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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忽北切”到余极

来源:99艺术网成都站 作者:弋倩芸 2013-07-09

“忽北切”是余极展览的一个起点,同时也是一个引子、甚至是一个线索

谈到余极的个展“忽北切”,光是名字就让人心生好奇——“忽北切”是什么?有什么样的含义?在策展人鲁明军的讲解下我们得知,这次展览的主题是余极亲自取的,“忽北切”所要传达的并不是这个词本身的意思,而主要是这个词的源头:因为古代是没有拼音的,只有两个字之间互相的反切法,所以按照古代的音韵学,“忽北切”实际上指的就是黑颜色的“黑”。而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很生涩或者说是很拗口的题目,鲁明军表示:“就是为了让大家有一种陌生感,很好奇‘忽北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明白了之后实际上就很简单了,它就是一个颜色、是余极展览的一个起点,同时也是一个引子、甚至是一个线索。

我们可以看到,整个展场都由黑白构成,黑色勾勒出展览的线索,而余极要传达的又并不局限于黑色,更多地还有关于图像的认知以及视觉经验的问题。鲁明军以展出的一组水墨画为例谈道:“这组图画已经把余极所要传达的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了。我们经常用手势做动作,通过剪影的形象来表现另外一个东西,比如用手的剪影形成小狗的头部或者猫的头部等等,实际上是把原来手的形象抽离掉了,形成一个新的剪影。余极就是根据这样一个非常简单的经验,将这样一个逻辑作为了他创作的出发点。”所以我们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展览有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就是当代艺术史上的一些经常能够见到的图像,在这部分里余极想做一种尝试——就是当我们把图像本身完全抽离掉,只剩下一片黑色的时候我们会看到什么东西。它也许就不再跟原来的图像底本有关联,变成一个新的东西,而这个新的东西又会和空间产生什么样的关联、跟整个展场发生什么样的关系,这正是余极所考虑的问题之一。

除此之外,鲁明军指出:“我们在想,还能不能通过一种新的覆盖或者绘画的方式,跟空间直接地发生联系?最后我们选择了通过绘画或者丙烯颜料直接涂黑的这样一种带有行动意味又带有绘画意思的方式。”所以说,这样一种能直接看到联系,到底包含的是什么意思呢?鲁明军认为,这其中实际上真正要传达的一方面是要清空我们对艺术史上那些熟悉的图片的认识,另一方面是当我们看到一个东西的时候,不愿意仅仅传达一个图形和轮廓,而是希望能够看到一种深度、一种层次。回到最后我们再看所谓的“忽北切”,其实就是为了清空我们关于“黑”的概念、关于这个词、这个概念或者这个经验的一种认识,实际上就是一种艺术语言的尝试。

众嘉宾谈“忽北切”

经过鲁明军的阐释,“忽北切”乃至整个展览的含义已经非常明朗;然而“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位观众自身所感知的“忽北切”也许各有千秋,前来观展的众嘉宾也从“忽北切”到余极,罗列了许多自己的看法和观点。

陆兴华:按照我的判断,这个展览好像余极是在重新考量自己:一个人跟艺术史之间的关系。我觉得,他的黑白图形看上去直观来讲好像不是艺术品,要倒过来看——如果从观众角度,你要看到作者好像是表达当代的作品倒过来,影子照在艺术史之前的一个样子。比如很多著名的作品,在这个白墙上边都变得非常简单,变成黑白,甚至变成一个很简单的轮廓;我认为这好像是要解释艺术家自己对艺术史(的看法):过去教科书里讲的有关艺术史的东西,他好像已经放下了,这是一个比较有力量的姿态。很多艺术家做作品的时候老是像欠了艺术史一个债一样,好像在做给艺术史看,但是这个展览的态度变了,余极没有这种觉得欠了艺术史的味道。

金锋:我个人觉得这次展览的变化很大。因为余极可能是在转型的过程中间,所以这次展出的全部是剪影式的作品,这可能会带给观众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我个人认为,这些作品可能会让人注意到艺术家对艺术史的一个重新解读;同时,也包含了艺术家对一些非常具象化的东西以及这个时代给予我们的大量信息的一种批判。

