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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工说画——李文亮

来源:99艺术网专稿 作者:李文亮 2015-04-23

量工说画(之一)

“风格即人”。一个画家风格的形成或确立过程即是生命本体的全部,是在修为中一种水到渠成的过程。“风格”决不能故意,否则就会变成一副令人尴尬的“嘴脸”。

中国画的“标准”问题很难讲,不同认识就会有不同标准,这与每个画家的文化修养和审美取向有关。无论怎么讲总还是有个大标准的,我个人浅见:在文脉上有秉承,在生活上有情感,在形式上有独创,三个字“真、善、美”。对当下来说“真”是最重要的标准。

量工说画 (之二)

我认为“六法”中,“气韵生动”最重要是其核心,是中国画创作的根本。

“气韵生动”很难具体说清,大多是一种感觉的认知,就象“春的气息”无法言说一样。简单地说来,“气”者略可释为“生命的动能”(南怀瑾语);“韵”者,可谓“言有意而意无穷”;或谓“备众善而自韬晦,行于简易闲谈之中,而有深远无穷之味,……测之而意深,究之而益来……”总之“气韵”二字,只可体验,犹如禅机,全凭参悟。和谐自然,流畅舒展是“气韵生动”最直接的体现。说其重要是因为在中国文化的方方面面都有着不可取代的作用。关于“六法”历代画家各有其说,尤其对“气韵生动”的解读和剖析。“气韵生动”我认为,首先应以“气”、“韵”、“生”、“动”这几个字来解读,因为每个字都有其独立的价值与意义,解读其中奥妙还得依托于具体作品。

“气韵”必然要“生动”,不生、不动就不可能有气韵,对“气韵生动”的把握全靠画家个人的修为。只有画家达到一定的品格、学养、功夫,“气”会有“韵”,画的气息才能彰显“生命之律动”,从这个角度来思考,气韵是画家长期涵养出来的。所以我觉得“气韵非师,气韵不可学”是有一定道理的。胸襟修为也关系到“气韵”,什么胸次的人画什么样的画,“画即人”,此话不假,早已是真理。

量工说画 (之三)

花鸟画的队伍很宠杂,什么水平的人也充数到花鸟画创作的队伍当中,其不知画好花鸟画需要怎样的学养功夫。就功夫这一点,不知把多少人挡在门外了。花鸟画见真见性,没有藏拙的地方,学三四年山水画就能有模有样,但是花鸟画就不成,没有几十年的苦修是拿不出来的,这也是个客观原因。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花鸟画家起手就学当代人,好一些的也就学学吴昌硕和扬州八家之类。取法太近,没有从源头去追溯与研究,所以“假、大、空”问题就很难免了。花鸟画创作不令人满意,其实,这个问题近百年来就一直存在。从八大以后,明显走向没落,齐白石的出现为失魂落魄的花鸟画唤回了新的生机。

量工说画 (之四)

当代中国画坛一味强调“笔墨当随时代”这句话。我对这句话没兴趣,甚至有点“反感”。为什么会有这种逆反心理?因为这些年来“笔墨当随时代”的本意被一些人滥用和曲解了,一些人总是打着“笔墨当随时代”的招牌,干些与艺术毫不相干的事。很多时候我们把“真”的东西给以谬传谬了,使之变成了假的、变味的东西。就说“笔墨当随时代”这句话,我想石涛这样一位具有智慧的大师所表达的意思决不会象现在一些人所理解那样:笔墨就完全依赖社会时风与紧随时代潮流。“时代”与当代或当下是不同的,它是具有一定时间跨度的语汇,而“当”字也不仅是应当、应该的意思,当有多意:有承担、正在、相当等意,石涛所讲的“当”应该是“承担”的意思而不是“应当”,这对略通古文的人来说理解这句话是不成问题的,而一字之误读就成了大问题。我们不能简单地去考虑随不随时代,而应思考艺术本体的东西。时代必然不失,不需特别强调。画家是创造美的,只要真诚表达生活中的真实感受,包括历史与现实,只有尊重艺术创作的本体精神与发展规律,“时代”才有意义,“时代”不论你强调与否,都会自然融到每个人的血肉里。我们对石涛这句话的理解应更宽泛一些。

量工说画 (之五)

