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孝
9月23日下午4点,“心有一亩田”刘明孝个展在协信当代美术馆开幕。此次展览由协信当代美术馆馆长刘一林策展,展艺术家《瓶花》、《莲花》等系列作品,共计数几十幅。
在本次策展人刘一林眼中,刘明孝的作品少有激烈的情绪,更无愤怒之呐喊。有人称之为唯美主义。这当然不错,但这唯美与刘明孝的世界观、生活态度是一致的,他对美的事物、美好的生活总是充满期望和想像。无论是《瓶花》还是《莲花》,看刘明孝的画,从不需要专门去“解读”,平和的形态与明澈的色彩,古典的韵板和现代的歌风,诡计般地生成在同一个空间,一瞥之间,往往令我们忘记了身在何处,仿佛对着一扇豁然而开的窗户,又像撞见一宗天地之间的小小隐秘,奇异的美丽总会令我们产生一些密密麻麻的小感动。

开幕式现场

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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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花》系列的中国味儿非常明显,但它的技巧,表达方式甚至观念又是当代的、国际的。这种东西方的融合十分巧妙,但这绝不是是一个艺术家苦思冥想的产物,更不是为迎合某种潮流而实施的“策略”。少年时代生活的场域,生活追求,给予刘明孝创作上的影响是潜在的,也很重要。

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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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了解他从小生长的地方,就会明白他的艺术表现形式的源头,他老家自贡的那条巷子名叫南华巷,古色古香的南华巷因通向不远处的南华宫而得名。那里青石路面悠然笃实,那里青檐斗拱余韵流风。南华宫的屋顶上有鸟兽、佛道人物塑像,它们肃穆、沉静地伫立在青瓦屋顶之上,几十甚至上百年之久了。少年时的刘明孝时常站在巷子里凝望南华宫,这样的凝望对于一个艺术家是何等的重要,它潜藏于心底,慢慢发酵,在你以为遗忘了的时刻,它会带着芬芳回来,催醒你的记忆。

罗唤军(协信星光广场副总经理 ),刘明孝,刘一林在刘明孝“瓶花”系列作品前
再或者如果你去过刘明孝的家,看见过他家那对产自清代的椅子,也会明白他将历史文化浓缩于一把明清老椅子上的情怀,活的花草被这椅子环绕着、安抚着、甚至是托举着,一种历史的意味弥漫开来。在他的画中有南华巷的岁月之色,也有自信之花在寂寞中盛开。这是他的《瓶花》系列打动我们的缘由。
现在在重庆大学城的川美内,刘明孝生活在一套三层楼的舒适的居所,露台所对是一片浅丘,一排杨树正蓬勃生长。这是一个相当美丽的所在,一个美好生活的典型场景,但他一年中总要到成都三圣乡的画家村住上一些日子。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荷塘,初夏,雨落蓉城,他会走到荷塘,到亭子里看雨。雨中的荷塘是一个不同于外面的世界,他的内心世界。

《莲花-惊鸟》,150x125cm
在他的《莲花》系列中,少有热烈的场面,相反,清寂是观者常常能够感受到的意境,这很有趣。莲花有着丰富的中国文化释义性,与文学尤其是诗歌有着紧密的关联,随着佛教传入中国,莲也被佛教文化所浸染。正因为如此,以莲花为题材作画,要冒很大的风险。自不量力,或者墨守陈规,都要失败。但刘明孝的莲长自他的内心,饱含那种夏之清凉、孤寂而不悲苦的境界。

《在水一方》,150x125cm
无论是《瓶花》还是《莲花》,刘明孝所有作品的题材就是——美,刘明孝爱美,至今他的画作多以唯美的倾向示人。究其本源,他的所有作品始终发自他的美丽世界观,而且也忠实于他的美丽世界观。
在他的一幅画作中,两只鹤在月影下的山林间相遇,我们仿佛看见:一个灵魂和我们祖先的灵魂在月下打了一个照面。他画出了我们许多人的同样的梦境。刘明孝是幸运的,他守护着自己不为现世所动的内心世界,他单纯地拥有着他的梦。
就如同三毛的那首诗,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亩田,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梦,用它来种什么,种桃种李种春风,开尽梨花春又来。
伴随着展览以及刘明孝艺术中的某些问题,此次展览策展人刘一林与之展开了以下的对话:
伴随着展览以及刘明孝艺术中的某些问题,此次展览策展人刘一林与之展开了以下的对话:
刘一林:你的作品中有中式传统审美的意境,甚至构图都像古代人物肖像的构图样式,但是在绘画语言方面又全是西方绘画的那一套,现在确实也有许多艺术家源于各自的原因采用这种绘画语言,你能谈谈你自己吗?
刘明孝: 对我走上绘画之路影响极大的我的两个中学美术老师都姓李。一个是画国画的、另一个则画油画的。在国画李老师那里总是能感受到中国传统文化的审美意境,那些水墨构成的山川、点景人物、以及寥寥几笔就画成的小鸟,都曾让我心驰神往。而油画李老师是典型的受苏联油画教学影响的画家。他的油画就是不断地在画面上找微妙的灰色变化,在他的调色板上几乎看不到一块纯净的色域,要么冷灰、要么暖灰,这样的印象极深。我从小就在这两种完全不同的绘画间游走。

