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门眼与心、心与手合一的古老技艺,绘画在被赋予独特的荣耀的同时也因为它独特的时间性而构成麻烦。绘画的劳作在今天看似已失去了某种象征性的力量和功能,说绘画"死"了,视觉或触觉感知已经不是判断艺术的唯一条件,这也势必强化了人们对观念的依赖。但事实上,还没有其他媒介能像绘画那样如此直接结合视觉和触觉来表达对事物的感觉和思考。套用丹托的话来说,绘画的一套实践结构已经被另一套结构所影响与延展。绘画变化的不是叙述的对象,而是叙述本身。
在数字化时代的今天,多元文化存在着"同时性"的状态,所有的历史也同样可以使用。"同时性"是后现代主义的一个定义,它也说明了艺术家选择性地从以往的艺术中汲取有用和有效的部分加以运用,或进行简单的派生而滋长出更多内容已经成为创作的普遍方法。这种情况在展览中从未缺席,哪怕是对于具有奇思妙想特质的青年艺术家们而言。
我们看到,今天繁多的媒介、形式和材料为年轻人孕育着属于他们这一代的特殊编码。他们或截取、放大某个生活片段并予以延续一贯的美学诉求,或拆解日常事物,用其构成部分重新组合,试图去掩盖或揭示那些事物原来的样子,从而组成自成一体的某种系统。时尚流行、城市变迁、网络游戏、虚拟生活、生物学等等都是他们的对象所指,也许其中的主题并非统一,但在绘画的方法上显然充斥着某种全球化的共通性与持续性。艺术的基本技术问题已经转变为艺术的态度、艺术的观念和艺术的语言。
也许这些现象应征了一个问题,当全球消费文化的界限变得模糊或者同时性发生之时,画面提供的元素可以被更广泛的经验构织成某种叙述,而其受制于观众的文化语境象征性的元素也同样可以由便捷的网络知识所获得。那么,其在文化根性朔源上表达的技艺与方法的广度与深度才可能成为判断其个别性的的一个砝码。尽管艺术作品的创造与存在过程受制于历史,但一定存有某种恒常不变的东西。
互联网无疑无限扩展了艺术作品的可展示性,就像今天这个展览,让我们假托于此并汇聚于此。此时虚造,什么皆有可能,亦是另一种关照的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