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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人谈书画市场与宣传报道

来源: 2006-11-18
吕品田:《美术观察》杂志主编
方书华: 中央电视台《艺术品投资》主编
陈新亚:《书法报》执行主编
蔡树农:《美术报》资深记者
蒋伟:  雅昌艺术网总经理
杨玉峰:《北京晨报》首席记者
杨帆:  香港《文汇报》北京新闻中心执行总编辑
马丹妮:《匡时情报》执行主编
张公者:《中国书画》杂志副主编
杨中良:《中国书画》杂志编辑部副主任
赵宁: 《中国书画》杂志艺术投资版策划人

时间: 2006年5月24日
地点: 北京匡时国际拍卖有限公司

    张公者(以下简称张):参加今天“匡时论坛”的媒体主要分为两类:专业媒体和大众媒体。请大家来,是想听听媒体人如何看待目前的书画市场,以及如何从各自的角度选取切入点来进行宣传报道。
    吕品田(以下简称吕):艺术市场是综合国力的晴雨表,其繁荣与发展取决于国家整体的富强。从目前情况和趋势来看,中国的综合国力快速得到提升,中国的国际影响力和处理国际事务的话语权也在大幅度地增强。从中国艺术市场的宏观发展来看,这是利好的形势和趋势。可以说,中国艺术市场的发展前景是非常值得乐观的,也值得投资者高度自信。目前,无论国际市场还是国内市场,还都没有把中国艺术品作为一种投资的主要方向,中国本土资本对于文化产业的关注和重视还只是刚刚开始,所以,中国艺术市场还是一片有待全面耕耘的沃土。对中国艺术的投资力目前还远不够,中国艺术品的市场整体上还有巨大的增值空间。当然,中国艺术市场耕耘、发展以至增值的过程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对于中国投资者来说,在自信中还一定要有耐心,要有从长计议的战略运筹和策略考虑;得从眼下开始来为长远的利益目标合力打造与之相称的中国艺术市场结构框架、制度规范和宏观社会环境,这其中包括对良好投资心态和行为规范的培育;要从有利于国家宏观发展和长远利益追求的高度进行认真的价值判断和投资选择,不能急功近利、盲目追逐以致干出一些杀鸡取卵、竭泽而渔、自相倾轧、自我拆台的蠢事。中国本土资本尤其还要有在世界范围开疆拓土的志向、智慧和战略考虑,既要有在国际上建树中国文化英雄和中国艺术品牌的雄心和手笔,也要有切合国家文化发展战略目标选择的国际艺术家的眼光和胆识;与此同时,还要充分利用经济规律和手段积极地建设性地影响中国艺术的当代思想和实践,促进当代中国艺术系统平衡推进与协调发展。
    陈新亚(以下简称陈):当下的书画市场,总的状态是历史上最好的。从书画家的市场意识,书画经营者的人众数量,以及市场多种渠道等来看,都是如此。对此,作为媒体人来说,是相当乐观的。至于有不少书画界人士认为,现有的市场尚未建立一个健康完善的运行机制,太混乱。书画作品的价格与价值难得对应,评论中介人缺乏专业素质训练与职业道德精神,认为不少买方多无艺术审判力,基本收藏知识缺乏等等问题,确实客观存在着。但我认为这对总的市场发展态势而言,并不太重要。如果我们能意识到这个形势,虽是历史上最好的,但只是开创性的话,那同时也必须意识到与之并存的诸多市场幼稚病。我们要在心理上给市场的健康成长预留更多的时间,而市场参与者,各方都要交学费。求全责备既无必要,也毫无用处。
    蔡树农(以下简称蔡):近年来,我数次出席过各种关于艺术品(书画)市场的调研座谈会,打假问题、立法问题、诚信问题、鉴定问题、人才问题……感觉艺术品(书画)是所有市场化商品中最无秩序、最无规律、最无标准的“三无”产品。仅以书画而言,如果它的热爆是以已故或古代书画大家的经典作品为旗舰,则它的持续性一定是温和状态。如果它的热爆是由健在的鱼龙混杂的书画家为“庄家”,则它的色差会纷乱异常。较之油画市场的相对严谨,中国书画市场的捉摸不定很长一段时期内根本无法改变。应对当前的中国书画市场,除了消极等待,只能以乱治乱,乱中取胜。因为我曾经注意到,一旦牵扯到具体利害关系,艺术品(书画)制造者、书画鉴定者、书画经营者、书画消费(收藏)者、书画市场运转报道者(媒体)、书画评论者、书画问题研究专家的反映都极其微妙。书画之怪现象,甚至连法律工作者都为之头痛无策,单纯靠书画市场自身清理门户是不可思议的。比如,中国书画制造者往往直接充当“我”的商贩,市场代理怎么做?书画家的书画创作质量怎样保证?假书画制造背后埋藏的艺术阴谋、商业暴利及其“权力黑暗”,谁又能说得清道得明?
