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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艺术家厉槟源:我的创作方式就是不择手段(图)

来源:雅昌艺术网 作者:徐婉娟 2014-04-22

厉槟源

厉槟源,一个腼腆却又闷骚的大男孩。平时与人交流中他的话语并不多,也不太会主动寻找话题,但是有了什么主意又会想要让大家都知道。他说,当代艺术很重要的就是交流和传播。2013年的3月至5月,他在凌晨的北京望京街头裸奔了十次。一场偶发的自我宣泄被网友发现,并上传到网上引发热议和猜测。

入围第八届AAC“年度青年艺术家组”奖项的这位“裸奔哥”,在2013年他以非常活跃的姿态和独特的个人面貌在艺术圈内外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也正是因为他的不按套路出牌,以无法为有法的创作方式,在当下青年艺术家的生力军中成为一个独特样本。

他的最新个展“谁的梦”最近正在今日美术馆展出,4月22-28日这期间的今日美术馆二层展厅将全天24小时免费向公众开放。厉槟源将展厅定义为一个睡觉和做梦的广场。宣传册上写着:“不管你是街头路人还是高级白领,欢迎大家带上睡袋前来占领,望奔走相告,不见不散。”在开展的前一天,我在展厅里看见他一个人和馆内的工作人员正在前前后后的对接着各种细节。这样一个公共空间在厉槟源的设定下,为前来歇脚、睡觉、休闲、娱乐的观众提供了简易的露营式睡垫、邀请了附近的一家报刊亭入驻、提供了免费的公共网络“Who’sdreams”供观众一起连接“做梦”。

谁的梦,重要的不是做梦

记者:这次你在今日的展览“谁的梦”,你邀请大家一起跟你一起睡在一个公共空间里。当时怎样会有这样一个想法?

厉槟源:做这个展览还有点儿考验我,在美术馆这么重要的场地做一个个展,但是又没有什么经费能够去支撑的情况下,其实就是考验一个艺术家的综合素质的时候。当时今日美术馆的馆长高鹏邀请我做展览。他们也是观察了我两年,觉得我比较活跃,他们比较喜欢我的作品中的破坏力和活力,于是邀请我做一个七天的展览,提供给我一个不断打破和创作的空间,就是一号馆二层最主要的主厅,还有副厅,加起来有800多平米。当时找到我,我也想了想,一开始我没答应,我说我考虑一下。

记者:为什么一开始没答应?

厉槟源:因为我不知道这个展览对我意味着什么。在他们看来,年轻艺术家在美术馆做一个个展好象不太现实,怕自己hold不住。所以我当时没有想过要在美术馆做展览,之前也没有这种想法和经验。我就说我考虑一下吧。后来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我就说挑战一下自己,就答应下来了。

然后就开始想方案,想了好几个方案。最初的想法是我想做一个一分钱都不花的展览。因为现在好多展览不管大小,好像都办的很隆重,要花好多钱做一个展览,有开幕式、印好厚的画册,这些我都不要,统统都取消。我要花极少的钱做一个在我看来至少是一个好作品。我想展览本身就是一个作品,让它不断地发生,不断进行的一个展览。这七天,名字就叫做“谁的梦”,谁都可以来做梦,美术馆给我的感觉就像广场,因为美术馆的功能就是一个社会的窗口,是一个开放的空间,就把它完全开放,放空,不要任何的墙上的东西和多余的那种灯,留下最简单的。

因为美术馆本身的空间就给人一种能力,就像你在里边想象,它是可以给你一个很包容、很广阔的感觉。我就不想要看一个用眼睛去去欣赏作品的展览,这个展览就是要人去体验美术馆,直接进到美术馆里,躺在地上,做梦也好,睡觉也好,在里面聊天、喝茶、打牌,甚至梦游等等,都可以。

