺幅又大,又有美术馆展览的记录,所以针对真正想要收藏的藏家,他们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所以我们很有信心可以拍出很好的成绩。
记者:我们知道现在亚洲当代跟二十世纪还有东南亚艺术这一块,可能藏家会有重叠的情况,您觉得要怎么样去开拓更多的市场或者会不会出现几个部门竞争的情况呢?
陈秀玉:不会的。因为每个收藏家收藏作品,我想他们都有一定的年度预算,比较有可能的是,他先买到这一件,他拍得太高了,可能下一场,他就会减轻,不会放那么多金额,其实我们还有很多部门,不是说一件作品只有一个人去竞标的,所以没有买到的那个人他会再转去买其他部门或者其他拍品。其实在同一个时间,有几个拍卖公司在拍,我们以前常常会说你的钱要留在我的部门买东西,后来我们觉得应该是说你要把钱花在我们八个部门身上,都花完了,就不会去买别家拍卖公司的东西了。因为油画具有唯一性和独创性,不像版画可以印许多张,可以等着下一次再买。就像《八尾金鱼》,收藏家买到之后隔了这么长时间才再次出现在拍卖场,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我常常强调,艺术作品不是个人资产,而是国家的文化资产,为什么巴黎到现在经济那么衰退,参观美术馆的指数还是不断地在提升?因为一个国家拥有好的艺术文化的收藏,留给子孙的就是源源不绝的观光客要来参观的大师的作品。
为什么每一个时代都有大师出现?就是他衔接着不同的断代史,会有不同的艺术精英出现在这一个时代里,美术馆、博物馆有责任保存他们的作品,因为这代表每一个时代的艺术变化。艺术站在最高点,领导了整个包括有建筑、音乐、戏剧、舞蹈在内的艺术门类。为什么有这么多顶尖的有钱人,他们除了附庸风雅之外,还是希望本身拥有文化特质?现在,买到一张赵无极的作品或者常玉的作品,就是个人收藏品位的象征;买到苏富比的封面拍品,又是更上阶的代表,这已经不在乎你有多少钱,而是你的艺术品位跟文化造诣。
记者:为什么会选择二十世纪、亚洲当代、东南亚组成夜场,我知道苏富比古代书画或者是瓷杂项也是很强的?
陈秀玉:刚刚我提到中国艺术绘画的改革,刚好从民国初年做了一个很明显的分水岭,到了二十世纪中国现代艺术开始之后,就非常多元性地呈现各种绘画风格,当代又是衔接在这个年代之后,就是跟我们同一个时间发生的艺术,我们现在接触的艺术可能是我们上一代的人留下来的,以前他们也是叫当代艺术,可是因为时间过了,变成了现代艺术,再过一百年它可能变成二十世纪,这个时代一直在演变,所以会有很多不同的艺术产生。其实东南亚有很多华人艺术家,只是根据居住地分到东南亚板块。苏富比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需要研究的历史跟艺术创作的氛围,特别是二十世纪现代艺术这一块有很多作品遇到真假鉴定的问题,我们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做求证。因为你买到一件这么贵的东西,万一买到假的不是一文不值吗?
记者:推出二十世纪到当代艺术,东南亚,是不是因为这些板块的市场正在扩大?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形式推出这样一个夜场?
陈秀玉:主要是为了香港苏富比四十周年庆。因为之前我们做过夜拍都是因特别的喜庆日子,2008年我们中国当代艺术、东南亚艺术全都带到香港来上拍,在世界各地征集拍品,集中在一个地区上拍。四十周年之际,香港苏富比再推出这一夜场,因为这三个部门可以看到整个亚洲、整个中国艺术的发展。而且有“集中销售”的概念。
常玉《果宴》,1930年代作,油彩画布,49.9 x 65.3公分
估价: 1,800万至2,500万港元/230万至320万美元
亚洲艺术市场渐趋理性
记者:您在拍卖行业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对于亚洲整个艺术市场的变化谈一下您的感受?