    同时,拍卖会上的书画交易行情与街坊民间“暗箱操作”,两者对书画市场的繁荣都起着积极推进作用。举槌拍卖、网络购买、画廊销售、(书画)股市投资、传统进出,都是书画市场形态,眼睛不要全部盯着拍卖会,对中国书画的流通,泊来的拍卖会形式到底是不是它的最佳选择?同假书画一样,假拍情况该如何处置?有必要组建那么多的地方艺术品(主要是书画)拍卖企业?对发现的假书画能否参考没收假人民币的机制予以监管打击?鉴定机构鉴定专家的回避制等问题都有待于进一步探讨。
    方书华(以下简称方):火眼金睛辨识人为炒作。随着中国书画价格在国内外市场的不断走高,许多中国书画投资商钻政策法规的空子,特别是很多人在拍卖市场上故意炒作当代书画,采取不正当的操作手段,将某些二三流书画家快速炒红炒热,使其书画作品形成达到某一高位的假象。去年秋拍就出现数起类似的假象,其实书画作品的成长和书画家的成长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书画作品的价位不可能是一蹴而就,齐白石的作品也是经过几十年的不断演变,才有今天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一平尺。拍卖市场的假象,蒙骗的是外行和初入艺术品市场的尝试者,内行人往往能一眼看穿。
    此外,学术标准不是投资书画的惟一标准。在投资中国当代书画作品的时候,许多投资商往往把学术标准放在第一位,从某种意义上,这是一个错误的标准,因为如今的一些所谓的学术标准已经演变成为一种学术霸权,这些权威深居国家为他们搭建的巢穴之上而孵化出的一些学术怪胎。这些所谓的学术标准往往和金钱相互依存,在师生关系的幌子下罗织着巨大的关系网,滋生着不可告人的内幕。如果将所谓的学术标准作为投资中国书画的惟一标准,只会增加投资风险。在中国书画界一万元可以买来一篇像样的理论文章,十万元可以开一个像样的研讨会。大家知道,齐白石当初不就是被排除在学术之外吗?那么多的学术权威一直对齐白石的作品不齿,可齐白石最终成为人们喜爱的艺术家。只要你慧眼识真才,学术不学术不是一个重要的方面。
    杨帆(以下简称帆):大陆书画市场近年来的火爆行情,既显现了巨大的发展动力和成长空间,也暴露了一定的泡沫和市场风险。任何市场都会有投机,都存在泡沫,否则市场很难活跃,问题是要看这种风险是否危及市场发展的主体。大陆书画市场前景向好毋庸置疑,但市场风险不可小觑,一些拍卖公司暗箱操作兴风作浪,一些书画鉴定利欲熏心搀假注水,一些外行游资跟风炒作推波助澜,一些书画作品被盲目推至天价,非理性气氛仍在蔓延,投机泡沫仍在膨胀。大陆的书画市场正如时下一波牛气攀升的股市,冲高必有回调。唱衰大陆书画市场,鼓噪“崩盘”属于杞人忧天,但间隔性的“洗盘”则势不可免,这可以使投资者更加理性,促进市场新陈代谢,及时排毒,保持健康发展,避免大起大伏。
    杨中良(以下简称良):价格是市场的核心,目前中国书画以尺论价其实是艺术市场最初级的阶段,是最低层次市场投资者的一个心态。以尺计价实际上是把艺术品数据化了。一幅作品就像一个土豆一样,大一点的就要比小一点的贵,我觉得这是不科学的。
    马丹妮(以下简称马):今年匡时拍出的一幅0.7平尺傅抱石的作品,成交价卖了132万,当时就有人讲颠覆了中国画以尺论价的传统。
    良:傅抱石的一个小画、齐白石的一个小画卖了非常高的价格,大家就觉得非常惊奇,觉得是创造了天价,实际上这也侧面反映了一个问题:大家对艺术品价值的认识出现了偏差,而这个价格的成交也说明了正在推翻以尺论价的逻辑,我认为这是一个比较好的现象。以后随着艺术品的发展越来越成熟,这种以尺论价的情况会越来越削弱。对于收藏的人来说,我认为还是要看画的内容、体裁以及艺术质量。凡高的《向日葵》,是不是一定要比面积大于它的作品卖得要便宜呢?国外的艺术品市场在成熟的状态下,不会认为大画一定要比小画卖得贵,艺术品的最终价值还是要靠它的艺术价值而不是尺寸。