所以我就想做一个不是常规的展览,颠覆以往作为美术馆的概念和展览的概念。这个展览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副厅是活动区域,主厅是做梦区域,这个区域主要用于睡觉、想象和做梦,副厅是用来日常休闲。摆了一些桌子、椅子还有一些留言箱,桌上可能摆了一些叫外卖的菜单,如果睡醒了,饿了可以打电话叫餐或者出去买来吃,或者该上班上班去,下班了想来睡觉休息都可以,它是一个完全开放的。同时副厅还邀请了美术馆附近的一个报刊亭三番入住,就是他把每天的新鲜出炉的新闻报纸都拿到了美术馆里边来出售,当然出售的价格和在街边是一样的,他提供了一种信息,就是每天发生的事情,你在展厅里都能了解到它。所以这个展览看似是一个很封闭的状态,睡觉是很私人、很个人的行为,但是又同时了解到外界发生了什么,它是一个互补关系。

记者:如果作为参与其中的普通人是不是在这七天里边你有兴趣可以来,坐一会儿也可以,或者你呆七天都可以?

厉槟源:对,它是24小时开放的,晚上都不关门。

记者:如果有乞丐都可以来?

厉槟源:都可以来,不分等级。,它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完全开放的展览。还提供了无线网,不设密码。

记者:把大家在家里或者是在工作之外的状态搬到了一个公共的空间里边。

厉槟源:大家聚在一起,共同地做一件事情,这个事情就是围绕这个梦,这个虚幻的东西进行着。因为每个人的梦不能代替他去做,他得自己来做。我觉得每个人就是一个做梦的器官,每个人的梦和体验都不一样。

记者:当时你刚刚谈到用极少的钱做这样一个展览,当时为什么选择这个方案,睡觉或者是做梦的一个方案?

厉槟源:做梦是最日常不过的事情了,每个人每天都要睡觉,我觉得这个展览轻松点儿吧,去睡个觉吧,七天不断地进行,可能人来人往,很多预想不到的人和事情发生在里边。其中最重要的不是做梦,而是互不认识的人因为一件事情,并且相信它,采取行动,聚到一起。

记者:观众对你有任何要求,只要是不违法的,合理你都可以尽量去答应?

厉槟源:只要大家开心都可以。

记者:不设形式。

厉槟源:首先这个展览就没有说要给别人提供一个框架或者我既定它一个指定的什么意义来做的。我不提供任何现有的一个结论。它是在七天里发生的一个展览和不断进行的一个过程。所以很多,我现在的很多作品也是在交流中进行的,它不是一个像你给了一个结论让别人去认可你,我的作品方式不是这样的。首先我是一个比较反对去阐释自己作品的人,我愿意跟你交流,但是我不愿意跟你解释我的作品,我觉得那是把一个事情给做小,很局限。

厉槟源:它可以是发散的,可以很多种可能性,我不去限制这个东西的发展。

记者:你只是提供一个可能性。

厉槟源:提供一片土地,它长出来什么可能要很久之后才能看到。所以这个展览它不是说只是七天,可能还有一些延续。包括你的记忆这些东西都是这个展览或者是这个作品的一部分。

一跑成名的“裸奔哥”

记者:在去年8月,你有一个令大家特别关注的展览《我有病》在杨画廊展出,当时展出了你非常多的作品,算是比较完整地呈现了你近两三年来的一个创作面貌,能不能先跟我们来谈一下那次展览?

厉槟源:这次展览就是从毕业以来包括在学校也有一些创作,然后一个比较集中的展览,大概展览的作品数量有40件左右,包括18个视频,7个图片/7组图片,有十几个装置,呈现自己的一个创作面貌。

记者:其实在当时,引发大家热议和关注的是你裸奔的那一组作品,并且在当时被网友封了一个“裸奔哥”的称号。在很多后来的采访中,你也提到当时裸奔的行为是你缓解自身压力的一种偶发性举动。之后,反而从这种“偶发”转化成了你有意识地朝这个方向做创作的引爆点。我想了解的是,在裸奔之前你曾经谈到过是舒缓自己压力,当时的压力来源于什么地方?

