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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瑞斯•切克尼个展”于2013年03月29日至06月30日在常青画廊(北京•798)展出。
我对于简洁的白色和清晰的金属质感的偏好来源于何处呢?这也是我在常青画廊看劳瑞斯•切克尼(LORIS CECCHINI)个展时不断追问自己的一个问题。
噪音
马列维奇的“白中之白”曾以自己杜绝了对于纯粹的矫情诠释,而让我在面对即便是质量低劣的印刷品时,也能体会到那些被深埋在白色裂纹下的噪音撕咬:在令人无话可说的决绝中,包含着环环相扣的理性陷阱和近似宗教意识的沉重下旋——当噪音走向理性崩落的边缘,息声后的寂静却总会将长刺的沉闷回声在虚空的硕大容器里摇晃千遍,直至这些不可见的低频震动变成紧贴在你耳膜上的生理颤抖为止——尽管飘扬在夏日晚风中的白色裙裾常会给人带来清爽和单纯的错觉。但在我们理所当然地将白色贴合进“致青春”中那个无限矫情的“她”时,无限拖延的青春怀念,是否也会变成一种无法彻底根治的心理绝症呢?以青春牌的白色脂粉来涂抹脸上的褶皱,真能抗拒年龄带给我们的真实与残酷吗?
劳瑞斯·切克尼 涟漪(动力和失波的合唱)
劳瑞斯·切克尼 涟漪(未同步的情感)
劳瑞斯•切克尼在平展的白墙上挤压出的白色涟漪,企图唤醒平躺在观者意识中的理性,并让它们以竖直的姿态来打量着涟漪所表象出的视觉晕眩。那些极难被捕获的白色突起,靠光所塑造出的浅灰色阴影聚集成一簇簇凝固的波动,它们被艺术家分解为“未同步的感情”、“图解剖”和“动力和失波的合唱”等一系列确凿的名称。这些交错的白色褶皱阻断了我将其与某段过去的岁月相对应起来的伤感联想,并在其中听到了一些类似在马列维奇的作品中被隐藏的刮躁底色。
劳瑞斯·切克尼 涟漪 系列(左:耳朵的微量鸣响;右:你的对称关系)
在名为“耳朵微量的鸣响”的作品中,涟漪不是时间赋予某个个体的生命印记(如皱纹等),而是噪音在奔向死亡的过程中与“你的对称关系”——两簇规则的涟漪在彼此的侵扰中形成了一段失真频率的混响——可见的声音或可听的形象只是整体中两块互为因果的切片,却又在边缘的逐渐隐退中化为消失的终点。它们在意识中,以噪音的形势泛滥成无垠的雪原上那些找不到任何参照物的盲点:这些有规律的细小噪音被禁锢在昼伏夜出的白色中,像是一段段无法停歇的失眠曲,在安静的波纹底层不停地涌动着、狂奔向期望安睡的结果之中,但这所谓的结果也不过是在结果彻底消逝后的无奈比喻罢了,就像博尔赫斯曾经写到的:“仿佛水消失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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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瑞斯·切克尼 敞开的图表 系列(左:有效的动态分配;右:细胞样的颂歌)
对比鲜明的声响
而这种随白色逐渐消失于条件反射中的本能频响,在“自然地理的组态”和“敞开的图表”(系列)等作品中又被转化为一系列对比鲜明的声响放大。悬浮在黑色之上的白色企图以图示模型的外观——列表状的动态分配形式、叶脉状的地图联想等——来搭建起理性系统的语法假象,但作为细胞的白色泡沫颗粒却又以其轻盈的质感时时扰乱着黑色专横的蔓延。在这里,作为噪音的白色与“涟漪”中突起的波纹如出一辙:泡沫断裂的声响被隐藏在不可见的过程中,人为的结构线索与跳跃的白色相互制衡又互为开放,并与规则的黑色颂歌间刮擦出尖利的刺耳嚣叫——黑色是宏观的沉默,白色是微观的刺点——柔软的尖锐与喧嚣的沉默是不同频率的噪音同构出的层次,它们正在此消彼长的和声中孕育出冰冷的有机体。
冰冷的有机体
当金属以其更加“真实”的视觉冰冷终止了隐现在白色中的噪音回声时,劳瑞斯•切克尼的作品又以某种反语式的形象表述,来反诘着材料固有的永恒性错觉。而对于作品外观装饰性的品鉴或端详,又似乎是艺术家故意用来误导观众的歧异谜题。
劳瑞斯·切克尼 即兴显现的天线根
劳瑞斯·切克尼 突触结构范例和微工艺学
劳瑞斯·切克尼 无法形容的园丁和固有的短暂(局部)
在“即兴”的前提之下,如形似电线杆的倾斜高塔(“即兴显现的天线根”)、游动在无规则形体表面的“液态”金属构件(“突触结构范例和微工艺学”)和断续攀爬在砖墙上的树叶状金属结构(“无法形容的园丁和固有的短暂”)等所透露出的不稳定气息,都让不可预估的、随时可能倾覆的状态,成为了艺术家虚构有机体的合理借口。这些张牙舞爪的金属形象以自身的坚硬质地吞噬着展厅空间所释放出的空旷味道,却并不在视觉上给观众提供确认形象归属的清晰证据——企图确认具体形象的希望,最终又会在抽象标题的牵引下回归到对于材料本身的认定中——这是一簇植物吗?这是一簇从金属中长出的植物吗?当不会疲惫的金属被糅合进关于生命的假说中时,看似永恒的材料属性,却正在不稳定的空间构架和有机形式的生命隐喻中变的柔软,并逐渐消失在自身冷硬且多变的耀眼光泽之中。
劳瑞斯·切克尼个展现场
劳瑞斯·切克尼个展现场
【编辑:文凌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