《蝶舞》200x160cm
后来,我考入四川美术学院中国画系,四年的时间全面学习了中国画以及中国文化精神。再后来,我又参加了一个油画研究生班的学习,系统研究了油画的各种表现技法。所以我一直希望我自己的作品是中西合璧的,在审美上我却执着地追求中国画精神。大家通常看到我的由中式椅子、青花瓷瓶和花卉构成的“瓶花系列”以及追求个性表现语言的“莲花系列”都属于这类作品。这些作品都是画在布面上的,用的是丙烯颜料,有介于油画与国画之间的另类感觉。
不断突破自己是每个画家的追求,近年我画了一些带有回归中国传统的水墨花鸟画作品。传统花鸟画经历上千年的发展与演变,已经提炼出非常完善的一整套笔墨语言体系,也因此最容易出现的问题是千人一面、毫无新意。要想在传统笔墨中寻求突破,创造自己个性化的水墨语言的相当困难的事情。然而,正是这种对于笔墨语言的个性化和对表达意境的另类追求,对画家而言变成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花飞时节》 150x120cm 2017 刘明孝
我一向认为绘画贵在真实的表达画家内心感受,只有真实的东西才会打动人。我常常在画面里营造一种非自然主义的虚幻荷塘场景, 常常在空中出现一只神奇的飞鸟、一条游动的鱼、一只突兀的青蛙,没有理由,也没有原因…… 这些似乎都隐约在传递着我的一种说不清楚的、很中国的,一种诉说式的、略带伤感的唯美情怀。或许正是这种不经意的自然流露,常常能打动一些与我具有相同心境的人。就象听到一首歌会使人瞬间的唤起对过去某一时刻的追忆,这种感觉实在妙不可言,而多半会伴随着一丝凄美的情节……
《瓶花2016 No.11》,150x125cm

《瓶花2017 No.4》 80x60cm 2017 刘明孝
刘一林:许多人认为你的布面作品意境写意高远,形式又装饰性太强,对此你怎么看?
刘明孝:我的作品的确给人一种很边缘,很模糊的感觉。也许正是这种模糊性,使别人认识了我,记住了我的作品。
如果把绘画作品看作室内的一个部分的话,现代建筑本身就对绘画作品提出了要求,即在当代绘画中强调作品的装饰性要求,这也正是抽象画得以发展的原因。比如中国古典绘画中的手卷形式,几乎就决定了它的写实主义样式,而且必须有许多细节,因为它的观赏就是“把玩” 方式,是一个局部一个局部的去欣赏、去品味。很难想象,把康定斯基或赵无极的作品做成手卷形式会给人带来什么样的感受。我认为现代绘画挂在墙上的展示方式本身就给我们提出了一个装饰性的命题,于是,蒙德里安的作品在非常简洁现代的环境中便得到了极佳的视觉效果。
刘一林:在《瓶花》系列里面,构图几乎是统一的椅子居中,瓶花在上,这样的安排又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刘一林:在《瓶花》系列里面,构图几乎是统一的椅子居中,瓶花在上,这样的安排又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刘明孝:绘画形式的图式化,从来就没有象今天这样被强化。在多元的文化背景下,又有那么多的画家在从事绘画创作,个性面貌成为了一个画家成功与否的一个关键。可以说每个画家都在拼命想创造一种属于自己的绘画样式,这种样式最好是独有的,可以是构图、色彩或材料上的与众不同,而支撑这诸多不同的则是画家的观念。我的作品构图通常采用对称的、具有装饰感的形式,在画面的中正与平和中偶尔运用对立的因素。这种构图方式是受中国古典绘画中帝王图的启发,帝王总是庄重的端坐在龙椅上,那种纯正面的、对称的构图如同金字塔般地震慑着你,让人无法拒绝,无意间透露出一种永恒的魅力。的确,当这样对称式的构图一旦与众多以讲求分割、巧妙与变化的作品放在一起时,很容易显示出其单纯的、装饰的美。它是那么的不一样,或许单纯本身就是一种美,一种力量……

《瓶花2012 No.4》,100x80cm
刘一林:在你的《瓶花》系列作品中我们总能看到跳出整体色调的一抹“红”色,这样的安排可以看得出是刻意的。
刘明孝:在当代绘画中,没有人可以对色彩说“不”,色彩本身已成为一种极为重要的视觉符号。在色彩上,我希望自己的作品单纯、强烈,有时又会追求雅致和柔媚。中国画中纯粹的水墨变化是那么的神奇,民间绘画中单纯质朴的色彩又总会让人心动,敦煌壁画那斑驳丰富的材质感又显示出丰厚之美。我是个典型的“拿来主义”,凡此种种,我都顺理成章地将它巧妙的拿入自己的画面中,最大限度的综合着各种因素,期望形成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
我很幸运我选择了我从小为之着迷的绘画艺术作为我的终生事业,更幸运的是我找到了一种可以自由表达我内心情感的,非常自我的艺术语言。这种选择使我所有的才能都能得以自由发挥,让我一发不可收,更让我乐在其中。
说到底,艺术最重要的是表达。

心有一亩田——刘明孝个展
展览时间:2017年9月23日至11月20日 每天10:00-21:00(节假日不休)
展览地点:协信当代美术馆
展览地址:重庆渝中区解放碑五一路99号协信星光广场6楼
展览地点:协信当代美术馆
展览地址:重庆渝中区解放碑五一路99号协信星光广场6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