画画不是一种简单的描摹,它是一种“物我交融”之后而又“两忘”的一种精神表达,更不是画“东西”和画“标本”。中西融合是一种错误的做法,因为两种文化的对立,中西很难融合与结合,只能吸取、借鉴,只有以中为本,洋为中用,吸取与借鉴才会有意义。所有自作多情的结合都是浅薄与不自信的表现,我从不看好那种不中不西的东西。当下中国画不满足于传统样式,需要有新的突破,这本是件好事,但无论什么时候艺术发展都是有其规律与规则的。艺术从文化精神层面上讲是不存在新与旧的,所谓新与旧也只能在形式上苛求,如果一种新的形式背后将最本质的东西舍去了,那这样的不同有什么意义呢?伯乐相马,只相“其骥十步,一日千里”之马,他并不在黑白与公母上费眼力。古人留下的经典,都是经历了千锤百炼的,是经得起验证的。画史上的经典,就像一座灯塔,是照亮我们前行的航标,“以史为鉴”这四个字的意义太值得我们珍视了。中国画的创新一定要在“品质”上下功夫,不应在“皮毛”上枉费心机。

量工说画 (之六)

“书画同源”。“书”与“画”本来就是一回事,因文化的意趣和诉求是一致的,肯定是同源同宗。当然,当代很多画家,书法这门功课没弄好,连用笔问题也没解决,就奢讲笔墨精神,很浅薄。不重视书法对绘画的作用,这是当代中国画坛普遍存在的一个问题。我认为,画中国画必讲笔墨,笔墨核心在于一写字,写的秘决在用笔,用笔之妙全在生命之感与精神品格的把握上。没有书法的基础,不看重以书入画的重要性,就很难使其作品有高度。中国画讲究“骨法用笔”,讲究线条的含金量,讲究笔墨品质,书法在其中的作用就可想而知了。相反,搞书法的人不研究绘画,同样对书法的提高也会有影响。综观中国画史,一个大画家无不是一个好书家,所以,一个书法不好的画家,其画一定不会有高度。

量工说画 (之七)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句话的本意,我觉得与石涛讲的“生活与蒙养”的道理一样,“读万卷书”是“蒙养”、“行万里路”是“生活”。画家要有读书的好习惯,读书可以蒙养人,古人讲“一日不读书,面目可憎”,可见古人多看重读书修养。读什么书是要有智慧的,要读有用的书,读经典才有意义。“读书”不能呆读,“行路”也不能瞎走,读书明理,行路经历,这是有作为画家的一种感悟生命、通达事理的最有效方法。画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真正意义即在于舍小我求大我,以至无我,达本真天然之境。

量工说画 (之八) 

古人讲 “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就是让我们以自然为师,从生活中摄取最生鲜的艺术形象,又将这种形象注入个人情愫与审美特质,展现在自己创作中 。那么有关对写生   的认识就不仅是一般的浅见了。某些人所理解的“写生”,和我所理解的写生是有些区别的。一般人认为写生就是带着照相机或本本到山里把眼前的东西画下来、拍下来。我对这方面理解得更宽泛一些。写生的意义决不能停留在这个表面上,你可以带本子和相机,也可以不带,只要带“眼睛”和“心”就行。我很欣赏古人“目识心记”这句话。天天住在大山里写生的人,不一定就能画好山水画,中国画讲究表象背后的意,写生就是要写出生命的意象来。它的根本在于写“生”,而不是写死。古代山水大师们的画无论山川草木、舟船亭阁无一不是鲜活自然的。因为他们崇尚自然,亲和土地,就是画水边的几株小草都会画得很用心、很鲜活,一丝不苟。不像我们现在的画家,大笔一挥就是一张丈二匹!所以你不一定非到大山里去写生,坐在案头面对董其昌、王蒙的一棵树、一块石,用心地去画它,画得也像他们一样生动自然,一样的有情感,这能不说又是一种意义上的写生吗?其实,无论你走出去画还是坐在画室里画,都是要用“心”去画的。光画些眼睛看得到的东西,也只能是东西,不是画。画让人看的不是“东西”,而是“东西”背后那种不尽的意味,那种人格精神与生命状态。

量工说画 (之九)   

当下对文人画的这种提法与理解,现在人们有很多变异。一说文人画就认为是三笔两笔,逸笔草草。我对文人画这个提法本身没什么感觉,我觉得一个画家最重要的是尊重自己的感受,真诚地去画自己的生活体验,画出好画这才是作为一个画家真正的意义所在,我不关心这种无谓的概念,关键是尊重艺术的自律与品格。历代绘画各有所重,像宋人重意、元人重韵、明人重趣,各有所重,不同时代有不同的文化背景,也就有了不同的审美倾向,但精神高度是一致的。院体画的严谨,与文人画的率性,各有所好,谁都无法代替谁。范宽、李成一本正经地画山水,画得顶天立地,画中一丘一壑是一宇宙;金农、八大没一本正经地画画,了了几笔,也画出了一花一叶一世界,虽画法不同,但各有境界,都画出了不朽的作品。我们画画就是要尊重自己的感受,按中国画的标准画出你对文化艺术的理解与高度就够了,至于怎样画那都是形而下的事,关键是要画出好画来。

