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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西安宣言》

来源: 2006-11-18


感谢西安美院和会议主持人。下面我对《西安宣言》发一些自己的看法。会议的整个安排,今天(19日)上午是讨论《西安宣言》,下午是批评与媒体,明天(20日)上午是批评与美展。这涉及到《西安宣言》的表述,里面有一个非常核心的观点,批评模式即批评文体。我不太同意这个表述。因为批评模式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是批评的思路。我们都知道,不管是美术批评还是文学批评,20世纪以来,我们基本上是受西方学术思想的影响。撒切尔夫人曾经有一句话,在网上影响很大,中国不可能成为超级大国,因为中国没有影响世界的思想。
     我觉得批评模式问题,应该纳入对于批评思路的讨论,在《西安宣言》上,连批评思路、批评思想这样的词完全不出现的话,是一个非常大的缺陷。在会议安排中,主要是把批评作为一种活动来讨论,讨论批评与传媒、批评与展览等等,而批评乃是一种批判性的思想体现。
     正好前一段时间完成了一本书《美术批评方法论》,在这本书里面我主要写了两个方面的内容。一个是对于批评思路做了一个梳理,二是讨论批评文体,后面部分和《西安宣言》比较吻合,但是前面部分不吻合。关于《西安宣言》的讨论,我的意见是应纳入关于批评思想和批评思路的表述。
     中国的美术批评从80年代到现在,大多数情况下批评家是忙于对批评活动的组织,特别是从新潮美术开始,中国批评家一直在追踪中国当代美术现象,绝大多数的批评文章是对现象的评述或者是描述,是对现象的讨论,是对于艺术家和具体艺术事实的分析。我们很少看到批评家对批评理论的梳理。作为一个批评家,我认为,他的出发点不是艺术作品,而是他的批评理论和批评思路。作为一个专业的美术批评家,必须要有一种自我论证,这种自我论证的理论根据就是批评理论和批评思路,所以批评家的自我反省就是对于批评理论的反省。从这一点来说,在中国美术批评中应该提倡批评家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批评理论的研究中,这是非常重要的。
     当然批评理论的研究我们应该广泛借鉴传统的批评理论的成果、西方批评理论的成果,还有当代文化研究成果。中国当代美术是批评的案例,是分析的对象。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清理批评思路是非常必要的。在批评界当,除了杨小彦说的谩骂式批评以外,还有一种现象,就是表态式的批评。很少有非常深入的分析,很多问题浅尝辄止,然后就变成对现象的表态。
     《江苏画刊》曾经做过一个关于“艺术意义”的讨论,发表了几篇文章,刚刚开始,没有再深入下去。回想一下美术批评的好多次争论,包括形式美的争论,中国画穷途末路的争论,大多数都是表态式的文章,是赞同还是反对,很少有人深入思考其中涉及的理论问题。
     前段时间我写了一篇文章《谁来批评许江》,写这篇文章的针对性,是《美术报》发表的对许江两本书的评功价,所有的赞扬都没有认真的读书,都是冲着这个许江名字去的。我仔细读了这两本书,写的是读后感。后来又有人也写了一篇《谁来批评王林》,他不仅是我的文章没仔细看,而且连这两本书翻都没有翻过。因为这两本书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图象时代绘画何谓为,许江从现象学理论出发,提出绘画在当代所具有的价值,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也是在新媒体兴起的时候。怎么去面对传统的架上艺术,究竟有没有存在的意义。这里要思考的是一个艺术理论问题,绘画理论问题,也是传统绘画理论和当代文化背景之间的关系问题。
     当然在这篇文章里面,我也提出了我和许江不同的看法,特别是国这艺术形态的批判。如果我们在美术界应更多的提倡深入的分析,对批评所面临的理论问题要进行研究和讨论,中国美术批评在21世纪应该不同于20世纪的状况。
     在批评界应该提倡对批评思想的研究,我在《美术批评方法论》一书中梳理了四种批评思路,希望得到同行的读者的批评。
     谢谢!
     在自由发言环节,王林先生接着说到:
     借这个时间我做一个个人的发言。题目是《历史是批评的归宿——新历史主义和美术批评》。因时间关系,我讲三个问题。
     第一,历史是知识分子的最后领地。1968年,巴黎的学生运动没有得到他们预期的成果,他们想改变现行体制和社会结构,结果以失败告终,由于现行政治体制和社会结构的稳固,引起了西方知识界对于系统性、结构性的反感,有了后现代主义的种种认识。中国1989年情况也差不多,90年代以后,中国文化的种种变化都可以以1989年为界来进行社会文化学的分析。知识分子和精英文化所面临的挑战,在大众文化、官方文化、商业文化、消费文化面前,知识分子已经失去了以往所有的地盘,成为非常边缘化的人群。作为社会群体对当代文化的反映,新历史主义被提出来,因为在造就现实社会方在节节后退,知识分子只能在阐述历史中发出自己的声音,以实现自己的文化身份权利。所以我觉得第一个问题是:历史是知识分子最后的地盘。
     第二,历史是差异性的自由空间,西方的学术思想有两个转向,一个是从认识论到本体论,这个转向改变了认识论对于本质、真理和规律单向线性的追求,而去研究认识本身是如何发生的,意识是如何发生的?人的意识活动本身是历史性的,理解本身是历史性。总是带着一种先入为主的意识来认识阐述对象。所以必须要有一种积极的批判性的参与,意识才可能真正认识现实。
     这实际上是一种语言学的转型。
     第二个转向是从普遍性到差异性。普遍性在启蒙主义那是被认为是永恒的,但福柯在反省启蒙主义的时候,就认为普遍性本身是历史性的,是历史性的一个变量,后现代主义是对差异性的认可,而差异性的根本出发点就是整个西方现代文化对个体价值的认同。在对个体价值认同这一点上,西方现代主义的思想家和后现代主义的思想家并没有根本的分歧,因为个人自由的优先权是公民社会的前提。
第三,历史是批判思想的真正现实。新历史主义首先是对于现代主义的怀疑,现代主义把历史描述成不断解放的先锋运动史,但这样一种线行的历史正在终结。
     新历史主义的观点就是在线性历史的框架之外,去谈论当代艺术文化的问题,也就是现实进行文化学的研究。葛林伯雷关于新历史主义的阐释,对我们是有启发性的。他说任何一个时期的理解阐释,其实背后都有一个群体共识,即知识型构和集体无意识制约着批评阐释。批评一方面要通过文化分析去发现这种关系。弗络姆就认为在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之间存在着社会无意识,这个是通过文化分析达到的。另一方面,基于个人的自由要求,则要去批判对抗颠覆社会意识和惯性意识形态,集中体现在对政治观念、官方观念、流行观念的批判性思考,从而促使知识型构转型,使现实的文化文本发生历史性的变化。这种批判、颠覆如够实现呢?很多思想家的思考对我们是有启发性的。
     布莱希特认为艺术不是和过去的好时光打交道,而是和今天的坏时光打交道。本雅的认为面临异化现象时候,我们只有把异化加以极端化、极至化,才能把异化真正彰显出来。
     阿多诺则认为,为了挑战大众文化和惯性意识,艺术必须以一种否定的方式即反艺术和非艺术的方式达到艺术对于历史的责任等等。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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