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 R E A D studio(香港)的作品,86平方呎的模型表现部分香港居住空间的不堪。
九龙东,观塘。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这里曾经是香港的工业区,而时至如今,从港铁牛头角站出来,仍可以看到这里穿梭着大量的货柜车,大量的工业厂房立于街侧。在立交桥下,是一个用绿色概念新建而成的临时建筑,这里被称为“起动九龙东办事处”。11月12日下午,由香港建筑师协会主办、香港规划师学会及香港设计师协会协办的“20 13港深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香港)”的新闻发布会即在此地举行。而下个月,这里将成为双城双年展的一个展览场地。
与往届双城双年展“貌合神离”不同,此次“2013港深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香港)”采取了同一策展主题———“城市边缘”。深圳选择了蛇口,而香港选择了具有同样气质的观塘。不过,不同的是,香港不仅使用了“城市边缘”作为标题,更是加上了“边缘之外:理想之都?”作为副标题。究竟在城市的边缘会发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边缘之外的理想之都会是什么模样的?它究竟会解决目前香港乃至深圳以及珠三角各城市的什么社会问题?
或许,今年的12月11日在观塘渡轮码头及起动九龙东反转天桥底一号场举办的双城双年展上,会给我们提供一个重新思考城市以及理想城市的机会。此次展览将于2014年2月28日结束。
从住宅、填海到深港边界,展览充满着批判现实的力量
这不是一个虚妄地描述未来与理想的展览,事实上,从新闻发布会上透露的部分展品内容看来,这会是个尖锐的、批判的、充满着现实主义色彩的展览,它完全直视当下香港市民、社会、城市发展所面临的诸多问题。
这是一个取名为“H K:SO S”的展品,SO S不是呼救,也许也是呼救,从字面意思来看,它是“SingleO ccupancyStrip”(单身蜗居)———这是一个超薄长条微型房间模型,生活起居、饮食、洗浴、睡觉等日常活动空间都被压缩,这是将住宅的环境空间设计压迫成一个极端呈现,旨在批判现在的居住环境。与此类似的是,由BREA D studio(香港)带来的展览依旧是触动着香港人最深切的痛———住宅。在一个86平方呎的模型里,房间被分割成房中房,空气流通、消防安全、卫生情况都随之而来,香港人该如何面对生活素质的下降?
不仅是个人面对的现实问题,更宏大的尺度是整个城市。A FFECT -T (香港)将焦点放于九龙城寨,10D esign(香港)则将填海问题提至眼前,他们不仅在批判反省填海模式对自然空间的侵略,亦在企图创造一个理想城市的起点——— 填海是否也能创造循环再生的潜力?
此次双年展的主题为“城市边缘”,深圳城市的边缘即为香港,香港城市的边缘即为深圳。深港两地的边界问题成为参展人需要表达的焦点之一。香港的LaurenceLiauw直接对深港两城的边境线进行了整体规划,在他的规划图中,香港与深圳边境被模糊化,在他看来,只有维护深港共存,才会没有边界与歧视。
香港可能是一个理想城市的原型,但自身亦有种种矛盾
“如果你问一个孩子,要他绘制一个理想的房子或一个理想的城市,他将不会犹豫地在几分钟内把这理想画出来,但我们成年人却忘记了如何产生理想,而且我们也更畏惧它。”此次双年展(香港)总策展人傅轲林说,“我希望这个双城双年展能让我们夺回理想。”
但是,究竟什么样的城市才是理想之城?香港又是否是理想之城?对此,傅轲林说,许多人认为香港是一个理想城市,一个可持续的 、紧凑的理想城市原型。“它是世界上最稳定的城市系统之一,具备高效率的公共交通系统与公共房屋,但这些配套并不完美,它也存在种种自身矛盾令这地方不会是每个人理想的所在地。”在他看来,一个理想城市最根本的命题是社会公平、公正,城市必须捍卫本身特殊的竞技平台功能,好让市民可以表达分歧与意见。而此外,还包括可持续的环境、经济和社会,文化上具有强烈的身份自我。除此之外,傅轲林认为,理想城市也应该是一个美丽的城市。“香港有一些很好的历史建筑和标志性的建筑物,从整体上看,应该更加注意保育的需要,检讨现时不断建造的、已经过多重复而缺乏内涵建筑物的现象,应该投入更多资源及努力,鼓励更多实验性、创新性、大胆的建筑和城市设计。”傅轲林说。
执行策展人、T E T R A肆合设计合伙人刘栢坚认为,香港只是某些人的理想城市。“年轻一代需要赋予这地方一个属于他们的新层次社会形态。这是空间拥有权的问题,除非我们创造新的资源和规则。”在他看来,香港就是太依赖极端资本主义的模式运作,高地价,贫富悬殊严重,经济产业单一而不够多元化。
执行策展人A llenPoon则表示,香港在大多数硬件发展方面,无疑非常理想。“高密度带来的极度方便,但是生活空间方面有不同程度的牺牲。很多外国人认为香港非常理想,比如说,香港的郊野公园那种城市与自然混存的方式,让很多外国人认为不可思议,但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却有诸多意见。”A llen Poon认为,“香港是一个幸运的巧合,过去50年的发展是一个试验场,成功的实验比失败的多。”
深港都将目光瞄准城市边缘,发掘理想之城的萌芽
对于此次双城双年展的选址,傅轲林说,观塘是传统意义上的旧区,政府在东九龙项目上所投入的财力物力,亦令到这旧区面临延续与创新的考验。如何将观塘等旧区融入城市发展规划中,令这里与中环和尖沙咀等城市核心区一样,多一些发展及探索的可能性,成为是次展览关注的焦点所在。
“让人感兴趣的事情往往会在城市的边沿发生。在那里,老旧刻板的规则不再有效,城市终于可以被重塑,价值观可以被重新定义以及空间形态可以被重新创造。我们梦想中的理想之都可能已经出现在城市的某处,甚至近在眼前,或者出现在我们再也熟悉不过的城市缝隙中。”傅轲林如此解读“城市边缘”的可能性。
而在深圳,双年展同样选取在城市边缘的蛇口举行。“观塘是个码头,蛇口也是个码头,观塘是个旧工业区,蛇口也是个旧工业区,甚至,观塘有个面粉厂,蛇口也有一个。”深圳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组委会秘书处执行主任黄伟文说。香港是否在城市边缘的话题上走得更远?黄伟文表示并非如此,“相比香港的展览内容,深圳双年展B场馆,有城市边缘的文献展,有关于城市边缘的过去与历史,有关未来与可能性的内容则在A场馆,都会囊括。”
此次深港双城双年展不仅是同一主题、类似的场地,连策展人与参展人之间都有深度的交流。例如,香港中文大学建筑学院副教授钟宏亮就有一个农场项目在深圳展馆展出,他将香港楼顶天台“移植”到深圳,让深港农夫一起育苗与浇灌。
正如傅轲林所说,“我们希望双年展(香港)能够探讨香港与深圳、珠三角及内地的微妙关系。同时又希望拓宽视野,面向世界。换言之,此次双年展(香港)会以香港的城市问题为专例,但探讨又不仅于局限香港本地。就如威尼斯双年展联系了世界各地的各个城市一样,它利用威尼斯的双年展展场这个平台,对世界城市议题提出前瞻性及批判性的评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