厉槟源:也不完全是一个压力,其实就是活着的一个姿态,一个展现。展现我的生命,有这个冲动,可能有个人情感、各种因素一个综合的东西,突然想要有一个出口,想要挣脱出来那种状态。最初是跑着跑着有人拍到放网上去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有人感兴趣,又引起了一个话题在议论我,在猜测这个人是什么原因、什么动机造成了他这样一个行动。然后就沿着这个思路,在保持我的神秘性的情况下,有意识地去做了这么一系列的奔跑,拿着十字架,骑着摩托……然后才引起了大家的关注。一开始并没有说要做成传统意义上的一个作品的形式,我先是引起了一些关注和热议以后,才慢慢回归到自己个人身上来谈这个事情。

记者:你第一次跑的时候决定去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厉槟源:2013年3月20号我第一次开始跑。当时很冷,地上都是零下几度,挺想去尝试尝试,觉得挺刺激的,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我就去跑,当时还挺刺激的。感觉自由自在的,晚上街上没有一个人,偶尔有车辆过。当时是凌晨一两点钟,我选择基本上人都是在休息状态的环境。不像白天,白天的望京算是一个公共化的环境,但是晚上的望京好像去公共化了,变成了一个很神秘、很奇幻的地方。因为灯光很吸引我,然后一个人在奔跑,我觉得挺浪漫的一件事情。

记者:你当时是从哪里跑到了哪里?

厉槟源:当时就在望京、广顺北大街还是哪儿,西门子大厦下面那条路,我现在也记不住它是哪条路。第一次其实就是很本能的一次个人行为。

记者:怎么想到去望京跑?为什么不选择在黑桥的工作室周围跑一跑?

厉槟源:还是想被人发现。

记者:但是又挑在半夜的时候。

厉槟源:有一种半开放状态的东西,可能实施的过程里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这个东西也比较吸引我,如果我只是在工作室里跑,跟家里自己脱了衣服裸睡一样。因为外面那个灯光不是特别亮,首先不是很清楚的一个裸露的东西,就是一个生命在那儿活跃着、活动着、赤裸裸的。

记者:是你跑到第几次的时候你被人发现了,有人拍传到微博上的?

厉槟源:第一次就有人发现了。所以才促使我两个月以来跑了十次,有几次没有被发现。他们传到网上就是我有意无意地让他们发现,引起一个关注。

记者:当时你是还把最后一次跑了以后,你是把这个照片,你还发了一条在微博上面,说你以后不跑了,当时是觉得跑十次就够了吗?目的达到了吗?

厉槟源:其实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做这个事情,我觉得够了,我又不是为了要达到什么目的,我觉得差不多了,太多也没意思了。作为我的个人的体验已经够了。因为我又不是说要去作秀、去表演、去演一个东西,因为我是跑了那么多次,你肯定觉得爽,够了。那就过去吧,这个事情就过去了。

《死了都要爱》

《臭水沟的春天》

不管做什么,先让生活生动起来

记者:从那次跑完以后,好像你的作品,但是以前的东西我不是全部都了解,但是从以前看到你的东西感到更野了一点,不知道这样讲是不是对或者说更不拘泥于形式一点了,更开放一点。

厉槟源:对,我觉得不管是做艺术也好,还是做别的也好,首先让生活生动起来。因为你首先是一个人,人有各种情感和你所关注的东西。你的生命本身,其实生活是很生动的,可能这跟我的生活状态有关系,我不太喜欢一个状态里一直呆着的一个感觉,我还是喜欢从一个状态里挣脱出来,随时又开始另一种状态。

