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灿烂的童年经历是宋克西艺术创作的原动力,而经过学院的熏陶则使其藏于胸中的艺术感悟得以彰显。稍后步入社会,随着大环境的改变以及生活的砺练,宋克西在不断地创立与否定中,始终探索着自己的道路。在这曲折艰难的道路上,没有急功近利的强求,有的只是顺其自然的心态和艺术家对于社会的责任。可以说,宋克西并不是一位迷恋手法技巧的画家,在他的心目中,唯有实现从造型艺术向文化视觉判断的转向,才是他的作品首先应该传达的目标。无论如何,纸面和油彩构成的人物只是一个象征,隐喻着"人"作为生存实体的消解,但这种艺术性的表达却又能够让人真切感受到生命游戏之时的真实存在,场面是如此的欢娱,实在令观者感叹。在这样消解与建构的交替中,去蔽与遮蔽同时具有着意义。到底何为真实,又何为隐喻的假象?也许,深处于当今功利主义泛滥的社会中,这些对于生命本体的哲学性思考,可以带给我们某种智慧的启示。宋克西正是希望以一种诙谐而又幽默的方式,体现艺术的真谛。当我们的感官趣味正在被当今商业主义的泛滥逐渐蚕食的时候,生存的漂泊感似乎变得越来越强烈,就像一位西方哲人说的一样:"我们都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忍受漂泊的痛楚是件孤独的事情。然而,唯有耐得住寂寞,才能追赶云霞。
在宋克西的绘画中,无论画面是以个体玩偶出现还是以群体玩偶出现,其实我们更多感到的是自传体式的表象,使我们通过表象解读到了某种漂泊的心迹,并在玩偶的背后带出一种隔膜、孤寂、无奈、紧张的感觉来。
就像我们在读他的《自娱的玩偶》、《飞行玩偶》、《夸大的玩偶》系列后,我们就不难理解他的绘画寓意。在某种意义上,正因为他把自己这种孤寂、无奈、隔膜感通过自娱的行式表现出来,才构成他对儿时的反思,即通过艺术来寻找自我的失却,寻找自我也就是寻找艺术意义的本身。
其实,艺术创作的过程,并非总是充满着灵感的闪现,当然也有苦闷与失落。这种心灵的孤寂并不意味着缺少与人交流,而是一种自我凝视的彷徨。宋克西曾说过:"我们常说要耐得住寂寞,就是说你要守得住自己内心的空灵,是境界上的层面,苦乐皆在其中,一旦出来必铸大器。"可以说,这是他的艺术理想,也更是他寄希望于身体力行而实现的目标。当他独自面对飘零的自我时,当他借喻玩偶的载体在进行艺术探索时,当生命的本体与社会的责任共同构成他艺术创作的源初冲动时,也许,正是这心如止水的境界才可能照映出艺术的真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