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地理,欧洲跟中国遥相暌隔,然而艺术史家和文明史家知道,这地域的悬隔未尝阻碍东西方之间所建立的必不可少的相互接触。
——E·H·贡布里希:《艺术发展史》
这里是这里,不是那里。这是“此岸”。那里是那里,不是这里。这是“彼岸”。此岸与彼岸,大陆与海外,中国与德国,东方与西方,隔着海峡,隔着大洋。有人站在此岸,有人站在彼岸;有人一只脚站在此岸,另一只脚站在彼岸。
地球正在变小,横亘在此岸与彼岸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小,从此岸到彼岸已不再遥远。对艺术而言,更是如此。
在今天,艺术是一张全球通用的机票,我在这头,你在那头。
全球化艺术语境的大势正在走向平等与融合。平等,是对民族文化的创新活力的强烈自信;融合,是多元化、全方位、零距离的亲密接触。由是,便模糊了“中心”与“边缘”,消弭了“强势”与“陪衬”,取而代之的是“并置”与“对话”。
过去曾经是:我是我的,不是他的;他是他的,不是我的。今后应当是:我依然是我的,不是他的,但我中有他;他依然是他的,不是我的,但他中有我。
还是贡布里希。他把艺术比喻为“诗”。他说:“对于我这个遥遥观望东方的欧洲人来说,东方的艺术总是近乎诗一类的东西,而且是接近抒情诗的东西。反之,欧洲美术的历程可以喻为一系列的叙事诗。”
东方的艺术,是抒情诗;西方的艺术,是叙事诗。东方和西方的艺术,都是诗。
此岸的艺术家,是抒情诗人;彼岸的艺术家,是叙事诗人。此岸与彼岸的艺术家,都是诗人。(“此岸·彼岸”展览今天开始在闵行区金雨路86号三闲艺术空间展出)
2006年11月 上海系云居(信息来源:新民晚报 龚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