    蒋伟(以下简称蒋):这个观点我认为在座的每个人都不会有异议的。以尺论价实际上仅仅是一个工具,看你怎么用它了。但是,在目前的市场情况下,我觉得以尺论价是最科学的。艺术品当然不是土豆,但从商品交易的角度看,其又和土豆的区别不大。
    张:刚才说到的以尺论价,实际上是在没有找到更科学的计算方法的时候,是一种比较可行的方法,随着艺术市场的发展、完善,更科学的方法慢慢会产生。
    良:美是无法量化的,艺术品的艺术含量也是没法量化的。当然,这与每个人关注的点、关注的角度不一样有关。作为专业媒体应当更多地关注它的艺术价值与艺术含量。
    张:所有人都不会否认艺术品的艺术价值是最重要的,但是这其间为什么会出现不同的观点呢?就是因为收藏者并不一定是完全懂得它的艺术价值的。那么就有一个引导的问题,拍卖公司怎么来引导,媒体怎么来引导。
    良:不同时期的艺术作品,其表现也不太一样,尤其是当代艺术品,在初期阶段是这样的:艺术品投入到市场以后,它有很多的东西需要去量化,除了尺寸以外,作品的价值与作者所处的地位,也被量化了,比如说书协主席的作品卖多少钱,副主席的卖多少钱等。
    张:这个问题本身是客观存在的。艺术品的价值与价格里面,除去艺术品本身的艺术价值之外,还要包括诸多方面的因素,比如文物价值、历史价值等,这些因素都要给它加进去,才能体现出作品的真正价值。而艺术品的价值与价格,自从有商品交换开始,就存在差异,虽说我们不能用金钱来衡量艺术品的价值,但在特定的时期内,在特定的环境下,我们可以用相应的商品价格来“定值”,假如说它的艺术价值是100万,那么它的市场价格很可能就是80万,说明它的艺术价值和市场价格之间总是有一个差距。我们当代的艺术市场恰恰就是这样,如果是火爆的时候,本来一件东西值80万,他可以卖到100万、150万,而在市场很低迷的时候,本来值100万的东西,很可能只卖了80万。
    马:更重要的还是我们刚才讲的价格和价值的区别,我还是想坚持一下媒体性质,从大众媒体的角度来讲,因为大众毕竟不是很懂这个东西,所以吸引他们的就是数字,比如说我们2006春拍结束后,媒体报道的标题是《陈逸飞〈水乡回望〉拍出200万,价格一路飚升》。但是作为专业媒体来讲,谈的更多的还是价值的问题,就不仅仅是价格能体现出来的了。
    赵宁(以下简称赵):投资者如果本身不具备对艺术品的鉴别能力,就要参照诸多数据来进行判断。应该告诉投资者,这个不是绝对的指数,只是给你一个参考,给你一个指向,但不是一个定位,这样投资人就不会有偏颇。
      马:我们的艺术品市场发展存在历史上的原因,我们一级市场还不健全时,二级市场已经先行火爆起来了,很多画家现在都找拍卖公司卖画,而不是通过画廊、经纪人实现这样的交易。
    蒋:这是一个系统问题,所有的人卖画都会去找拍卖公司,不爱去找画廊,为什么呢?我在拍卖公司卖出的画,成交价会有记录,以后可以查得到,在别的地方卖了,没人知道,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也不是我们坐在这里讨论就能解决的问题,我们的主要责任就是推动市场发展,更要有很多的智慧去知道怎样能少走弯路。
    前几天我们组织了一个“中国艺术品投资论坛”,这次论坛有一个论题就是“收藏投资与投资收藏”,到底是从收藏到投资,还是从投资到收藏,这是现在这个市场上最敏感、最直接的一个问题,很大一部分人是冲着投资来的,这种情况让真正的藏家很担心,我倒认为不必太悲观,投资和收藏是一种可以转换的关系,一个投资艺术品的人投资到一定程度他就会喜欢上艺术品的,从而他就会成为收藏家,我认为市场是最具有调解能力的。
