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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岩:画家要有神一样的的高度 化腐朽为神奇

来源:墙报 作者:Angele 2014-03-07

吕岩

记者:简单谈谈你从事艺术的经历?

吕岩:画画这事儿,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记忆里小时候家庭不是太和谐,父母有时会因为生活、事业等等问题而争吵,所以我可能就有点儿害怕和自卑,同时我的姥姥、姥爷又很溺爱我,导致了我的情感状态就有两个极端。我比较安静、投入,画画这事儿又特别自我,没有别人打扰,就很喜欢。小学四五年级时开始学画画,因为情感上比较极端,所以总想出类拔萃,我比其他的孩子画的好,画画不论说能给我带来尊严也好、强大感也好,它好像渐渐变成了我生活上的一种支柱,支持着我走下去。

记者:还记得第一次觉得自己画画很好是什么时候?

吕岩:很小的时候。当时画国画,牵牛花、公鸡、包括一些书法……那时突然间被老师夸奖,在那么多同学面前,是一种莫大的鼓励,所以特别高兴,觉得画画是我生活最重要的部分。

记者:对绘画的情感是一直延续下来的么?

吕岩:情感上的东西是一直带下来的。初中时特别想考美院附中,可是父母比较阻拦,希望我能上正经的高中,而我就特别倔强,还离家出走,但后来还是无奈上了普高。上了高中后,我在一个艺术类特长班,一个班里画画的就四五个学生。那时就想,我一定要比美院附中的学生画得好!这种状态一直给我一股劲儿,后来我就考上了中央美院。

记者:你曾说过你的感性思维中有中国传统的审美情结,为何最初在央美选择研习油画?后来又由于什么原因回归到中国传统绘画的创作上?转折点大概是什么时候?为什么?

吕岩:当时理解画画这件事还是很狭隘的,没有想过东方、西方什么。绘画就是画油画、画当时自己觉得好的东西。没有选国画也是因为在八十年代末,没有什么色彩、水粉之类的区别,没有太针对性的技巧训练。

那时的期望就是想当一名画家。上央美后其实也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大学四年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基本都是纵向的比较,没有横向的观察周围的社会,包括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看到的只是画面的好与坏,注重的只是画面形式感、语言表现方式、颜色、格调。更多是表现力、技巧、手感、情绪上的东西,相比之下,文化积淀、情感上的关注都比较少。

记者:如今创作新水墨一类的艺术家很多,你怎么定义新水墨?你觉得你和其他此类艺术家的不同之处在哪里?

吕岩:我觉得它就是当代艺术。我现在做的这些和所谓的新水墨并没有太大的差距,他们表现的东西和我表现的东西、和周围同龄人所表现的东西都是大同小异,区别只是表现方法和用的材料。我觉得所以不管你是用装置、影像、音乐、图像、水墨还是油画……只要能把自己的情感,用一种合适的途径表现出来就好了。

记者:用油画来表现是你现在最得心应手的方式么?

吕岩:对。我现在也使用一些综合的材料,包括水墨、纸等等。

记者:在你的画面中很少出现人物,即使有也只是占据画面很小的一部分,相比于你对景物、动物的刻画,关于人的作品显得隐晦、略微疏于雕琢。在你的创作里,为何要以景与物代替人来表达你的感受?

吕岩:我并没有特别纠结于画人还是画景,那只是一个题材性的问题,画人物可能更显性,而选择动物形象来表现对我而言更自然一点儿。

记者:你笔下的鱼、马等动物形象,是否是你内心的完整写照?这算是一种移情么?

吕岩:我并非要表达对某种动物或风景的喜爱,更多是以物载情、以景载情……它们可以说是一种自画像,是与人相对应的东西,把人的情感状态包容进去。

记者:看你关于动物类的的作品,发现你比较偏爱画马、枭、鲤鱼、蟋蟀,猫这几种动物?这与你的个人经历有关么?

吕岩:嗯。可能前几年画这类东西比较多。我养过猫、蟋蟀、鸟、也养鱼……马比较特殊,我和马接触其实并不多,可我认为马作为一个载体,可以把我想要的东西表达得更充分。

作为八零后的年轻人,我们并没有经历过太多的社会动荡,所谓的坎坷或大的波折,每个人的经历都差不多,更多是心境上的不同,反映了这个社会对每一个特定的人所产生的影响和诱惑。当你想创作,你便要找到一种自己特定的方式,或说或唱,顺其自然地将它表达出来——我觉得这种状态可以称之为艺术的创作。

记者:夏彦国对你的评论中曾写过:“人物在吕岩的眼中跟其他生物一样都是大环境中的渺小物,这从一个角度可以看出,他对当下纷繁现实的有一种无奈。但是这种无奈和苦闷并没有使得他退缩和畏惧,相反,他通过画面营造了一种格格不入的诉求。”现实生活中你真的对生活感到强烈的无奈感么?你的无奈和苦闷来源于哪里?