何多苓:余老师这批作品我以前还真是没有看过,因为他原来都是做行为和装置。虽然这个也应该算是装置,但好像跟绘画也有点儿关系,基本上是一个二维平面的东西,我觉得看了感觉很好。他利用黑白做成剪影,又是在现场涂黑,留下一些很随意的挥洒——颜料洒下来,跟那些很清晰的轮廓构成了一个对比,挺有意思的,有点儿像水墨画,但是又很抽象。而且,他有一些东西是具象的,可以辨认出来,有一些又是抽象的,同时抽象里边感觉又包含某种很特意的具象。所以我想,余极可能就是要故意模糊黑和白、抽象和具象的一些界线吧。

黄宗贤:这个展览的面貌给我一种全新的感觉。首先他超越了余极本人以往的创作和艺术呈现的方式。我们都知道他的行为、影像都形成了关于余极艺术创作模式的特有影响,但是这次的作品全部改变了。就这个展览本身而言,在我看来这是一个跨界的展览:好像是把中国的传统水墨符号借用过来,但又同装置甚至行为结合在一块,所以它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艺术作品展览,我更愿意把它看成是一个综合的实验、一个新的展览。

此外,余极对黑色的应用、对图像具体的细节的抽空,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其实在中国传统美学里边,黑与白,特别是黑里包容了万象。中国有句古话说“墨具有五色”,一个单纯的颜料可能呈现出最丰富的色彩。而余极用剪影般的图形以及没有其他任何色彩的黑色,给我们呈现了一个无限广阔的空间;这个空间之于我们作为观众的每个人而言,可能由于有不同的经验、有不同的知识,产生不同的感受,但是他的这种材料的新颖性、表达的新颖性,以及他的综合表达方式,会给我们很多不同的启示,这可能也是当代艺术最重要的价值之一。

黄效融:余极是我们四川非常有名的一位行为艺术家,这次展出的作品是他转型时期的第一批作品——从身体艺术和行为艺术转到图形艺术。我觉得,余极在他的后半生可能会有一个重大的变化,因为这批作品基本介于装置和雕塑之间,重新回到了视觉,所以从一个行为艺术表演的空间进入到一个静态的视觉空间,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是一次重大的挑战。

这批作品,从他的图形、形象和展览方式来看,我觉得非常有趣。因为在世界行为艺术史上,很多行为艺术家在年轻的时候都会做表演、做现场艺术,但一般就做几年,在获得了先锋的经验后又会回到传统;但这个传统不再是我们理解的那种传统,而是比如绘画、比如雕塑、比如更易于被理解的艺术形式。因此,余极这次的转型实际上和世界上绝大多数的行为艺术家的转型模式是一致的,我觉得做得非常好,当然,更精彩的还可能应该是他的下一个展览。

杨振中:余极是我的老朋友了,看到他的这个展览我特别高兴。因为很久没有看到他的新作品,这次看到了他很大的转变,这种转变我觉得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新的开始,所以很替他高兴,祝贺他。

陈默:这个展览是我认识余极二十多年来,很让我意外的一个展览。因为我们知道90年代余极主要是在做行为艺术,是国内很重要的一个用身体做艺术的艺术家。90年代后期到2000年以后,他开始偏向于做图像、影像和图片,一直延伸到差不多前几年都在做;这几年行为做得很少,虽然装置也做,但是没有像这次这么大规模的一个展览,用一种相对稳定的(我给他定义为综合材料),类似于剪影或者叫投影方式的一种作品方式,由此产生的形式感让我吃惊。

另外,就目前的展览效果来看,国内很少有艺术家能如此敏锐地抓到这种投影、阴影。这个阴影是和主体有关系的,没有主体就没有阴影,阴影是主体投射的一个结果,通过这个阴影产生多变的效果,折射出很多关于社会学、政治学,还有底层人文、社会矛盾、国家的困难等等问题。从布展情况、效果来看都是很讲究的,都有一定的问题指向,所以我们不能将其作为一个纯形式感的展览,阴影实际上还涉及到了很多的社会问题。