陈秀玉:其实这个变化蛮奇特的。华人的第一场拍卖会是1992年在台北苏富比,带动了整个华人艺术家的价格。以前艺术家的作品价格是由画廊去定的,你2013年发表的作品值多少钱就是市场价。可是就拍卖场来讲,我们不以号数,不以尺幅大小做计价,我们是以精彩度来计价,所以第一场台北拍卖的时候就让全球看到亚洲艺术家的价格跟作品的面貌。因为我们是全球性的拍卖公司,我们不会只重视某一个区域,亚洲又是这么一个重要的区块,本来就应该把华人艺术家带出来。在这之前的二十年时间里,跟随着我的成长一起在走。当时的地区性就是台湾,台湾是第一场拍华人艺术--华人现当代艺术。那时几乎以台湾的艺术家为主轴,2003年,当拍卖场从台北移到香港之后,整个区块有点变动——2005年中国当代艺术兴起,进入国际市场,让整个板块移动到了中国当代艺术这个部分。当代或者其他部分因为一些基金的运作让价格有一点失去合理性,在慢慢地修正;到2008年是一个很明显的震撼,让整个艺术品回归到收藏的境界,不再投资,所以偏高价的作品在那个时候,因为金融的因素,让大家开始对艺术品或者各项投资都持比较保守的态度,可是这个修正很快,2009年就慢慢又复苏起来了。
从我加入苏富比开始,我想也是因为苏富比的二十世纪中国艺术部门在2008年独立出来,它跟各个拍卖公司产生了比较健康而正常的正面对抗,所以也是在各个媒体,还有展览的市场计划上面去推动,二十世纪慢慢浮出台面,在这一两年的市场主轴,你们可以看到二十世纪几个重要艺术家的价格也慢慢的超过一亿港币的金额。其实很多新的收藏家或者是旧的收藏家,他们会慢慢地静下来去看这段历史,因为民国初年中国是战乱的,是一个大时代来临的时候,全新的油画在改革,在进行,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商业的行为可以去让艺术家说我2013年就是要画这个人,这个人好卖,你才可以帮你办展览,那个时候在国外几乎是没有展览的机会,或者是没有被认同的机会,就是因为他们是中国人,可是现在中国起来了,你去掉投资的部分去回顾那段历史,那是中国最美好的年代,因为有了民主,有了自由,艺术的创作五花八门的展开,那个时候又没有商业行为,所以很多艺术家,我们做的很多艺术家都过世了,在过世之前都没有得到画商或者是得到艺术市场的肯定,创作的纯度是很高的,所以现在大家很多很有钱的收藏家他们在看这段历史会特别觉得这个时候的艺术创作纯度很高,完全是艺术家除了跟自己竞争之外,还要跟同辈的艺术家竞争,还要跟国际的艺术家竞争,所以他们那个时候一定要想办法表现出自己的创作精神跟特色,才能够在整个中国现代美术史里边留下痕迹,还有定位。
记者:你们觉得因为日场是作为一个部门对市场的一个看法,在二十世纪这一板块市场的走向是怎样的?
陈秀玉:我们觉得是健康和稳定的。我们除了在专场里边同样有赵无极、朱德群、吴冠中这些重要的艺术家的作品,我们也不断地在把大家遗忘的艺术家尽快地把他们拉回到他们应有的位置,就像美术史里边很重视的是留学法国跟留学日本的艺术家,可是大家忽略了留学美国的艺术家,因为当时的美国排华政策让很多华人在美国生存有一定的困难,你更何况是怎样去发展你的艺术,像留美第一代重要的艺术家就是朱沅芷,我们这次也拿到他两件重要时期的油画,还有几件他的素描跟水彩,都能够很完整地看到朱元止创作的脉络。
记者:这些算不算2013年秋拍很重要的一个亮点?
陈秀玉:我们要谈最大的亮点是纸上作品,怎样从油画家里边看到他们纸上作品的创作跟传统的水墨画又有一些分界线。
记者:纸上作品是拿到他们之前的草稿吗?
陈秀玉:没有,像潘玉良的画我们是拿到她重要的彩墨作品,一个留法艺术家,包括赵无极,我再单独跟你介绍作品的时候,刚开始你留学的时候,为了融入那个社会,像我们到了香港如果有机会应该学广东话,沟通就是第一个,你到了法国,法国在流行野兽派就画野兽派的风格,流行立体派就画立体派的风格,早期多半是学习和模仿,到了中间阶段所谓是艺术家成熟期,特别是第一代艺术家他们中西合璧的精神就出来了。有中国的特色,用西方的颜料表现,可是到晚年的时候他们又回到了自己自信的那一面,就是说我是中国人我再怎么去整形我还是中国人,我要把中国的特质呈现出来,可能我年纪大了说不定就会穿旗袍,我们会把自信放在自己的身上,也呈现他的作品。像赵无极晚期作品比较多是中国水墨的韵味呈现他抽象的意境,这个都是他已经自醒了,而展露出来的一种绘画风格。
记者:非常感谢!
【编辑:田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