量工说画 (之十)  

笔墨就看你怎么去理解。我认为笔墨本身就是文化,就是艺术,中国画的笔墨已超越了本来的自然属性。所谓“墨分五色,玄素为尚”,本身就是道家的境界。墨的干湿浓淡、黑白灰的层次关系蕴涵着生命的气息与律动,并不止于技术层面,它有更丰富的哲学意义。笔墨的发展和完善,到明清已至高峰,具有了人文精神,而这种人文精神日渐独立于画外。可以将笔墨的生成与发展脉络,看作是文化繁衍生息的链条。我们强调中国画的文脉,道理就在这里。笔墨第二重意义在于它表达的是画家的生命状态。行笔运墨的过程同时也就是生命体验的过程。笔墨的内容与形式都附庸于这个前提。它记录的是你创作时的生命表征,是你生命经历过后的痕迹。创作内容、创作形式都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完成的,它真实地记录了你当时的状态,是亢奋的、抑郁的、欢快的……都在这里刻下了印记,否则你当时的生命状态就无据可查。笔墨的第三重意义就是骨法用笔。中国画的用笔和书法用笔同出一源,书法修养对于绘画很重要。书法和中国画是一个直接的关系,书法水平高,其笔墨的文化含量也一定高。所以研究书法就是研究画,写字就是画画,画画就是写字,虽然表现形式不一样,但它最本真、最内在的精神是相通的。毛笔是书画最根本的工具,起笔落笔,提按转折都在中国文化里面,暗合着禅的境界,与道冥一。

量工说画 (十一)

我的艺术追求似乎难以明确地以概念化的词语来喻指。简单地说,我艺术追求的理想就是“画即人”。圆满画的过程就是圆满人的过程,把画画成人,具有人的思想、精神、道德与风范就行了。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就以什么样的面貌去表现,自自然然,不矫饰、不做作,这是我对画的境界的真实追求。我想凡是成功的画家,你看到他的画也就看到了他的人,一看到他的人就能想到他的画,因为人个体的价值取向、生命状态、审美感知和对生活的态度都在画里写着,画里装载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明眼人一眼洞穿,是无法藏匿的。古人讲“画如其人”,“画格即人格”,道理就在这里。画画的道理正是做人的道理,人的境界也是画的境界,所以我认为一个从事艺术的人必须持守这样的品质,那就是“真诚”。

量工说画 (十二)

一个画家的成功有多种因素,其中自我风格的确立非常重要。 ‘85思潮’提出的问题就是先不同,先与人不同再说怎么好。经过这几年的探索与思考,现在似乎又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先要好,也就是先求同再存异。“守独悟同”,“同”更难得,更重要一些,“同”是规律性的东西,标准性的东西,要经过很多积累你才能得到这一点。“异”是你与生俱来本身就有的,求“异”容易求“同”难,“不同”必须建立在一定的品位与格调之上。简单地说,画既要和别人不同还要比别人好,这样的不同才有意义。所谓的风格,在我看来,它是成就一个大画家必要的条件,但在你的艺术创作过程中,不应该刻意去追求某种风格,风格应该是水到渠成的,自然而然的,必然如此的结果,这正是中国文化所崇尚的品质,与西方完全不同。风格这种东西不能故意,一故意就变成了“嘴脸”,假惺惺的没什么意思。就像园林,东西方就有着迥异的不同,因为彼此文化上的差异,形成了不同的审美标准。中国的园林崇尚自然,讲究“天人合一”,所以,走进中国的园林就如同走进了自然,自由开放,清新自然,人在这样的环境能使身心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澄心忘虑,感到畅快和放松。在西方则讲究秩序化、规范化,所以把花草树木都修剪成几何图形,整齐划一,你乍看也很好,看多了就特别寡味,让人感到累。去年我在西欧转了半个月,各个国家到处都是这样一种情形,看得我连眼都不愿再睁了,不自然太做作。中国画的风格就应像中国园林一样,自然而然最好。

量工说画 (十三) 

李可染对于传统曾说“以最大的力气打进去,以最大的勇气打出来”;霍春阳则说:“对于传统我已经打进去了,为什么还要出来”。两位先生的话似乎都很有道理,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什么是传统,什么又是真正意义上的传统?都在谈传统,我想每个人理解是不一样的,我想我们应该将一切先人流传下来的、具有民族代表性的、最优秀最经典的文化看作传统。不应该只停留在表层上,更不应该一说中国传统就只想到笔墨形式或者“四王”“四任”“扬州八怪”之类的东西,我们至少应该关心到明以前的东西。学习传统就应该学习最优秀的、最本质的、一流的东西,不能在二三流的东西上浪费时间。从这个意义上讲,真正能打进去的没几个人,果真打进去了,也就打出来了,你不想出来也不可能。反过来说没打出来,一定是原本就没真正打进去。所以“打进去,打出来”都是一种说法,已不是问题的问题。现在有些人看问题只看表面不看本质,相马,不看马的神韵,只看黑白公母,伯乐之所以是伯乐,看的是“其骥十步,一日千里”之能,而不在黑白与公母这种外表上。强调研究传统的最重要意义,就是要我们如何像古人一样真诚地对待艺术,是要重新找回一种画画的态度。什么时候把一颗纯净的“心”安放在画上,什么时候才能说你在古人那里学到了一点东西。对当下来说,我想这颗“心”是最重要的,而不是什么创新与探索。

