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蘇富比中国书画秋季拍卖将于10月11日举行,推出作品逾二百帧,总估价逾港币两亿元,其中焦点所在为前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收藏,近百年后再度面世,让人引颈以待!

陶德曼博士(Dr Oskar Paul Trautmann,1877-1950),德国资深外交家。早岁习法律,毕业后入外交部主管东亚事务,曾任驻日大使助理等职。一九三一年十月,获派往北平出任驻华公使。一九三五年五月,被任命为首任德国驻华大使,直至一九三八年八月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离华。
陶德曼在近代中德关系史中地位举足轻重,为促进两国友好贡献良多。他在二十年代末来华前已参与对华事务,时国民政府面对日本步步进逼之野心,力图加强国防自卫,德方则需稳定供应之原材料,双方遂成合作伙伴,由德方组军事顾问团来华协助军队现代化,并出售军事装备及工业用品,中方亦大量出口钨砂等原材料予德,此紧密关系一直维持至一九三八年方止,陶德曼即为此段期间双方交涉之要员。驻华期间,他与国民政府要员往来密切,一举一动皆具影响力,每二三日即在报刊上见其人其事,呈递国书、会议、演讲、出游等。在一九三七年抗日战争之始,兵戎相见,在此关键期间,他从中斡旋以促成和平,此为中国近代史上著名之「陶德曼调停」,虽最终谈判未果,倘若成事,或可扭转时局,改写历史!
陶氏政治生涯简表
陶氏热爱中华文化,积极推动两国文化交流。一九三三年,他担任刚成立之中德文化协会会长,翌年初柏林举办〈中国绘画展览〉,展出作品逾二百七十幅,他即活动推手之一。公余之暇,嗜好艺术,与不少画家如徐悲鸿、齐白石、张大千等交流,入藏书画逾一百五十幅,多直接得自画家或购自画展,部份具其上款。其搜求范围集中当代画家,不分地域门派,非专嗜某家画风,或以西方口味为主导。他熟读蒋彝〈中国画论〉、林语堂〈吾国与吾民〉等,在其洋洋千字演讲稿辞中,从宗教、哲学、文化、历史、诗词不同方面深入剖析中国画,如笔法、章法、意境、布局之重要性,以至造化自然、隐逸避世之思想等,了解透彻,非流于泛泛空谈。
一九三六至三八年间,他往来中德两地,在德国法兰克福、柏林、克雷费尔德、布雷斯劳先后举办画展,展出其个人藏品及国家博物馆收藏逾百,又刊展览图册,让德国观众「从中国思想、中国感情作出发点,来观察中国画,以求认识永在的真美……其间总避免以本人一己的意见去替代中国人对于他们绘画的意见」。
陶德曼一九三八年归国后,未再踏足中国,部份藏品在二战时散失,余者留付后人,珍藏至今。本辑皆其孙辈承袭者,大部份在三十年代德国展览中露面,沉潜多年,今再面世,堪作中德两国文化交流之历史见证!
陶德曼艺术活动简表


设色纸本 立轴 一九三四年作
画家署签
110.3 x 109.3 公分
天地何时毁,苍然历古今;
平生飞动意,对此一沉吟。
陶德曼星使雅教。甲戌始寒。悲鸿。
钤印:「悲鸿」、「江南徐生」、「真宰上诉」。
展览:
①德国,法兰克福中国研究所,〈近代中国书画之趋势〉,一九三六年十一月至十二月,并列于展品目录编号94
②德国,柏林公主宫,〈近代中国画〉,一九三七年五月至六月,并列于展品目录编号21
③德国,克雷费尔德,弗里德里希‧威廉博物馆,〈近代中国画〉,一九三七年九月至十月,并列于展品目录编号21
④布雷斯劳,西里西亚美术馆,〈中国画展〉,一九三八年七月至八月,并列于展品目录编号21
著录:
〈近代中国书画之趋势〉,陶德曼撰,刊于〈Sinica〉(法兰克福,中国研究所,一九三六年,第十一卷,第五及六期),图版34




古柏。悲鸿。JuPéon.


设色纸本 立轴
107.2 x 33 公分
陶公使雅正。齐璜白石。
钤印:「木人」、「吾画遍行天下伪造居多」。
藏印:「德国陶德曼氏收藏书画之印」。
展览:
①德国,柏林公主宫,〈近代中国画〉,一九三七年五月至六月,并列于展品目录编号17
②德国,克雷费尔德,弗里德里希‧威廉博物馆,〈近代中国画〉,一九三七年九月至十月,并列于展品目录编号17
③布雷斯劳,西里西亚美术馆,〈中国画展〉,一九三八年七月至八月,并列于展品目录编号17




设色纸本 立轴 一九三二年作
125.5 x 47 公分
老干饱经霜,乔柯恒蔽日。共葆不凋心,河山添寿色。廿一年四月,画奉精卫先生两正。奇峰高嵡。
钤印:「奇峰父」、「番禺高嵡」。
展览:
① 德国,法兰克福中国研究所,〈近代中国书画之趋势〉,一九三六年十一月至十二月,并列于展品目录编号155 II
② 德国,柏林公主宫,〈近代中国画〉,一九三七年五月至六月,并列于展品目录编号34
③ 德国,克雷费尔德,弗里德里希‧威廉博物馆,〈近代中国画〉,一九三七年九月至十月,并列于展品目录编号34
④ 布雷斯劳,西里西亚美术馆,〈中国画展〉,一九三八年七月至八月,并列于展品目录编号3



画中松干虬曲盘屈,长枝弯曲下垂,寿带昂然独立,回眸凝视,焦点置于聚结枝上之松果。其状物传神,用笔雄健而潇洒,色墨交融渗化,尤摄自然天趣。论画中题材、题画五絶,及署年「廿一年四月」正接近五月四日汪氏之寿诞,可知乃预寿之作。

日后,汪氏以此转赠陶德曼。陶氏曾访粤,对岭南画派甚为重视,收藏中具高剑父、黄少强、赵少昂、容大块之作,报上亦载其一九三五年在南京府东街青年会〈方人定画展〉中购入〈凄风苦雨〉一画。一九三三年,陶氏与高奇峰分别担任中德画展委员及代表,高氏未及赴德便辞世,翌年举行之逝世周年纪念会,陶德曼亦成员之一,又为其撰写挽辞,收录于〈高奇峰先生遗画集〉,曰「中德艺术之沟通邦交之敦睦,奇峰先生与有力也」。陶氏广集岭南诸家之作,本幅为仅有之奇峰,出自汪氏转赠。若考奇峰一九三三年十二月逝,而陶氏一九三六年德国画展中,本幅已在展品之列,由此推断,应属三四年至三六年初获赠。
香港秋拍 中国书画
10月1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