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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大师黄胄画驴趣闻

来源:艺术财经 作者:阿宝 2013-11-05

黄胄 1964年作 群驴图卷

黄胄画驴,与徐悲鸿先生画马,齐白石老人画虾,比之为我国近代画坛“三绝 ”。黄胄的驴画上,可看出他在艺术上用功之深,用心之苦。黄胄喜欢驴吃苦耐劳的精神,他多次在自己的画跋中为驴鸣不平,说驴“虽不及牛马高贵,却能经风雨耐霜雪,忍辱负重辛劳终生,憨绝痴绝”。为画好这一形象,黄胄画过几千头驴,他在其回忆录中写道“刚开始接触驴时,只看到驴的外形。一群驴迎面奔来,他只能分出驴的大小、雌雄、色别,再看不出什么差异。如果基于这样肤浅的认识,贸然作画,那是要失败的。艺术的生命在于生活,对生活认识不深,是搞不好创作的。光是关在屋子里练技巧,不到生活中去,那是不行的。”随后他百次、千次、万次地观察驴的动态。当他对驴渐渐熟悉了时,出现在他眼中的驴,便各有千秋;就是同一头驴,不同时候又有不同的神情。

为了画驴,黄胄不仅费尽心血,还受尽迫害。文革时期“四人帮”曾在他的驴画上大做文章:驴头偏左,说是“仇视左派”;偏右,说是“留恋右倾路线”;回头看,说是想“翻天复辟”。驴甚至为他招来了“驴贩子”的罪名。但好的艺术作品是不会为大家所摒弃的。1978年黄胄画的《百驴图》被时任国家总理的邓小平访问日本时作为国礼赠送给日本裕仁天皇,黄胄也获得了艺术的最高荣誉。

胄画驴还扯出一段趣闻。他与剧作家黄宗江是老朋友。他俩曾同在一创作室工作,文革中,俩人朝夕挨斗,同台挨揍,甚至被一同押解到甘肃天水改造。

因为有这样长久并且深厚的交谊,便常常有朋友通过黄宗江的关系,向黄胄这位大画家求画。其实,黄宗江手上未得到黄胄一画。虽然黄胄刚到北京时,是许诺要给黄宗江画驴的。文革后,黄宗江想起黄胄前诺,便写出一函,向黄胄“讨债”

讨驴条书:“大师伤臂,四海震惊。闻已康复试笔,慰甚。小兄如张果老骑驴,漫游无涯,未能临视病榻,殊歉。然你也有所欠我也,三十年来我未得驴毛一根,岂不抱恨!尤忆惊雷焚驴之际,我适寄君索账单一纸,未被黑爪抄走吧?我现不求驴,亦不求美人,但求书赠借条一张,大意乃是‘二十年前欠公驴母驴各一头,母生母,子生子,数目难计,偿还无望’云云。我裱挂中堂,岂不风雅不可一世乎?……”

虽然黄宗江作书“讨债”,可黄胄当时正有病,无法动笔,“驴债”当然就无从偿还,连“借条一张”也未讨得。想来,黄宗江不甘心。

直到1980年7月,黄宗江在黄山脚下,遇见黄胄。旧事重提,立马要黄胄偿还“驴债”。但当时行色匆匆,黄宗江便改口:你不马上画可以,可得立个欠条。黄胄推托着:“你还开玩笑!”可同时亦觉得抱歉,便以黄宗江口授,用毛笔写下欠条一张:“二十年前欠宗兄公驴母驴各一头,母生母,子生子,难以计数,无力偿还,立此存照。”落款:黄胄于黄山 黄宗江老兄收执 一九八零年七月十日”

过了一段时间,黄胄便画出两匹毛驴,派儿子送给黄宗江,并想收回欠条。不料黄宗江想留住这件别致的“欠条”宝贝,就说出一番大道理来:“毛驴已由令郎送到。经验明系两头公驴,不能生育后代。兹取算盘拨算,雌雄二驴,代代相传至今,已共一千四百八十六头,明年将计四千九百九十九头,即使扣除此孽畜二头,阁下尚欠驴一千四百八十四头,明年仍欠四千九百九十七头。因差距很大,所以阁下欠单恕不奉还。前途茫茫,仍祈努力,以免法庭相见时拿出笔证也。”

儿子回家复命,黄胄无奈,只得又画了两匹驴,再派儿子送去。因为黄宗江戏言前送为公驴,故此图专意题了“母驴图”。后面的题句,有些恶谑:“宗江老兄匹配”。落款是:“黄胄奉赠”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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