量工说画 (十四)  

画就是画,不是新闻媒体拿着照相机去报道时事。画就是把最美的东西展现给人,他是心灵的美的追求与表达。城市的高楼大厦,农村的小桥流水体现了不同的美,题材并不重要,关键是以此为媒介表达你的心声。画的本体规律,要与你表达的情感结合起来,这是作为一幅优秀作品的前提。古人画梅兰竹菊,他们托物言志、寄托情怀的审美理想已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但今人照样可以画。好多画家总是在画什么上动心思,认为前人画过的东西自己就不能再画了,要画别人没画过的东西,这是一种很浅薄的认识,画的好坏并不在于你画什么,而在于怎样画。比如说牡丹,历朝历代的画家都在画,我们现在的画家也在画,可是越画越俗气,一代不如一代,但这并不是“牡丹”的错,汉代的牡丹与现在中山公园的牡丹没什么两样,几千年并没有怎么改变。为什么徐熙、钱选、青藤、白阳、沈周、南田能画好,而我们画不好?可见问题的原因不在于画什么上。前人能画好,是因为人家将自己全部的修养融入到牡丹里去了,画出了自己对牡丹精神的认识与理解,而我们只画它花儿怎么红,叶儿怎么绿,牡丹内在的人文精神与生命意义却没去观照,你说怎么能画好呢?自己画得俗,却总以为是“牡丹”惹的祸,所以就要画些稀奇古怪的、并不入画的东西,真有些缘木求鱼、本末倒置。有智慧的画家是不会动这个心思的,他要动的心思是:古人画得好,我怎样才能好上加好,画出与古人不同的我自己对牡丹所理解的那个好来。这个好也就既有了你自己对传统的理解又有了你对生命的认识。不在这个意义上去动心思,你就是画条狗也是条俗狗,画头驴也是头蠢驴,与真正意义的中国画没多大关系。

量工说画 (十五)   

每个人的定位不一样,其做法也就各不相同。有人以绘画换取生活的资本,这可以理解,谁都愿意生活得更轻松滋润些。于我而言,还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我从不主动去追求,我只画好我的画。至于画出来能在物质层面有多大的结果,那是别人的事,别人认可不认可,花多少钱去买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画画的目的不是为了画钱,而是为愉悦自己,要为了钱,早就不干这个了,干什么不比画画来钱多和快呢?现在的市场从整体而言比较混乱,谁叫喊的声音高谁就能卖高价,这很不正常。我坚信总会有真识灼见的人,不可能几滴污水脏了所有人的眼。收藏是要有修养的,没修养就不可能有“慧眼”,你果真画得好,就不怕没人赏识。再说卖得好坏与画得好坏并没有多少直接的关系,毕竟当下俗眼多。目前市场上附加条件太多,好多买画的人是买名气与地位的,真正买“画”的很少,因为市场还处在一种“倒卖”的阶段,像贩白菜一样,东城三毛、西城三毛五,来回倒腾几下,真正的藏家不这样,买一个人的画并不太关心你当下怎样的火爆,而是关心这个画家的一生,甚至身后画有怎样的结果。反正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人的品味不一样,精神需求也不一样,各取所需、各取所好这很正常。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尘埃落定,自有公道。一个有胸次、有智慧、有抱负的画家是不会被时弊所扰的,他的“心灯”也不会被风吹灭的,他会朝着自己理想的彼岸自信地走下去。

量工说画 (十六)

对传统有感情的人,对传统文化看重的人,都会在鉴赏方面做些功夫的,因为鉴赏本身就是与文化、与历史在作精神层面的交流。古人留下来的好东西,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印记,在艺术里面我们同样可以感受到当时的历史文化、社会生活与审美取向,所以对艺术品的鉴赏本身就是一个体验与认识传统的过程,无形中对画面背后的精神气息是一种潜在的滋养,也能使自己在这纷乱的生活中寻找一方文化与审美愉悦的空间。所以我认为一个画家如果有条件的话,还是应该尽可能在鉴赏上多下些工夫,不为利益,而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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