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近两年,新水墨在市场上迅速蹿红。在这股热潮中,为何青年艺术家纷纷倒戈?艺术界大腕也先后转型跨界?新水墨的吸引力究竟在哪?艺术机构如何甄别筛选自己的推广对象?99艺术网专访了正观美术馆馆长孙志中,一探究竟。
理性看待新水墨热
新水墨的现象是中国画从经历了建国以后的写实阶段和对写实的批判而出现的新文人画,之后又在新文人画的基础上更加个人主义和融合西方的观念性,以及更强调形式感而发展起来的当下的绘画状态。
新水墨的画家一般是在五十年代以后出生,例如像田黎明、刘进安、李孝萱,到后来的刘庆和、武艺、李津,以及70后一大批画家,如杜小同、秦修平、潘汶汛、马骏、黄丹、张明弘,以及包括新工笔的艺术家,如张见、徐华翎等一系列画家都可以归为新水墨画家。
新水墨在当下的热度,首先是因为有相当多的画家在这个领域里进行的探索和操作所形成的画家人气。第二,在市场方面由于前几年近现代书画、古代书画和当代传统绘画的作品价格有了很大的提高,进入了高价平台期,为年轻一代艺术家的作品价位留出了很大的空间。因此,市场往往更关注当前的年轻一代,而年轻一代恰恰是新水墨的主要画家群体。
新水墨值得关注和期待
这个新水墨热会热到什么程度,这是特别值得关注和期待的。新水墨代表了中国绘画当前一个重要的学术现象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创作方向和学术理念,这些画家之所以值得我们期待,是因为他们具备了几个条件:第一,他们没有太多的包袱和限制,能够很轻松地进入创作状态;第二,他们有良好的视野和环境,他们有机会把西方当代艺术的全貌看清楚。他们对于传统也有所了解,因此他们的视野可以特别开阔;第三,这些年轻的画家在绘画性和绘画能力的训练上做得很扎实,基本都是学院出身,从理论到绘画实践上经过了系统性的训练。这几个条件是以前的画家所不具备的,所以对他们的艺术发展可以做更多的期待。
同时我们也要看到事情都是两面的。新水墨面临着一个问题,第一个是选择的多样性问题,这种选择的多样性会分散画家的专注性,对画家在深入某些方向的创作产生限制;第二,他们更多地强调了绘画的新面貌,就是形式感和关联性。这对于传统绘画的价值兼顾和深入带来挑战。第三,在当下特别是多元化个性化的时代,在多重价值取向上去做选取,对他们来讲本身也是一个挑战。
新水墨的四个绘画面貌
关于新水墨的绘画面貌。通俗地说有四个驱动力:第一,传统技术,笔墨语言;第二,中国文化的修养,文化是滋养艺术的一个重要力量和驱动性力量;第三,西方绘画在绘画形式方面更多地借鉴;第四,西方当代艺术的观念性表达的倾向。这四点构成了当代水墨的一个新的面貌。
对年轻的新水墨画家有两个方面的建议:第一是很纯粹的去考虑形式感和观念性,更多地按照西方绘画的理念去做大胆的追求,不要在语言和技术方面以及文化修养这些方面去做耗费更多的精力。如果在这个方面能够有超越中西方当代艺术的新的突破形成自己独特的当代性面貌,这无疑就是有诚信的环境。另外,应该回到传统价值上来。传统价值有两个点:第一从形而下的角度看就是语言,也就是笔墨表达,笔墨价值;另一个层面就是中国的文化学养。这条路我觉得更难,因为文化学养是一个长期读书、思考的过程,是一个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理论和实践去结合,去修炼的过程。
新水墨很好地进行了中西融合
李可染先生讲到一个画家要成功,有四个条件,其中有一个就是寿命,包括了能力、勤奋、学养和寿命,寿命是表示能力需要积累,而且中国人讲“技近乎道”四个字,就是技术接近于道,道理的道,“技近乎道”这四个字的意思所表达的就是笔墨技法以及要表达的精神性,中国人的儒释道的精神性是多位一体的,没有纯粹的高妙技法无法传达中国文化的道路。所以说如果按照传统去追求的话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我们看到大家从新水墨热这个角度讲,之所以出现这种热潮,就是因为大量的画家在这个方向上去做探索、去做自己的艺术表达。为什么呢?显然就是中西融合,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以后西方大量的当代艺术的信息充分展现在中国人的面前,这些信息里边我们概括地说绘画形式与观念这两点充分地展现出来,这是西方当代艺术的特征。西方艺术从写实性到印象派之后的发展就越来越走向形式和观念的结合。新水墨从这儿得到了启发,得到了借鉴。
新水墨和当代水墨、当代艺术这三个名词当然是越走越宽广,越走限制越少。如果坚守水墨本身媒材的绘画,媒材的限制就已经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了。成为一个挑战,另外就是我说的,既然是新水墨,就一定是要把西方的形式与观念借鉴过来。但同时能被中国文化所认同,恐怕如何深入传统又是一个课题。新水墨画家所面对这样一个无限可能性与所受的限制并存,这是对他们的生存状态的一种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