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2日,吕澎在今日美术馆策划的“现实,超现实——中国当代绘画大展”一开幕,估计不少人又要说了:这种像达利、像马格里特的调子,中国画家难道“抄”了四十年还没抄完吗?
如果你真这么想,那就太小看中国艺术家的“求生欲”了。

曹晓冬《无人地带 1 号》 布面油画 _ 83cm×126cm _ 1986 年

任戎《明晰的传奇—1》布面油画 _ 81cm×125cm _ 1985 年
吕澎在展览中梳理了一个非常扎心的事实:从30年代的萌芽,到85新潮的爆发,再到今天90后、00后的创作,超现实主义在中国反复“回潮”,根本不是因为风格时髦,而是因为现实太离谱了。

张群、孟禄丁 《在新时代——亚当与夏娃的启示》 布面油画 _ 196cm×164cm _ 1985 年

沈勤《师徒对话》 宣纸水墨 _ 124cm×151 .5cm _ 1985 年
正如吕澎所言,85时期的艺术家是在用超现实“逃避现实”,因为那个时代的转折让他们感到茫然和渺小。但到了今天,这个题材在全球范围内的“翻红”,却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危机:当算法、AI和赛博空间把我们的生活切割得支离破碎时,传统的写实已经彻底失灵了。

徐累《逾越者》纸本丙烯 _ 131cm×91cm _ 1986 年

舒群 《绝对原则系列 1 号》布面油画 _ 160cm×200cm _ 1984 年
这不是在“抄”西方的老本,而是在用超现实的刀,去切开当下这个比梦境还荒诞的现实。如果说西方的超现实是关于潜意识的冒险,那么中国的超现实则是关于“验伤”——它记录了三代中国人在时代剧变中那种无法言说的阵痛与疑虑。
展览没有止步于历史回顾,而是将80、90后艺术家的开放性实验推至前台。这意味着,中国的超现实主义绘画从未真正“断代”——它从赵兽、丁方、邓箭今、钟飙一直流淌到今天。与其说是在“抄”西方,不如说每一代人都用自己的不安重新发明了这门语言。
所以,别再纠结是不是“抄”了。在这个连真相都变得稀缺的年代,超现实绘画反而是中国当代艺术中最清醒的一封“实名举报信”。

丁方《悲剧的力量之三》布面油画 _ 137cm×175cm _ 1987 年

邓箭今《谎言》布面油画 _ 160cm×160cm _ 1993 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