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888年12月底,梵高由于“割耳朵”事件被周围的邻居联名送进了圣保罗精神病疗养院。在精神病疗养院里他被锁进了一个狭小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小床一张桌子和一扇小小的窗户。那小小的窗口对于梵高来说变成了能感知外面世界的唯一媒介。他长时间的坐于窗前看外面的风景,因为外面的世界是自由的,对于他的不自由闲得是那么的珍贵。一般人会觉得被关进精神病院,已经被认定为是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患者,就应该在里面好好的养病,不会在画画了。但相反,在这最后一年,面对仅有的“视角”(窗口),梵高画出了一大批杰作,以及最美的夜空《星空》,在这一年他的画才称得上登峰造极。
梵高病房的窗口
在治疗中,梵高只能透过窗户去观看外面的世界。左边最远能看到哪里,右边最远能看到哪里;每片云朵,每片山地;每个季节,每个温度,每个能通过窗户感知的一切,梵高都用画布去描绘。
从初春到冬末
这一年中梵高创作的重心也渐渐转移到形体的表现上。画面少了些原色的对比,取而代之用曲线去构成扭动形体。重复,观察,表现成了这个时期的关键,像是着了魔一样笃定了这个窗口所呈现出的画面就是自己宿命的风景。
从阴天到雨天再到太阳高照
从黎明到正午再到太阳西下
大幅度扭动的笔触,麦田好像都有了生命力,为了不被迫害正在与割麦人进行对抗。这些画上的人物轮廓都显得很模糊,割麦人好像是一个为了要在大热天把他的工作做完而拼命干活的魔鬼。梵高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一个死神的形象,割麦人收割的也许正是人类。但这个死神没有一点悲哀的味道,反而有种欢乐感,他在明朗的日光下干活,太阳以一种纯金的光普照万物,像花火一样用最后的余生去绽放最灿烂的光辉。这和以前梵高田地里农民形象所带出的气息完全不一样的。
最后漫天繁星
《星空》,不知安抚过多少孤独寂寞的心,一颗颗闪亮的星子让多少人在苍凉的夜晚得以温暖。但这时的梵高却已陷入绝望,痛苦,疯狂和迷茫中。时隔不久他就会发一次病,但事后却又非常清醒。每天除了在窗口作画,就是短时间的户外放风。但令人惊叹的是,梵高在这样的情形下,画作的力量并没有有所下降,反而是画出了一幅幅生命里更加饱满的作品,更加疯狂大胆,更加震撼人心。在病发作时所创作出的名作《星空》经墨西哥物理学家研究发现“该画作里出现的那些深浅不一的漩涡竟然和梵高去世半个世纪后科学家描述“湍流”现象的数学模型公式相同。这个研究不得不让人惊撼。在某个时刻,也许是由于病魔,也许是由于超人的感知力,梵高看到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画面,看到了事物最为华丽的部分。就像蒋勋老师说的“人没有部分的疯狂,是看不到最本质的美”。
独孤的柏树
梵高的柏树具有类似埃及的方尖形四碑的线条与比例的美,它的绿色具有一种崇高的性质。柏树仿佛是明色大自然中的一团黑色火焰,拔地而起,翻卷缠绕,直插云霄,让我们再一次窥见到此时梵高内心世界的亢奋,疯狂。
“单色”的素描
如果把这扇窗口看成哲学家眼中的墙或是佛学家心中的菩提,那么这时的梵高就不是在进行身体的治疗,而是在透过窗户进行反复的观察,去保持始终如一的状态,来完成自我生命的修行。这时虽然病痛缠身,但能让其康复的已不是药物。不管是肉体上的疼痛还是精神上的折磨能让其得到安稳的只有绘画,通过绘画他才能得以救赎。
如今的圣保罗精神病院
因为梵高现在的圣保罗精神病院已变成著名的旅游景点,但梵高房间的摆设还是“一如既往”。每年有大批的游客和艺术工作者前往,不知是什么原因什么动机,也许是因为艺术膜拜,也许是因为精神崇拜,也许仅仅是感动,每个前往的人像一个诚恳的信徒只是为了那心中永远的信仰。感恩!有这么一个热情,纯真,简单的人曾经来过这个世上。对于他在世上的短暂停留,只能用歌曲vincent中的一句词“这个世上不配有你这样的好人”去惋惜。
(圣保罗精神病院图片来自 一道浮光新浪博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