记者:争取是每个状态都是不一样的。

厉槟源:也不是毫无规律地去调换,就是挑战和麻木。艺术的本质很多,很大程度就是挑战人的麻木,就是不断地去颠覆一种你的认识和既有的观念和思维。

记者:你是喜欢刺激的东西,去寻找刺激。

厉槟源:我是喜欢刺激一点的东西,吸引我。在我的经验里或者是我的思维里,我想到的不足以让我去做它,可能这个东西还不够。

记者:在这儿之前,我们在上海见到的时候也是有两个你的作品,一个是《死了都要爱》,一个是《臭水沟的春天》。

厉槟源:爆竹烟花炸臭水沟。上海那个展览去年3月份是一个他们画廊的一个项目,不算是一个个展,因为是两个作品,跟它的方向有关系,所以就过去展览了一下。那两个作品也不是说现成在那儿做的。《死了都要爱》是2012年就完成的一件作品《臭水沟的春天》是2013年2月份在黑桥的一个作品。

记者:给我的感受是前面的,你在这次展览前面呈现的作品其实还是在试图去找一个东西进行对话,但是在“我有病”这个展览或者你裸奔之后感觉你的状态,你自己在跟自己对话,或者你本身就是拿自己当一个创作的载体来做东西一样?

厉槟源:我有好几种方式,我没有什么类型一定要把自己归成哪一类,它是一个可能有些作品是这样的,有些人是那样的,因为我一个挺分子被类型化的艺术家,如果他是画画或者是做雕塑的他是搓地的,他是洗碗的,我不想这样定义一个艺术家,一个艺术家首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然后他所做的东西可能跟他的生活气息相关,所生活的环境也好,他关注的东西,社会的动,还有你个人的或者是身边的周遭事物很多。我希望我是不管走到哪儿,在哪个语境下都能够产生自己的作品,而不只是颜料调好画框一白了才动手创作你的东西,你的艺术。因为艺术它是一个很宽阔和开放的,它没有边界。

记者:其实你每天最主要思考的问题,比如说你在当下这个环境,某种状态你觉得挺有意思的,是不是可以作为作品?

厉槟源:一下对接上了,这种东西可能是一瞬间就来了,但是这个东西不断地对接、不断地脱离它,尝试。可能我不一定每天要去做作品,但是我的生活我肯定是最熟悉的。

记者:还有一件作品我也是没在现场,但是有看到图片,夏彦国做的“所有能吃的肉”,我当时看照片的时候你举者两罐,一个蓝颜料,一个红颜料,上面写着“神圣”两个字,这个作品能给我们讲一下吗?

厉槟源:这个作品首先是在宋庄的一个街道上做的一个展览,它不是一个既定的室内环境,它是一个流动的空间,这就是挺有意思的。所以这个展览不是一个常规的展览,我做了这个作品,因为我以往也很多用鞭炮,像董存瑞炸碉堡,向他致敬,还有炸烟花,我工作室挺我鞭炮的。我就把鞭炮安装在颜料罐里边,我就想扔两罐颜料在路上,就点了那个鞭炮扔到路上,它就爆炸。爆出颜色来,红的、蓝的。

记者:为什么要给它取名叫《神圣》?

厉槟源:我也解释不太清楚,但是因为它颜料本身是一个很有属性的东西。我挑的那两罐颜料,一罐叫天蓝,一罐叫大红,天蓝写的是神,红色写的是圣。神跟天就好象有某种联系在里边,圣写红色的,有一种革命的东西,同时也很神圣这个东西。就像你的一些追求,为了追求流的血也好,什么也好,它是一个很神圣的东西,然后我把它放在公共环境里边爆炸,它经过爆炸发出他的声音来,然后释放了它颜料本身那个颜色,让人所看到了,所听见了,就是发出它本身的声音,我是想让它这个作品。

记者:你觉得是在生活中很多被大家概念化或者归类成神圣的东西,其实是在生活当中找不到它的声音或者你说的这种状态。

厉槟源:我觉得一个东西它首先得有效,你做一个作品有效性很重要,还有跟你的观众的交流,还有它的传播,当代艺术很重要的三点就是交流、传播、沟通,就是这三块它的有效性。有的东西它肯定费了半天劲,它不一定能发出一个声音,让人至少你能说得清楚。有的作品它可能是说不清还得靠一堆的文字去解释,我想你做艺术本身艺术作品就是一种解释了,一个阐述了,如果连作品本身都还不够清晰的话,你的作品不是一个好作品。

记者:所以你其实所有的作品都是第一标准就是让观众至少能感受得到或者说能明白,或者是明白你的企图,或者是明白你创作的初衷?

