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弗洛耶(Ceal Floyer)在Kölnischer艺术协会的主展馆的干预作品似乎相当深远,尽管她使用的方式或多或少有点极少主义。无数黑色鸟类轮廓被贴在展馆的落地窗上——就像是那些人们非常熟悉的公共建筑的外墙。它们就像是秃鹰的影子,为了把真正的鸟吓走,以保护它们,防止它们撞到这个透明的玻璃上。与它们通常情况下被装置的方式相反——例如像是弗洛伊2002年的作品“buzzards”中它们只零星的出现了一下——这些贴纸被紧挨着并置。它们密密麻麻的程度,甚至让窗户很难履行其本身的功能。这种对于鸟的造型的安排,使它们几乎具备了观赏性,而它们也实在很难不令人回想起希区柯克的经典鸟类袭击场景。通过改变这些熟悉的参数,弗洛伊实现了一个基本的语义转变,使作品本身被允许各种各样的联想,尽管就像其标题所暗示的那样,它们事实上就是些“Warning Birds(警告鸟)”。
弗洛伊大量的作品中都表现出了这种低调的幽默,这几乎是其艺术实践的决定性特征之一。这种智慧的形式也塑造了1999年的作品“Bucket(桶)”,她刻意地让这个作品融入那个鸟的背景。这件作品包括一个普通的黑色的桶,它的存在令人十分惊讶,甚至在展览中显得有些不合时宜。我们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由于偶然才被留在了这里,由此也就生发出了不确定性。如果我们再凑近一点看这个对象,才会发现毫无疑问,这个桶是一件艺术品。一个令人回想起滴漏的声响均匀的发出来。观众的目光因此不可抗拒地被吸引都到展厅的天花板上,这似乎是一个合理的假设,的确有可能是从那里滴下的。然而,那个区域似乎也没有渗漏损害的迹象。这个不寻常的声音的解释只能在桶的内部被发现。里面放着一个CD播放机以及一个扬声器,这就是这个令人费解的噪声源。两个设备都没有被隐藏起来。虽然弗洛伊的作品指涉着艺术史中欺骗的悠远传统,这个作品却似乎在一定意义上与这个传统背道而驰。她的作品创建出的这个错觉只曝露出其基本的存在,并且在片刻之后就将其驱散了。
相形之下,其2013年的作品“Rock-Paper-Scissors(剪刀石头布)”在装置“Warning Birds”的背景中与“Bucket”相互补充,可以说其作用是将其他作品包括其中的一种框架。这个作品包括三个方形板,上面分别是一块岩石,一张纸和一把剪刀,从而指涉着那个同名的游戏,其中玩家会用他们的手模仿这些不同的符号。这些图像并非由弗洛伊制造的,而是在现成物的意义上被作为其作品的基础。一方面,这三个图案弥补了作品的标题的阐释;另一方面,它们同时也指涉着连接着真正的物品的符号和语义系统——一个游戏世界中与规则和行为密切相关的系统。与此同时,这三个对象的可视性却与游戏的条件背道而驰,从而它反指了现实存在和符号系统之间的联系,并对这种调用产生了质疑。从而,这个作品也可以被当做是静物去理解。在这个意义上,弗洛伊的“Rock-Paper-Scissors”不断地在围绕语言、符号、图像的之间的关系问题上绕圈,而在中央展厅的呈现也为此提供了一个额外的维度。
然而,弗洛伊在Kölnischer艺术协会的展览从进入其建筑之前就开始了。从大楼入口处阳光明媚的门廊进入的那一刻,参观者们就被一个安静的而令人倾倒的音乐所吸引,进入了那个电影厅。在黑暗的礼堂中,他们面对着的是弗洛伊的2013年的“Untitled Credit Roll(无题的滚动字幕)”——在一定意义上,在他们看到影片之前就被灌输了一定的印象。白色的,抽象的,有时候像是云朵,从屏幕底端向上飘,伴随着音乐。那些字母、名字的再现是很模糊的,似乎暗示着放映机的位置没调好。然而,很短的一段时间后它开始变得清晰,几分钟后字幕结束。在这个作品的语境中,那个往往被忽视的电影的放映的结束,那个期间很多观众一般已经离开观众席,被摆在了开始,提升到了具有实际的吸引力的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