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蕉写生
为编辑《图说中国佛教》一书,我寻到友宪是在一间偌大的空屋内。屋内三壁门窗大开,墙上的一幅巨大的浓墨写生“松蕉图”刚刚落成。画中枝叶交错,笔笔醒透,无不流露出作者的气质、才情和胆略。
约稿前,我曾从友宪的《聊斋故事人物画》《西厢记人物画》中读出其中包含着浓浓情字的禅味。那只是些精微的、细致的、灵巧的小品。眼下这些力作,看得出古人所云“埋笔成冢,池水皆黑”在后人身上的体验。
友宪作画讲究情眞,“情之所系,生死两忘”,用眞情作画,并讴歌人的眞情实感,超然物外不为名利所误,言志寄情也。
友宪作画讲究道显,所谓求道,也就是找自己的路子。“路,有正的,有邪的,如果想走正道,首先就要明辨好坏美丑,不能明辨,必然误入邪途。”书卷气,脂粉气否也,生命而已!
友宪不满足于追求事物外在的规范和形式,要努力表现出内在的风骨与神似。生命的律动,诗意的勃发都浸染着他的独特思考。他不满足于横向比较,不在同辈人之间谈论高低优劣。“目标不高,故难以求发展。”他脱去时人笔下的俗套,在更高更自由的境界上来驾驭笔墨。他在写生时把由自然情景感触所引起的感情表现出来,并不一味地描摹实景。他巧于对自然的取舍和安排,精于笔墨的应用和表现。他强调艺术贵乎发展,不能囿于前人所立之法则,应悠游自我创作的领域,抒发内心的世界,树立独特的风格。他过去所走的路线正是按照此道,一步步实现了他的理想。
“此中有眞意,欲辩已忘言”,友宪的画上流露出一股不可抑止的生机和闪铄的才华,深深地吸引着观者。由于他对艺术的追求是严肃认真的,感情的抒发是虔诚而又强烈的,因而更多地激发了观者的思索和咀嚼的回味。
《大公报》香港版 一九九四年四月十七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