厉槟源:首先我想说一件事情肯定要说清楚它,要不然我没什么说的话我就闭嘴,我不去乱说它,因为我生活里边是一个很内向甚至不爱交流的人,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我要说的话就一定要把它说清,甚至要很极致、很简洁,甚至是简单,你把一个事情复杂的事情说简单不太容易,你把一个简单的事情说复杂了很容易。

《拍卖一次拥抱》

和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来一次信任的拥抱

记者:还有两件,不说是两件作品,属于你两个动作或者是两个行为:一个是你刚刚谈到的“拍卖拥抱”,跟一个小姑娘在天安门前边,你当时是以多少钱把这个拥抱拍卖给她了?

厉槟源:钱只是一个元素之一,是335元。当时这个事件的动机就是我把我微信二维码公布到了微博里,有些朋友、玩友加了我的微信,我们微信里聊天经常会发一些QQ表情,其中有一个是拥抱的表情,很虚拟的,是一个网络的QQ表情拥抱,她有挺感动的,一个小女孩。

记者:你发这个表情给她,她觉得很感动。

厉槟源:然后她就说你要跟我拥抱,我要收藏起来,等你出名了我拍卖出去。我一想这个挺有意思,如果真的能实现的话它是一个很美妙的事情,我就说你现在就拍,我配合你,拍到的钱归你所有,我去事实这么一个事情,因为她我是有关的,我就配合她,然后我鼓励她说你拍吧。她就从这里边充当了一个拍卖师的角色,她是一个网友。

记者:她充当拍卖师和竞拍者。

厉槟源:充当拍卖师把这个事情公布出来,竞拍,然后发布,然后我转发,我也跟她配合,这样就说第二天12点之前最后一位出价最高的就得到了我的拥抱。当时结标是一个成都的女孩,是150块钱拍到的,拍了两次,这一次她因为离北京很远,然后也是一个在上学的小姑娘大二,这个事情就给她同学知道了,说她要来北京,然后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他们的老师,结果他们老师就阻止她,也不是坏人,就是觉得不安全,学校还有课,你去这样跑那么远,出了什么事老师怎么办,他们要负责。这个事情她来不了,但是我们之前当天聊天她拍到以后我跟她已经约好了地方和时间了,就说我们要12月21号下午两点,我记得是,约到了天安门广场。

记者:最后学校还是同意了吗?

厉槟源:没有不让她来,她来不了,重新拍了。当时我已经把跟她的时间、地点两个人已经确定了,约好了。因为她那边的原因来不了,但是我又特别想让这个事情发生,变成在现实里边能够实现的一个事情,我就跟拍卖师说,因为她个人原因来不了啦,但是我希望还能找到一个赴约的人能来,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过来。但是我唯一的要求是陌生人,不能是我身边的朋友,为了实现它而去实现,因为陌生人他们是主动的,他们也想去参与进来跟你直接面对面的一个拥抱这么一个形式。然后又重拍,到了结标的那一天,就是335块拍到的这个女孩是在房山上大学。我们到了约定的时间和地点两个人不约而同出现了。

记者:你们有信号吗?

厉槟源:一句话没说,我已经把草图说我们应该在哪个位置离国旗的多少距离的那个点相遇。

记者:所以你们相遇之前是没有打过招呼的?

