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国成功举办的周春芽、刘炜油画作品展,无疑在这个夏天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作为中国最具实力的风格画家,周春芽、刘炜以他们高标的意象符号,给观者带来了关于生命本体的幡悟。“迹象”即为“心象”,从画家有意无意的痕迹中,其实我们可以窥见画者内心的究竟。
内心的感知需要符号来表述。那么,作为一个成熟的艺术家,对于符号的运用则成了自身艺术思想的最好体现。有时,一种艺术手法的诞生与其生活中的某个细节是紧密相关的,周春芽的绿狗风格就得源于自己喂养的一条狼狗。他画的狗有着一种冷静后的张力,在笔触的松动率意中,秉承了中国传统文人画逸笔草草而又不失法度的精神。在周春芽的油画作品里,总离不了反自然方式的色彩运用。或许,用最直接的纯色才能表现对万象的包容。从后来周春芽的《桃花红人》系列中,我们也可以看到他一直沿用此类的表现方式。《桃花红人》的灵感来自于成都龙泉的桃花。桃花总是与情爱有关,它的色彩粉艳明丽,隐含着生命中热烈的暧昧气息。春天的龙泉桃花林中,一群兴高采烈的游人带给了周春芽关于红人的联想。采风归来,他在一张张桃花的特写照片中找到了创作的灵感。随后,周春芽开始在位于成都蓝顶的画室里闭关画画。一批成熟的作品由此诞生。
《桃花红人》与《绿狗》的作品相比,不管从构图、色调上来看都有了很大的变化。正如周春芽所说,是生活状态促进了艺术的改变。毋须质疑,艺术作品就是反映时代生活和艺术家状态的最好体现。画面是心象,同样也是情绪,只有对物象倾注了情感,才能在创作时找到自身心境的最好对应。“其实衡量一个艺术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看他是不是对生活充满热爱,对艺术充满热爱。”
与周春芽共通的是,刘炜的作品也始终保持着独特的书写性。他的作品,在看似纷乱的线条笔触中,暗藏着梦一般的物体(动物、静物)。正是这种用笔,才形成了典型的刘炜式所谓的“烂乎乎”风格。诚然,这与刘炜的性情和生存感觉有关。正如他说的:“人开始出来到死,都是一个人,没有各种的差异,只是性别而已。”他的这种生存感觉,来自与个体与群体之间的冲突与不和谐。特别在越来越物质化的今天,当代人价值观的散乱颠覆了我们恒久以来的传统。我想,正是这些形成了刘炜作品的拯救性与严肃性。无论是狗和儿童,还是花和大便,它们都被刘炜的笔搅和在一起,化腐朽为神奇。
刘炜,作为曾经的波普艺术旗手之一,其早期作品多以戏谑和讽刺为多,他天生就具有的顽劣和恶搞的天性。作为学版画出身的他,在作品中运用的线条有着遒劲挺拔的痕迹,很多画面都是由无数碎线组合而成的,仿佛一团团带着情绪的“拼图”。在这个玩观念的时代,刘炜的绘画观念不仅仅是为了观念,也不是用大家所理解的西画光影造型原理来窥出其任何端倪的。“夫一画含万物于中,画受墨,墨受笔,笔受腕,腕受心”(明,释道济《画语录》)的画论映证了刘炜对于画境营造的手法轨迹。
韩国的夏天丰郁而热烈。两个最具才情的东方艺术家的作品展现,如一对耀眼的双子星座,流播在曾经的古高丽王朝上空。(中国西部艺术网 且一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