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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黄桷坪:浪漫在殇逝

来源:99艺术网专稿 作者:李超 2015-03-30

"因艺术而生,因艺术而止",是笔者作为一个艺术从业者、一个老川美毕业生、一个曾经在此颠沛居留的人的一种"黄桷坪臆想",它的底色应该是一种对艺术浪漫的思考与敬重,以及对这种浪漫日渐殇逝的默默悲伤。

黄桷坪的民俗风物与当代艺术

台湾知名画家、作家蒋勋曾说过:乡下已成为现代都市人的救赎。今天能有这么多曾经在此停留过或仍坚守在此的人集体回忆黄桷坪,或许是希望在都市凡尘中、在曾经过往的日常经验中寻找一丝心灵的救赎。重庆,是国内一线经济城市,也号称中国最大的"农村",黄桷坪,就是生长在繁华都市与城乡结合部夹缝中的一块"奇石怪木",而且无法回避它与老美院的伴生关系,正是黄桷坪多元的文化天性,把它放在当代艺术的地缘政治中,才显得既浪漫又诚恳。

每天,在黄桷坪的夜幕下,昏黄的路灯,湿漉漉的主干道,烧烤摊的烟火气,火锅底料的香气,招揽生意的棒棒鸡……白天一本正经的艺术氛围在感官无限延展的民俗风物中变得放荡自由。在黄桷坪,无论是在富丽堂皇的艺术中心门前吃一碗小面,还是在破旧的交通茶馆里谈论威尼斯双年展,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大胆揣测,或许正是经历过黄桷坪这些奇幻的细枝末节和隐秘在市井深处的生活价值,当年罗中立、张晓刚、叶永青等人的艺术语境才显得那么超前那么丰满,才有了后来对中国当代艺术史影响深远的《收租院》、《父亲》、《大家庭》系列。

至于民俗风物与当代艺术之间的关系,这并非是黄桷坪所独有的一种思考,但的确可以当做一个值得推敲与揣摩的个案。川美历来有回忆"乡土"的传统,在那个年代以罗中立为代表的生存于黄桷坪的艺术家们,正是通过乡土语言确立了绘画风格和文化意识。随着黄桷坪的日渐城镇化发展,这些与黄桷坪的底层社会有着直接联系的艺术家们开始把的视野逐渐从乡土转移到都市边缘。

一直居住和生活于黄桷坪的艺术评论家王林,曾经把处于都市边缘的黄桷坪当做底层人文的一个典型标本,2007年宋庄艺术节,他把本属于黄桷坪的田棒棒带进当代艺术展的庙堂,把底层人文当作一个严肃的课题纳入艺术理论的研究范畴。但他也坦然承认,黄桷坪这个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如今的变化已经让他"不认得"。笔者从川美毕业后,一直在关注美院整体迁移到新校区之后黄桷坪的境遇,曾经担心它会像一个留守老人一样凄惨没落,也曾很好奇地想象过,如果没有美院、没有当代艺术在此寄生,黄桷坪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谁在坚守黄桷坪的浪漫和情怀

笔者在川美就学的一段时期里,曾让时光在酒吧、网吧、篮球场上消磨,偶尔去坦克库、501看看展览,感觉生活中的一切都走不出黄桷坪,那时作为一个学生还缺乏基本的艺术判断,只能在情感和逻辑的陈旧地带,细细的感受着黄桷坪艺术氛围的新旧变迁。

记忆中的黄桷坪有一个独特的现象:得意的艺术家出走,失意的艺术家坚守,坚守的被称为"黄漂"。黄桷坪政府和美院曾经联手为黄桷坪未来的艺术繁荣背书,从2007年黄桷坪大搞"涂鸦街"时,就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如今黄桷坪政府的领导已经不知道换了几波,也没有人会再提起"涂鸦街"了,只有那帮曾经失意的"黄漂"还在默默的守卫着黄桷坪。

胡柯、唐明伟、陈正乾是我印象中为数不多的黄漂好友,如今他们多年的坚守获得了馈赠,现今这三人已是略有小成的艺术新星,频繁游走在各大城市的艺术展,其中胡柯今年还在2014中国艺术品产业博览交易会上获得两大奖项。跟笔者本科同届的青年艺术策展人崔付利(也是本次"追述的痕迹"策展人)算是川美学生中的一个另类,本科毕业出走黄桷坪后曾经手握大好前程,几年后又一头扎回这里,决然要做兼职"黄漂",再做几年黄桷坪的坚守者。

以他们为代表的青年人在黄桷坪还有很多,从最初对黄桷坪未来美好愿景的自嗨,到最后只存在于乌托邦,这更像是一道关于黄桷坪和艺术人之间的独特景观,理想终将与现实的彼岸殊途同归。

结语

只有黄漂艺术家才是黄桷坪下的"蛋",笔者一直有颗艺术家的心,但从来没有艺术家的命,只能从一个好事的艺术媒体人的角度对黄桷坪的过往进行一些想象,想象那些如今已经失语的浪漫,想象着那些曾经在此寻找救赎的人和事。

但救赎很美,也最易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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