    赵:媒体在艺术品市场的发展进程中担负着舆论导向的作用,责任重大。如果没有客观、严肃、严谨、公允的态度,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是不可估量的,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推波助澜,正确引导艺术品市场前行;用得不好,就可能会形成误导,造成盲目的投资,盲目的消费。从1992年中国大陆开始出现艺术品拍卖以来,历经十几年的发展,我们一些媒体的报道越来越失去艺术品消费者的信任,这中间一些媒体或是因为不了解艺术品市场的内幕,更多的则是因为与艺术界、产业界的不正当的金钱关系,出现大量不负责任的吹捧和炒作行为有关,这已经严重损害了我们的形象,长此下去必将会把中国艺术品市场带入无序状态。大众媒体也罢,专业媒体也罢,都要尊重艺术规律,才能够正确地引导人们的艺术审美和消费,提高人们对艺术事实的认识和判断能力,把艺术品市场引向良性发展的轨道。
    《中国书画》近期要新增一个《艺术投资版》,希望真正能从学术角度出发相对准确地给收藏人群以专业投资讯息,增强他们的甄别能力。艺术需要专业眼光、专业审美,我们不能要求普通大众都拥有很高的艺术鉴赏能力,但我们有责任给他们正确的指向。
    帆:推动大陆书画市场的健康稳定发展,传媒担负着重要角色,在报道大陆书画市场方面,我认为似乎应该做到“深入浅出”,“艺商并重”,“扬善不隐恶”。“深入”,是指传媒报道要具备一定的专业素养,能够对书画市场有深层认识,以满足专业人士的需求;“浅出”是指传媒也要兼顾对广大普通民众书画兴趣的培养,通过喜闻乐见的形式,调动他们关注或者参与书画市场发展的积极性;“艺商并重”,是指不仅要挖掘书画作品的商业投资价值,更要注重培养和提升广大受众的艺术欣赏力;所谓“扬善不隐恶”,是指不仅要报道业内成功案例和杰出人物,也要敢于报道业内歪风邪气,揭露影响市场健康发展的问题事件和人物,给广大受众和业内人士以警示。
    马:这就有必要区分专业媒体和大众媒体的不同了,专业媒体是从专业的角度来探讨艺术品本身,大众媒体则是从大众的兴趣点出发,各自取向不同,受众面也不同。
陈:《书法报》的读者大部分是基层的普通书法爱好者。所以,我们的工作就是将当前书画市场的大动态传达给读者,让大家知道,我们所喜欢、所学习的书画艺术,如今是可交易的,有市场的,一些地方的交易已十分热火,一些书画家的作品已价格惊人。我们更多地做的是传递关于市场现状的信息和有关书画市场的新观念。而从读者主体看,除了专业知识需求外,对当前书画市场的知识,主要是“市场怎么了?”而不是“怎样搞市场”。
    蔡:有些书画专业的媒体对书画市场的报道远不及《南方周末》等来得生动传神和有深广厚度。分析原委,很大程度上的病灶在我们的书画专业媒体记者缺乏书画市场知识,再加上新闻写作技巧的严重滞后,许多非常出彩的书画市场新闻,由于书画媒体记者的“思想”无法进入而失去聚焦点、轰动性。面对书画市场的成功策划者操作者的创造力,书画媒体的 “呐喊”显得一片苍白。
    杨玉峰(以下简称峰):作为大众媒体,比如《北京晨报》、《北京晚报》、《北京娱乐信报》、《京华时报》、《北京青年报》等,从事这一领域报道的记者的操作方式基本一致。近三四年大众媒体对书画市场、艺术品市场比较关注,主要是艺术品市场开始出现一些天价时,大众媒体才引起重视。哪家拍卖公司出现了一颗重磅炸弹的价格,媒体就开始炒,把市场娱乐化了以后,一些观众就会关注都市媒体的东西,大家谈不上对这一领域有多深研究,主要是对市场的关注。现在的拍卖市场已经成为一个全民介入的市场了。
    我们希望拍卖公司或者行业主管部门能够加大监察力度,这样可使出现在拍卖场的假货少一些,一些拍卖公司、一些画家也不会再玩文字游戏,不敢弄虚作假,这就让一些中小投资者们减少了损失。目前的大众媒体一般都是站在拍卖公司的角度上去报道他们的一些信息,拿着他们提供的新闻稿去说,大家本身并没有太多研究,我觉得这是记者业务水平的问题。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个人认为许多记者都需要反思,因为当艺术品市场已经成为一个大众市场,关注者已经不限于过去的藏家,现在的许多收藏爱好者,其中包括下岗工人,他们的收入很低,其中有一些就是抱着赚钱的目的来的,如果媒体错误引导,他们可能会倾家荡产。另外,我觉得有些专家也很不负责,为了自己挣鉴定费,宁可把假的说成真的,我觉得有关部门应该对专家加强约束。
