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凯
丁凯是那种一眼看上去不太像好人的人,尽管他五官端正,眉清目秀,但嘴角边时常泛起的一丝坏笑总是透露着侵略性。这样的印象让人很难把他的作品和人联系起来:抒情的构图、粉润的色调和带着感表情的人物都不太像是出自这样一个气质粗犷的男子之手。不过丁凯作品中的柔情与石金玲作品中的哀怨却是截然不同的,后者已经完全处于画面的情境之中了,而前者则在其外,画中的故事是对象化了的,在手过之处,丁凯享受的是观看的愉悦,而非身临其境的悲欢离合。所以,丁凯绘画中的那种唯美情节更像是一根视觉的触须,它在画面上不停地探索,在撞上观者目光的瞬间化作点点斑迹,迅速地扩散开来。
在反复的刺探与激励中,丁凯在霉迹的扩散中静静地编织着他的感觉世界,从彩色到黑白,视觉维度的简化意味着纯度的提高,由此而来趋向单纯的语言则构成了越来越敏感的视觉触须,时时地守护着挥之不去的唯美情结。在许多不成系统的手稿和作品中,花花鸟鸟和人都被去除了原本的含义,作为某种特定构成关系的组成元素,他们之间的情节应照基本上均已断裂,剩下的只有一种很古典的黑白、疏密关系。丁凯想要的就是这样的一种“装饰效果”,他既努力追求构图上的平衡,也注重传统意义上的绘画能力问题。
《冻鱼NO.2》180X160CM布面油彩2012.
《手风琴》140X100CM布面油彩2012.
从彩色的斑点梦境到现在黑白的生物滋长,丁凯一直在找一种绘画方法。面对那些按下去就到处有反应的视觉触须,是让它们在聚合中转向抽象,在画面上自由地扩散到每个角落,再等待着经由目光的传递在观众的神经末稍处增殖;还是继续在视觉习惯的“合理性”中寻求均衡,让弥漫的斑点在虚实有致的具体形象里抒情起来?丁凯还没有决定,也不可能去决定,他更相信自己手上的感觉,通过理性规划来预期作品的结果对他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也正因为有了这种不确定性,绘画才保持了它的趣味,同那些被规训了的写意泼墨相比,丁凯作品中那种略显理智的“发霉”痕迹恐怕要自然得多。无论如何,这种难以释怀的唯美情节于丁凯来说既不能说是什么坏事,也算不得什么好事,作为历史连续性中的一环,我们只能够无条件地接受这样一些先验的事实,而所谓的自由状态,则只有经由不断地在经验中捕捉那些一闪而过的念头来获得,而对于画家来说,无所顾忌地将视觉的触须释放出来则是关键的前提。这些触须不管已经被赋予了怎样的底色,其敏感的、自我增殖的体系总会在经验的过程中更新自己,艺术的创造力和乐趣则由此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