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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桦:杨述的艺术观

来源:柏桦 2007-05-15
作为四川美术学院研究生毕业的杨述,对绘画艺术有长期深刻的思考。这些思考对我欧姆理解他的画十分富有启发性。他在一则《绘画随笔》中这样说过:
“作为一个现代中国的艺术家,面对世界上如此浩瀚的艺术作品,如此众多的艺术大师,该怎样选择自己的艺术道路,应怎样在自己的作品里保持自己的风格和个性,我想这也是许多同道及我自己常想的问题。怎样在自己的作品里把握住一个现代中国人处在城市环境里特有的情绪及人与物、人与环境等现代社会所拥有的那中刺激、膨胀的感觉?我觉得这种感觉反射到作品里,应大艺术家情感及思想观念的自然流露与随心所欲的表现。这些观念支配我的创作。我喜欢把注意力放在纯的绘画形式上。然而就像任何物品一样,艺术品的魅力不仅仅在于他的形式,而是通过形式的阐发,揭示一些画外的东西,如生活中的寓意性的东西,或从独特的形式意味中感受到一种精神。《城市像海洋一样充满生机》的构思最初就是纯形式上的,只是在作品的创作进行过程中,最原始的想法才得以逐渐展开。在这件作品中重要的是艺术家‘真实情感’的流露,有的看似信笔涂画,但事实上它是独特的心灵表现形式。尽管有人觉得我的作品有点使人费解,我想,作品的含义本身是无需解释的,因为这并不重要,作品的标题也仅起‘引发’作用,它与画面本身没有直接关系。画家所提供的一种有别于他人的内在精神及表现形式的饿存在,提供艺术家自己对世界的独特理解与表现。作品的存在应是面对过去与未来的。对我来说,环境及生活强加在头脑里的印象及表现的欲望,是通过随心所欲的绘画形式来实现的。我喜欢马克思·贝克曼的一句话:‘我想在我的作品中表现的是所谓的现实背后隐藏的东西。’”
从这则随笔中,我们首先看到了他对艺术道路的强烈关注,而城市这一题材成为他的关注中心,但他深知绘画应揭示现实背后的东西,并赋予它一种寓意性。这可谓一语中的,切中了艺术的要害。
 而关于他一贯的涂鸦风格,他曾这样说过:“这是我的饿一种自我感受。我认为这种方式最能传递、架构我的内心(在我的艺术创作中,我尽量不使用‘表现’或是‘表达’等词语,我觉得这些词都太不专业了),因为这种创作是比较流动和随意的,带给我的是轻松感。而人只有在轻松的环境中才能最大程度地放松和释放自己,才能真实得传递主观愿望。“
正是在这种放松之中,他以一种诗人式的创作方式作画。当我问他画一幅画需要多长时间时,他告诉我:“也许是我创作的过程都很短。我是一个极其讨厌冗长过程的人,我的作品都是在短时间中一气呵成的,绝不会在一件作品中投入太长的时间。因为创作过程中的一些灵感本来就具有偶发性和瞬时性,一旦过程太长、太沉重的话就会丢失掉最初的一些,也应该是最重要的东西。“他作画讲究诗人般的爆发力和冲刺感,并在一定范围内和程度上具有相对的随意性和偶然性,但其中含有长期的谋划和思考。
  面对艺术的“常与变”这一问题,杨述也有独到的思考,他认为:“虽然我的创作手法没有一个非常的转变,但是从我所走过的这段时期的作品中还是可以看到这些年来的变化过程。从学院毕业之初的几年中,我的绘画在画面上看来都有着十分丰富的色彩和多层次的覆盖、叠加,整个画面都被挤得满满的,这正体现了那一年龄阶段的某些性格特征。80年代末后,我在一段时间当中所创作的都被我称作为”小破坏“的作品,在我完成的画面中用红色等带有强烈刺激性和破坏性的符号突兀地放置其中,表现在当时所感受到的一种非常强烈的被伤害感;当我在荷兰进修时,我的画面开始出现空隙,不再是那种层层的覆盖,并且开始将文字作为重要的符号穿插进去。这可能是一定积累后对个人思想的一种梳理;而此后,我的绘画开始持续到现在。我想我更多的是在追求一种纯粹。”
  从整个画面被挤满到开始出现空隙,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变化,这也正是他在中西艺术交融的实践方面的一个成功亮点。的确,因为年轻所以挤满,后来,成熟,懂了艺术的本质是虚实相间。看来,杨述是受了中国传统绘画的影响才有了这番见解。“看画不仅要看画之实处,还要看画之空白处”。黄宾宏所说的绘画中的虚实之道与辩证关系,杨述在荷兰进修之后所创作的画作中可谓体悟良深,运用得得心应手。
   杨述的作品虽深得西方现代、后现代艺术的要领,但他并不排斥传统和学院派,他有着兼收并蓄的广博胸怀。他曾说:“学院派的东西走了这么多年,并不会因为一些人的排斥而消亡。学院派艺术代表着传统,为了表现创新必定不能沿着传统的路子走下去,就像浪漫主义兴起时也和传统的古典主义过不去,但直到现在我们也不能否定古典主义在艺术史上的地位,而盲目地对传统否定、排斥也并不能说明他就有多么地高明。”
  因此他对架上与非架上的艺术的讨论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艺术表现方式上的差别并不一定要多么明显地区分开来。选择一种方式是因为这种方式适合我,致贺传递我的思想而并不是因为我排斥其他的方法。就我自己的作品来看,我喜欢将系列的绘画作品按照一定的方式排列,有时排列甚至是先于绘画的,这种排列能够让我更加清楚地传递我的想法。而这种排列方式在一定程度而言也加强了我的作品。我认为没有必要严格地区分是否架上还是什么。艺术应该是强烈和刺激一点,但每个人理解的程度不同。”如此从容不迫,可见杨述作为一名成熟的画家的风度。他在许多场合,不断地强调艺术说到底是个人化的东西,而且还表现出“反崇高”这一后现代的创作倾向,这一点尤其难能可贵。
  杨述认为艺术就是个人的:“我觉得所谓艺术就是个人思想的一种架构方式。既然是个人的思想,其必然是主观的,是不能够代表所有人的。艺术并不是多么崇高的,或者说并不都是崇高的。肯定是有那些被人认为多么高深、具有神圣光环的艺术作品,但是这种特性只是在某一个时间段里面存在的,脱离了特定的时间,这些原先具有说服力的性质就会被削弱或者消解。所以,就其本质而言,还是一些个人的东西,只不过是在特定阶段当中具有一定的公众性质。我的大部分作品都是一些个人化的符号,这并不代表我不去尝试一些公众性的话题,比如我曾经作过一系列带有情色意味的绘画来讨论有关人性的东西,但这只是代表我的个人思想,并不能说接触了这类的话题之后就变成了公众的意识。”而对于艺术的标准。这还是个人差异的问题,也许有人认为极其美好的艺术品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一文不值的。只要是抱着艺术创作态度来完成的作品都应该是艺术品,艺术在很大程度上更重要的是过程而非结果。至于创作动机的单纯与否,我认为这是一个任何时代都存在的问题。艺术家也是人,难免有其世俗性。为了能够事业能够上午能够村必然会考虑一些市场方面的因素,这是无苛苛责的。但是如果仅仅为了卖相而完全丢失自我的话就失去了成为艺术家的条件。艺术之为艺术不在于迎合别人而是为了更大程度上传递自我。”著名诗人  柏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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