厉槟源:没有说过一句话,然后不约而同就出现了,特别神奇,就是这么一个由一个虚幻的QQ表情引发的现实里实施的事件,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拥抱半个小时,很神奇。我也挺感动。

记者:当时天还比较冷,你当时抱着她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因为你们俩也不认识。

厉槟源:还好,我们穿的都挺多的,因为那天两点也不太冷,在广场上太阳比较充足,抱了半个小时,我觉得这个事情对我挺触动的。因为现在我觉得人不管在任何时候人和人的信任是很可贵很珍贵的一个东西。现代社会这样的情况,有一个陌生的人他能够信任我,能够过来跟我拥抱,而且是花钱买的,我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记者:听上去很美妙,不太像现实生活中能发生的事情。

厉槟源:它其实是一个人的理想状态,是很单纯的一个事情,没有任何目的。

《荣誉》

期待几千年后被人发现的奖杯

记者:还有一个事情是在三亚艺术季的时候你也获了一个奖,我看到你在朋友圈上发了,你把那个奖扔进了海里面,是这样一个行为,本身这个动作也挺有意思的。你当时怎么想到把这个奖杯给丢海里。

厉槟源:这个事情挺好玩的,我肯定接受了这个奖,如果我一开始说不要的话,我就不会去了,首先我去接受这个东西它是属于我的了,他们是给予我的一个荣誉也好,一个奖杯。我接受来那就是我的东西了,我已经很感谢所有这些设奖的机构,这些企业也好。

记者:首先你是认可了这份荣誉。

厉槟源:对,我也接受了这份东西,我想这个奖杯是一个青铜的,它是一个可以留很长时间的材料。底下还刻了我的名字,还有一个奖的名称,三亚就是大海,海给我的感觉是一个很诗意的地方,它是无限广阔。就是让你足够给予你想象力的地方。我就想把这个奖杯扔到海里边去,让大海帮我保存或者是保管我这一份容易。第二天我就租了一个船开到了海的中间,然后扔下去,扔下去的一瞬间我叫一个朋友拍了一张照片,那个奖杯掉在海的一瞬间溅出来了浪花,我觉得这个照片很漂亮,这个照片本身是我要的那个东西。奖杯是代表你自己,你个人已经掉到了海里边去,可能以后干枯了,几千年以后被某人发现了这个奖杯,比你放在家是里不是有意思?所以就做了这么一个事情,就叫《荣誉》。

《越晃越大》

“我的创作方式就是不择手段”

记者:你在毕业展览上面的那件作品,其实也是有人谈的。就是可乐加一个气球的《越晃越大》。

厉槟源:这个作品挺好玩的。

记者:很多人说你特别捣乱或者说是不按套路出牌。

厉槟源:我就是这样,我现在归纳了一下,我的创作方式就是不择手段。我的方式就是反方式,就是不要方式,可能更有方式,像李小龙说过一句话就是“以无法为有法”,我没有方法,但是所有的方式都可以成为我的方法。

记者:为你所用。

厉槟源:对,当时的毕业创作也很头疼,做点儿什么呢?好像大家都很重视。

记者:很正儿八经。

厉槟源:都在大干工程,非要花几万块钱做一个大型毕业创作出来,在草地上坐着喝可乐,打开可乐的一瞬间,因为我在想毕业创作的事情,呲的一下,我觉得这个声音好性感,突然就跳出这么一个作品,我觉得套一个气球,把气收住,无形的气体变成一个立体的可见的形状,它是气球,气球本身的功能属性是可以包容空气的,二氧化碳是看不见的东西,就是从一个无形,变成一个立体的创作,它其实就是一个雕塑,我们所讨论的雕塑。雕塑它是一个时间和空间的一个东西,它有空间。

记者:在这个概念上它是成立的。

厉槟源:它就是一个雕塑的作品,从现实层面它也很有意思,也可以解读得很有意思。在网络上好多解释,我觉得都很好玩,还有人说可乐是代表美国,气球是代表中国,因为我的气球上有一个囍字,它确实很中国的,红色的,很喜庆。美国的经济泡沫给中国的房价造成了影响,造成房价虚高,随时都有崩盘的可能,它膨胀的,它有一种危险,膨胀它可能就会爆炸或者泄漏、泄气。

记者:网友的解读反而帮你丰富了这个作品。

厉槟源:小孩有小孩的角度,大人有大人的角度,他是一个圈内,圈外也可以,不一样的看法都可以。

【编辑:田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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