汪民安:这个展览还是比较有冲击力的。余极把一些艺术史上的经典作品不断地还原,把它变成了一个初始状态、变成了一个轮廓、变成了一个剪影式的东西;并且在很大程度上让这些经典作品粗糙化或者平等化,让各个作品都以一种剪影的方式出现。一方面,墙上出现的剪影是很飘忽、很轻盈的;一方面这些剪影是采用金属制造,又使它们变得很笨重、很硬朗,这样既是一个剪影的形状,同时又跟剪影的特质完全不一样。

俸正杰:这个展览给我一个非常全新的感觉,我觉得当中有很多惊喜。这次不像余极以往的作品更多的是行为、摄影,当然以前也有装置作品,但这次装置的方式不完全一样,由很多平面的东西组成,我觉得非常有意思,让我感受到一种惊喜。

此外,这次展览的语言非常清晰,他采用一种剪影的方式,从图像上来说跟环保、跟我们的生存环境有关;这种生存环境不仅仅是我们今天所处的,还包括整个地球本身的生态,所以余极的视野是非常开阔的。他既有一些所谓考古的感觉,又有着和今天游戏的方式,比如通过手势的剪影、光的投影形成的图像去表达,这是蛮有意思的。

杨述:余极是我相识很久的老朋友,他的作品大家都很熟悉。他以前最出名的作品全是行为,我觉得这次的作品像是脱胎换骨一样的转变,让大家觉得很感动、很新鲜。

我觉得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很重要的考量不完全是形式和语言,还有更重要的是态度——想去表达或者想去做一些什么。这次余极的这个展览我觉得很有氛围、很有力量。

顾雄:首先我感觉非常吃惊。因为我所知道的余极是做摄影、摄像的,做得非常好,但是今天一走进展厅我感觉大吃一惊——他突破了装置、雕塑跟摄影的局限,进入了一个更广大的空间,而且他的观念和作品的形式感非常强,我非常喜欢。

这次展出的作品中有一些用水墨画的手势,表达了余极这些作品的内在联系,在意识方面,尤其是潜意识中的意识非常强烈,他把一个可视的东西变成了一个心理的形态,所以他的这些作品里边一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就变得非常有意义,非常好。我觉得他的这个展览说明了这个艺术家在不断地突破自己,不断地创造新的艺术形式和新的艺术观念,用不同的材料、不同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思想,这一点非常不错。

吴永强:这次余极的个展经过了一个长期的准备,这几年余极一直在思考、在探索。他曾经主要做行为和影像,像今天这样的装置作品,我认为他是把以前从他的行为到影像中所包含的一些观念全部通过一个装置、一种空间呈现了出来,可以算是余极艺术的一个阶段性的总结。

我跟余极很熟悉,他是特别喜欢思考的一个艺术家,他不仅仅追求一种美学价值,重要的还有对艺术的一种观念价值的追求。我们今天可以看到,他的整个作品中包含一种很深的感觉:它不仅是有一种空间性以及一种整体空间的氛围,还有就是当我们走到这样的一个环境中,我们也已经成为了作品的一部分。

另外,他的作品充满一种过程性,我们可以通过他的影像、通过他的方案(他用国画的方式所画的方案,就是他这些作品的一个来源),通过这样一种系列性的呈现,感受到整个过程。这其中包含一种很丰富的时间的含义、时间的过程,我觉得我们成都需要这样一种展览,它是具有真正的当代性的,无论是媒材的体现、表达的方式、还有观念的呈现,都让我们看到了一种真正的当代艺术展。

周斌:我见到余极时问他说:“这个展览准备了多长时间?”,他说大概十多天以前开始做这些作品。我觉得这体现了余极的一个特点:我们从96年开始在一起创作差不多十八年了,他给我的印象一直是你永远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样的作品。他总是有很多想法酝酿在脑子里边,然后在适当的时间把它呈现出来。在05年之前他主要是做行为,05年之后他开始用更多的媒介来创作,比如说录像、装置、图片,而不管用什么样的媒介,他的一个最主要的特点就是从来没有把自己图式化,他的作品形态总是处于一种非常丰富的状态里,同时又符合余极自己的特点。

【编辑:弋倩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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