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益谦用3248万元买下陈逸飞画作《长笛手》。(资料图片)
龙美术馆西岸馆倾注了刘益谦、王薇夫妇的全部心血。(受访者供图)
今年4月8日,刘益谦以2.8亿港元拍下玫茵堂珍藏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资料图片)
2010年,刘益谦花1.14亿元买下陈栝的《情韵墨花》(局部)。(资料图片)
毛毛是谁?你如果自称对收藏还有所了解,却不知毛毛,那你可要OUT了。
毛毛就是如今在收藏界赫赫有名的刘益谦,尽管他如今名字前的前缀有很多,但是他周围的好朋友,尤其是那些早年从弄堂里混出来的赤屁股弟兄,还是觉得叫毛毛顺口,而刘益谦也觉得比叫什么“总”听来舒服。
闯入收藏界有点偶然
如果说毛毛读完初中就辍学,跟着舅舅在城隍庙做皮包赚铜钿,继而开小铺子,又开出租车,而当同学还坐在课堂里时,他已成万元户了,是他的个性造成;如果说毛毛从炒认购证开始,继而在股票市场上屡战屡胜,成了“法人股大王”,又坐上了上市公司的头把交椅,“不会放过每一次暴富的机会”是他的聪明,正如他夫人所夸:“我老公是绝顶的聪明。”那么,收藏界向他打开大门,或者说他闯入收藏界却有点偶然,这么说,并不是有意抹去时代行进的印迹和个人努力的细节。
1993年,嘉德拍卖在北京开业,当时参加艺术品拍卖的人很少。毛毛正好去北京收购内部职工股,从报纸上看到了这个消息,就花200元买了本图册,去参加了首次艺术品拍卖会。他书虽只读到初中,但对齐白石、郭沫若、李可染这些名人还是有所知的。在他看来,有的书画叫价太便宜了,却反响平平,他花了11万元买了一幅李可染的画,又用了7万元拍得一幅郭沫若的字,挂在家中欣赏。不久,朋友告诉他“你拾到皮夹子了”。这两幅宝贝的价格翻了几个跟斗了。他在高兴之余敏锐地感觉到,随着国民财富的增长,民间收藏作为一种资产配置或将成为一种趋势。他认为,“艺术圈与金融圈的联动将会越来越紧密,多年后,有可能在拍卖场上举牌的人大部分是金融人士了。”
一个神秘买家
于是,在拍卖会上时常可以看到毛毛的身影。他往往夹着一本拍卖图录,不动声色地坐在第一排的边上,每当叫价此起彼伏,不相上下,弹尽粮绝,拍卖师即将落槌之际,他举起号牌。1997年他以214.5万元买下吴湖帆《如此多娇图》册页;2004年以363万买下吴冠中的《北京雪》时,媒体的报道都称是“一个神秘买家”。
此后,毛毛的收藏日益丰富起来,同时,中国艺术品拍卖历程中的一些标志性事件几乎都与他直接相关。
2008年12月2日,一件明代画家仇英的作品《人物图卷》在香港佳士得以386万港元成交;12月6日,北京匡时秋拍中,海派大家谢稚柳旧藏清代画家金农画作《墨竹图》,以338万元拍出。这两件作品的购买者均为刘益谦。
有分析人士认为,不止刘益谦,有一批金融从业人士都从这一时期开始相继介入艺术品市场,并将股市炒作中的坐庄、对倒、包装潜力股等手法移植其中,充当中国艺术品行情的推手。只不过刘益谦身不由己地成了代表人物。
刘益谦有他另类的投资心得:“我其实弄不清楚这个行业,甚至看不起这个行业。我是从什么心态去买的?占有,就是从人的欲望去买。我就买贵的、好的。有朋友跟我说,这幅画好在哪里,我根本搞不清楚,我知道大家都说它好,为什么好不是我研究的地方。”
寒流里的狂扫
2008年,当金融危机席卷全球时,艺术品市场也遭遇阵阵寒流。不少市场人士悲观地表示,2008年还不是最寒冷的时期,最难熬的可能是2009年。
正当不少市场人士困惑、懊悔之时,毛毛看准了这个机遇,在短短几天里,他横扫拍场,购藏了多件顶级精品:以4043.2万元拍得陈逸飞的《踱步》;宋徽宗《写生珍禽图》6171.2万元的价格是在毛毛心理预期之内;清乾隆“釉里红团龙纹葫芦瓶”以成交价1332.8万元被毛毛拍得;9520万元竞得齐白石《可惜无声·花鸟工虫册》;3248万元买下陈逸飞的《长笛手》;672万元买下陈逸飞《吹单簧管的女孩》;795.2万元买下沈嘉蔚的《为我们伟大祖国站岗》。
