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写诗的王金辉让自己的收藏更多了些诗意。
芥子园画谱
陆抑非书法扇面
王金辉是一位收藏杂家,或深或浅地涉猎过不少收藏门类。虽然这都是正业之外的“闲事”,但他对收藏的兴趣却越来越浓,对收藏的精神也领会得越来越深。正如王金辉所言,从杂家式的收藏中,生发出恬淡藏趣,再到为心仪的藏品赋诗,不经意间离藏品的“魂”近了。
领悟另一种美
对于一件艺术品,藏家或为其精湛的工艺而痴迷,或为其雅致古朴的造型而沉醉,又或被其背后生动有趣的故事所吸引。正因如此,这些宝贝在藏家的心中那可是碰不得、伤不得。可是岁月倥偬,任凭它曾经多么光亮照人,如今难免黯淡失色,有的甚至还会有残损,那么这类“受伤”的艺术品,是不是就不值得收藏了呢?为何不少藏家会说“残缺也是种美”呢?观念的转变又是因何而起?也许,王金辉的经历会解开这一系列的疑问。
1985年,王金辉出差到陶都宜兴。刚到鼎蜀镇,好客的主人就邀他到市场转一转。市场里的紫砂壶造型简朴大方,色彩淳朴古雅。在旁人的指点下,王金辉选购了3把紫砂茶壶以及6个竹节紫砂盖杯。从此,他也开始偏爱紫砂壶,期许能“品”出壶中的奥妙。不过在紫砂壶的收藏经历中,还让王金辉读懂了另一种美——残缺的美。
几年前,杂志社记者肖刚前去采访王金辉,王金辉专拣出几件好东西给肖刚看,希望自己收藏的精品能在肖刚的妙笔下生花,可惜事与愿违。在肖刚所写的稿子里,王金辉所藏紫砂壶的裂、瓷器的冲、书画的残等等藏品的“伤”竟成为主线。无论他把有残的藏品描述得多么生动,最后,王金辉还是拒绝刊发此稿。“当时,我希望读者更多地了解我的藏品的‘完美’。而今天,我理解了肖刚,他读懂了藏品的沧桑,也感知到了藏品的悲情。世上哪儿有绝对完美的东西?其实,残缺也不失为一种美,只是当初自己眼拙没有发现而已。”王金辉告诉中国商报记者。
源于生活的幸福
当今收藏圈内存在这样一种共识:以前的艺术市场由收藏主导,而现在的艺术市场已经转变为由投资来主导。近年来,“急功近利”的心态和气氛在收藏圈内弥漫开来。收藏与自己的生活息息相关,又或者说将自己的情感倾注于藏品中的幸福感,只有少数人能享有,庆幸的是,王金辉就是其中一员,他的藏品件件都有故事。
“1973全国排球联赛南宁赛区”纪念章是王金辉收藏的第一枚徽章。上世纪70年代初,王金辉正在读小学。据他回忆,当时破“四旧”收缴上来的一大批旧书,就存放在学校偏僻处用板杖子围起的仓库内。从板杖子的缝隙望进去,成堆的五颜六色的书着实吸引人的眼球。出于好奇,他扒个缝从外面钻了进去。其中一本《金豆和银豆的故事》的彩版民间故事画册,让王金辉爱不释手。于是,他把这本书藏进贴身的衣服内带回家。小伙伴们见王金辉有如此“宝贝儿”,争相来看。一次,小伙伴们看完小人书要回家时,王金辉突然发现那本彩印画册不见了。“问谁都说没拿。我一着急就挨个翻兜。最后,在一个同学的裤腰里,把这本书翻了出来。没过多长时间,这位小伙伴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枚纪念章,别在胸前显摆,还非要交换那本彩印画册。”王金辉笑道。这枚五边型纪念章,地子呈浅绿色,其上部有运动员跳起扣球造型,中部是“1973全国排球联赛南宁赛区”的文字,下部是排球网格局部。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谁的胸前能有一枚如此别致的纪念章,不知要让多少人羡慕。王金辉犹豫了好几天,最终还是决定用书换了这枚纪念章。“从此,我也开始收藏纪念章,它们记录着一段不可磨灭的历史。”王金辉说道。
谈到自己的收藏生活,王金辉就像打开了的话匣子,回忆着它们所记录的故事,感悟着人生之道。“我快上初中时,有一次去废品收购站院里玩,看到墙角处有一大堆旧书,便翻起来。收购站的人见我对旧书爱不释手,就把《新闻学纲要》、《抗联诗抄》两本书送给了我。从此,有着成堆旧书的废品收购站就成了我常去的地方。也许是命运的安排,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废旧公司工作。于是,每次去系统内的单位联系业务,工作之余,总忘不了去废书堆里寻觅书趣。从旧书堆里,我读到了鲁迅‘匕首投枪般’的杂文,也读到了郭沫若先生才华横溢的诗篇。数十载的收藏,不仅为生活平添了几许雅兴,我也为能与藏品‘牵手’,而感念缘分。”王金辉说道。
雅鉴图一乐
回头看自己走过的收藏之路,王金辉最大的感受就是在庞杂的集藏过程中,培养了兴趣,练就了眼力。“不仅仅是拥有了快乐,更多的是在与藏品的对话中,多多少少悟出了收藏的魅力。”
王金辉收藏了一幅近代画家张鸣山的《江山烟雨图》,并为这件艺术品写了一篇品鉴文章,刊发见报。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篇文章引起了其他藏友的争论:张鸣山到底是不是兴城人?据王金辉介绍,藏友们通过走访、查阅典籍、网络搜索等,试图破解张鸣山的籍贯,到底是“宁远说”还是“庄河说”?这件事也让王金辉有了更多的思考,“我认为,张鸣山祖籍奉天宁远,后来祖辈或父辈迁居庄河大孤山,遂定居在那里。这种移民方式在晚清时期并不少见。据辽东半岛一些老家谱记载,他们的祖先是‘奉天宁远人’,清末迁往辽东半岛开垦定居或捕鱼为生,张鸣山的先人是否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看来,以目前所有的文献资料判断,这种假设是可能的。”王金辉说道。
不仅是一幅画的考证,其实藏品的世界包罗万象,所目及的不过“冰山”一角。正因如此,鉴定的乐趣和意义更在于“鉴”而非“定”,这其中有许多业外人所感受不到的乐趣。对此,王金辉颇有感慨:“凡有缘归于自己名下的所谓稀罕之物,并非真正属于你独有。喧嚣中寻找一份宁静,是每个人的向往。在纷纷扰扰中坚守一份从容、淡定,更是难得的人生追求。文玩雅鉴图的就是一乐,只有快乐收藏,才会有不同寻常的幸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