吕岩:我其实并没有对这个社会有很多的抱怨或者是无奈,更多的是跟社会一种交流沟通下的选择、一种反馈。我觉得人在内心需要有一块小天地、一块小的“自留地”,别人怎么接受是别人的事儿,但你自己首先要找到一种方式来表达。

彦国可能感觉我的作品中有一种无奈的感觉,他表达的可能并不是无奈的感觉,而是觉得我对这个社会看的比较轻,或社会对我的影响比较少。但我并没有对生活有着什么强烈的无奈,更多可能是“置之不理”。

记者:你的创作是否受到禅宗或着道家的影响?

吕岩:这个东西我接触的时间并不长,曾经了解过一些。我看过禅宗画家的一些作品,包括日本禅宗,也看《庄子》一类的书。看完之后有很多感触,那是毕业几年之后才有的感觉,觉得“原来画画可以这样!”。以前一想到八大、石涛、包括齐白石这些艺术家,就是水墨,就是表现,是淋淋尽致地去画,而不纠结于小景小物,也觉得水墨离我很遥远。但当我看了八大和石涛的原作,我的想法彻底改变。站在他们作品面前,我突然就哭了,我觉得他们离我是如此接近,并非因为我站在他们面前,而是因为几百年以前的组品与你“相识”一瞬间的那种感动,那是心境的相通,我当时感觉既幸福又骄傲。

有时我特别想回到那个时代,见一下这个人,哪怕是站在角落里看他在那个时代一天的生活状态,足矣。他们的作品,让我觉得我甚至都可以不画画了,因为他们已经都表达了。

记者:你的画中有大量的留白,道家有论:“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书画家启功先生也曾自嘲地说过“写甚么,不知道,当其无有书之妙”你觉得你作品的构架是否有“当其无有画之妙”的意味?

吕岩:“留白”这种东西其实就是绘画中的控制力,所谓的留白就是当你有创作冲动、有情感波动的时候,你需要一种控制力来表现它。控制力是严谨经营的常态,与冲动创作是不冲突的。

看待留白其实就是你什么时候把这块白留出来的问题。在别人看来它,它也许只是一块空白。怎样把它作为画面中一个很丰富的东西来呈现很重要,而且这个是最难的。

记者:你怎样理解绘画的观念与形式?其间的平衡你觉得好掌握么?

观念性的东西我很少去琢磨。观念更像是想法和思绪。你首先有了想法,才有表达的冲动。这种平衡是个有前有后的东西,并不是先有形式才有观念。

记者:作为艺术家,你对于艺术创作的学术性和商业性怎样看待?更偏向于参与学术性强的展览还是商业性浓的?

吕岩:我更偏向于学术性。艺术家最好还是潜下心来踏踏实实做一些东西,把自己做的深厚一点儿;也不要给自己设置条框和目标,因为画画是一种再现过程,而非工作的行为,它是生活的一部分。

商业性的东西我不排斥,我觉得学术性的展览可以有一些商业性的东西介入,商业性浓的展览也可以有好的学术性的东西参与。艺术家只需真诚地创作东西。

记者:看你的展览经历多是在国内,你对于未来发展有何规划?有没有希望在未来更多地参与国际性的展览?

吕岩:顺其自然吧,先把我目前想做的作品做好。如果未来有好的国际性的展览我觉得能参加也是好的。

我们现在看西方大师的作品,更多的是一种表现力、画面形式、冲击力上的感触,很少能理解到当时他们所在的的国家、社会对他们的影响,真正的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件作品,并了解作品价值在哪里。

作为中国人我觉得还是需要立足于本土,让自己真正的做到一种纯粹,做到位。只有这样才能在国际上让人家体会你内在的东西,而非表面上那些貌似水墨什么,让人一看说“噢,这是中国的”。

记者:媒材上你会考虑有新的尝试么?

吕岩:以前有人问我想做装置么?我不排斥。如果我有感触我就会做。不过现在有一些自己想做的事还没完成,所以不会很快涉及。

记者:近期有什么展览或是在准备的项目么?

吕岩:可能今年有一个个展,十月份会参加台北艺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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