有人注意到,中国嘉德当时三个专场的目录封面作品都被毛毛拍走。同年,乾隆御制“水波云龙宝座”被他以8578万港元从香港拍回,打破中国家具的世界拍卖纪录。“上海大买家刘益谦”一时成了京城各媒体的大标题。这一年他与妻子王薇击败比利时的尤伦斯夫妇、中国香港的刘銮雄和中国台湾的林百里,当选中国艺术权力榜的“2009年度收藏家”。2010年他还用1.14亿元买下陈栝的《情韵墨花》。年底在上海道明拍卖会上以1.5亿元买下宋代唐坰和范成大的两张信笺。再获“2010年度收藏家”称号。有的文章戏称:“比他更豪爽的买家只有乾隆皇帝了。”
不同于很多拍下东西不愿透露身份的藏家,当记者问到能否将他买了多件重要作品的事公布出来时,刘益谦当即说:“这有什么不能公布的,这些东西我又不是抢来的。”
我不懂艺术,就是有钱
毛毛在各种场合说:“我什么都不懂,所以胆子大。”“我不懂艺术,我的弱势是没有艺术收藏专业知识,我的优势就是有钱,所以我要发挥我的优势。”这话中间当然有几分得意,几分谦虚,但也说得实在。因此,别看到他在拍卖会上这一举,其实背后是他听了方方面面的意见,尤其是他的顾问团队的意见,分析比较后,才下决心的。
此次对《功甫帖》的真伪论战中,他是这样说,在当年拍卖宋徽宗《写生珍禽图》时也是这样说。当时有人说是宋仿,有人说是明清仿。对此,刘益谦表示在购买之前早就知道有不同的质疑声音,但他最终没有动摇购买的念头,是由于他对这幅作品的来龙去脉十分了解。他向记者指出,这幅作品从宋代到现在都有记载。当时上海博物馆和故宫博物院都有意购买,像谢稚柳、徐邦达等一些公认的鉴定大家都对此画作过论述。他说:“对于这样一件作品,有些人一辈子连宋画都没见过几幅,自认为鉴定水平很高,就说不对,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要是因为几个不懂行的人说三道四,我就不买了,那我以后还怎么混?”
此次《功甫帖》事件中,外界看起来他很坦然,其实最使他纠结、伤心的是质疑的三专家中有一位是他的顾问团队中的一员。就是在这种山雨欲来的情况下,毛毛还是有自己的定力,他婉拒了媒体的采访,稍稍冷静几天后,连发三个声明进行回应。又把《功甫帖》弄到北京去,在众多媒体面前,用高科技手段作鉴定。并按原计划在他的龙美术馆西岸馆展出,在清明假期免费向公众开放三天。
“坚忍耐烦”是座右铭
无论毛毛的办公室搬到哪里,他的办公桌座椅后面总是悬挂着于右任先生的一幅字“坚忍耐烦”,这就是他的座右铭。
毛毛看起来很随和,喜怒不大外露。东西拍得到还是拍不到,心态都很平。他常说:“想买没买到的东西太多了,买到一件是我的,放在家里,买不到,钱放在口袋里。”但他对有的东西却耿耿于怀,外表平静,内心往往是波涛起伏。他于4月8日以2.8亿港元拍下玫茵堂珍藏明成化斗彩鸡缸杯时的心情就可见一斑。
记者注意到8日中午12时46分,刘益谦在其微信朋友圈上贴上该鸡缸杯照片,并附言:“小小一个杯子魔力太大。”到下午3时49分又发微信:“各位兄弟姐妹,帮我把把关,这不是双勾填彩吧。”很明显他心里还是在意《功甫帖》的真伪。直到记者发稿时,刘益谦几乎天天在微信谈及《功甫帖》,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而记者最感兴趣的,是他在有一天写道,“当年,有个瘦弱的熊孩子,他背起小书包,仿佛做好了什么决定,回头对正在苦读的小伙伴们说了句‘你们继续读书吧,我赚钱去了。’言毕,华丽丽的转身走出了教室。后来他无师自通。”第二天他继续写,“后来,这熊小孩用如来神掌拍死了几个君子剑岳不群,后来这熊小孩用智慧赚了不少钱。但是这熊小孩对当年离开的教室有着矛盾的心态。”
毛毛写的这个“熊小孩”是谁呢?你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