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历史、认识本身的文化——上海证大现代艺术馆馆长沈其斌先生谈无名画会回顾展
高名潞从“89现代艺术大展”到了国外,之后对西方的现、当代艺术有了全面深刻的了解。在这样的基础上,再回过来重新梳理中国国内曾经的文化现象,去挖掘积淀这样的文化财富,这个行为是非常有价值的,它本身的契机、策展理念和证大现代艺术馆的定位不谋而合。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达成共识,共同促成了“无名画会回顾展”在上海证大现代艺术馆举办。
站在艺术馆的角度,证大现代艺术馆的定位是国际视野中的本土化建设。也就是说,我们既要有国际的眼界,对国际当下的思潮、艺术动态,有一个充分的了解、关注;在这个基础上,再对文化进行挖掘、重新认识、保护和梳理。
无名画会是中国特定阶段的民间绘画组织,它虽然没有产生很大的影响,但是这特定的历史时期所发生的历史事件,它具有反映这个时代的文艺创作和当时审美的真实状态。我们把当时的现象进行重新挖掘,是让我们能更好地认识历史、认识过去以及对本身的文化、艺术现象给予必要的关注。
证大现代艺术馆在进行文化建设的过程中,可以更清楚地站在本土的立场出发,更好地认识我们文化的历史、现状和未来。从这个角度出发,无名画会的某一件作品已不是最重要的,无名画会这个现象引起我们的关注,这个事件本身是重要的。这也是我们举办这个展览最根本的目的。
抛去外在因素的极端个人化绘画——“无名”艺术家马可鲁先生谈赵文量先生绘画风格
我始终无法同意(有人)将赵文量说成是早期的现代主义绘画的中国转化者,或是中国文人画意境的关心者,他只是不拒绝罢了。我甚至以为他更愿意抛开这些主义与东西方意识形态的束缚。任何主义、转换、古典、现代与他没有关系。你无法对他的绘画做简单的解释,或赋予任何传统形式的归类。他的绘画是极端个人化的,自由、自在、自给自足的。无论是在那个“政治化”的年代,或是“自我殖民化”的今天,又何曾有过这样的例外。
(高明潞表示:其实这段文字可以作为对无名画会很多艺术家的注脚)
那段历史——“无名”艺术家赵文量先生谈无名画会与星星画会
1979年3月份,星星画会跟我们在地坛联合展出,并给我们留了一面墙。后来我发现里面有很多是我的学生。他们不太理解我们,我们也不看好他们,不愿意跟他们合作。这并不是画风的问题,是做人的态度问题。
7月份我们正在举办展览的过程中,马德升来了,他过来一看,有这样的形式,就问:“怎么你们能把画展搞成了,而且是这样一个大的规模?”当时他们特别激动,就问我是怎么做到的。我告诉他们去找刘迅先生。“你把作品拿给他看,他看好了,就会帮助你们。”就这样,星星画会的成员就找到了刘迅。
星星画会之所以引起人们的注意,是因为当时“四人帮”刚刚倒台,中国人特别希望把一些事情弄清楚。所以看到星星这些东西,他们非常激动。星星画会成员也认识国外驻华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他们做展览前,先和大使馆联系好,展出那天(1980年)通知东城分局,当时的政策当然是不允许的。那时王克平的木雕非常显眼,那天在路边展览时只拿了一个出来。这就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了。不光是因为这个,在街头展出的形式,国家是不允许的,所以,他们就找到了当时的美协主席江丰。他们也有很策略,江丰出面了,把这些作品保护到美术馆里,先保存了一段时间。当时国外舆论很强,有81个国家报道了这个事件。后来他们就到北京市革委会门前静坐。他们不要求喊什么口号,只是要创作自由。其实创作已经自由了,他们实质上是要求展出。但是刘迅已经答应要给他们展出了,是安排在11月份。他们不听,认为11月份晚了。刘迅说:“怎么就晚了呢?一件艺术品应该经得住时间考验的,晚一两个月难道就没有价值了吗?”其实当时,刘迅不知道他们的用意,现在大家都明白了。其实这件事情,1986年王克平和我再次相见的时候,说,那次展出,我们搞的是“艺术”,他们搞的是“运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