    我很赞同马未都先生说过的一句话,收藏始终是少数人的事,说白点就是有钱有闲且有一定文化造诣者所喜好的事,现在把这个圈子放大了,而且没有局限性,必然会出现一些问题。而媒体的作用就在于,正确引导,避免更多人受损。
    马:媒体一方面固然有一个号召力,但是同时不能忘记公正客观的东西是一定要保持的,你不能指望大众自己去做判断,媒体的责任感是非常重要的,这里面确实存在一个职业操守的问题。
    我觉得现在媒体初步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让大家都来关注了。比如说央视的《鉴宝》节目,用杨玉峰先生的话说就是做得很娱乐,比如说有些人看到自己收藏的东西,在上面说可以卖到好几百万,对于作专业的人来说这可能会是另一回事,但是至少让大家来关注了,你发出一个声音,然后大家向你这边看了,关键是得到关注之后你接下来要提供什么。包括大众媒体,刚才蒋总说拍卖公司有责任,拍卖公司说自己的东西怎么好怎么好,如果你让大众媒体的记者变成一个专家去鉴定这张画的真假,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大众媒体可以把各方的观点都摆出来,看看各方都是怎么说的,包括其他媒体是怎么说的。
      峰:你谈的这个问题我觉得做不到,现在叫评论界“全体失语”,你去找一个跟你意见相反的,你看能不能找得到?即使找到了也不会长久。现在哪有独立的评论界?没有这个的话你就是理想主义。
    蒋:我虽然认为央视《鉴宝》是不专业的,里面的一些东西也是不值得去理会的,但是如果我们换位思考,如果你是《鉴宝》,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样去做?
    峰:其实他们在片头或片尾加一句话:本节目作为娱乐,不作为投资标准,就行了。
    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专家都是故宫博物院的专家、什么鉴定委员会委员,以这些专家的身份去做娱乐节目合适吗?它要是请喜欢玩艺术品的演艺界人士去,说这个东西值500万,这倒是能够说得过去的。
    张:《鉴宝》方式是娱乐的,而结论是专家的,这容易产生矛盾,需要找个“点”溶合。
    马:本身这种定位就很尴尬。我觉得我们对专业媒体有一个很深的误解,认为专业媒体一定是很枯燥很难看的。说实在的有很多我真是看不下去,实在太枯燥了。甚至包括现在前卫艺术的那么热,可媒体上登的全是评论家写的艰深晦涩的文章,比如“颠覆了后现代的什么什么结构”一类,让人一头雾水,根本看不懂。为什么国外有些媒体做得很好,因为他让你看得懂、看得有趣。我觉得专业媒体应该有一个切入点,我们能不能把专业的东西用常人的话深入浅出地说出来,白话未必不是真理,板着脸讲东西,说的人、看的人都累。
    蒋:我们不应该去批判娱乐节目,而应该去“批判”专业节目,你专业节目为什么做不好?我认为艺术这个东西一定要碰上适合的市场,它才会有生存的机会。对于大众媒体来说,要想让老百姓接触到艺术,只有让他商业化,你必须得接受这段阵痛,在这段阵痛中是很痛苦的,但是这段痛苦过后就会好起来的,这是必由之路,就是不能阳春白雪。
    张:媒体报道要有一个底线,这个底线一定要撑住,大众媒体要新闻效应的同时,不能是虚假的;专业媒体要把作品的艺术性、学术性作为首要,加强欣赏性,各有切入,这样做书画市场既“火爆”又是健康的。(雅昌艺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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