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1:你这些年,创作搞的多不多?
都:相对我自己来说呢,这些年来量是比较大,但是相对我周围的这些朋友那就太少了。
TS1:你创作形式主要是什么呢?
都:现在是以这个flash动画为主要手段,也是很偶然地走上这条道路,选用一种方式来表达自己想表达的情感,跟个人性格、经历和自己对艺术的理解与追求有关。我这个人用好听的话说,爱好极其广泛,实话实说就叫见异思迁,各种艺术方式都很喜欢,样样通,样样松,来北京之后,很幸运,碰到了这种动画的形式,flash软件,这种现代科技相对传统动画制作方法而言,快捷、方便,可以很轻松地表达我的想法。
TS1:你也好像是这些年做flash动画,动画短片这种工作是吧?
都:对,就像刚刚说的,它可能跟我这种性格有关系,就是觉的这种媒介方式会把时间的作用,声音的效应同时还把我始终不能放下的绘画梦都结合在一起,所以我觉的我还是找到了这种最好的方式。
TS1:我们也听说你也是在闪客业界非常有名的,做这方面的工作,你也是老前辈了?
都:其实我还是个新手,因为我真正接触这个动画的时间并不是很早,在这个业界之内应该属于刚刚入门级的吧。大家对我的这种褒奖,出于一种厚爱,肯定是言过其实了;但是若从另一个角度讲呢,我还是觉的多少年对艺术的这种热爱肯定是帮了一个很大的忙,它帮我越过一些最主要的障碍,比如对做动画的目的性的把握这一点我还是托了这些年对艺术思考的福,还有就是周围的朋友都是真正的艺术家,我们相互交流的机会也比较多,这样的话那我肯定就受影响很大了。
TS1:相对于这个职业艺术家来讲呢,纯粹是一种热爱,我想你的工作和创作本身关系好像不是那么大,但是在过程当中呢就不断的为自己的这种热爱来进行创作?
都:这个我感觉作非职业艺术家有个好处,比较轻松,相对于职业动画师,我可以更多随着自己的心情,情绪啦,比较更自由地来做我喜欢做的东西,就容易接近我的那种艺术主张了,我认为在当下,越来越把艺术和生活之间的界限给淡化了,这样就有更大的好处随之而来,就真正可以使艺术的门坎变低,可以更方便快捷地进入,由此,可以导致艺术追求没有止境地进入走下去,从闪客这些年的发展,我也加深了体会,因大量的知识背景结构、技能训练背景不同的人进入这个行业,导致了很多很优秀的作品的出现,而且它成长的速度极快,当然目前真正具有震撼力量的作品为数还少,但是向震撼方向发展的趋势已显而易见,现代科技的迅速发展,从这个角度提升了人们迅速摆脱技术作为一种束缚表达情感困境的能力,所以闪客的很多优秀作品,恰恰不是那些个经过多少年的非常传统的动画职业训练者而为,从观念上,从创新上,更自由地来开拓他的范围、疆域,它将会变得非常广阔,可以说高科技不但没有成为障碍,反而有力地帮助了思考与表达,我有好多在专业学院里头作教授的朋友,他们的主张我觉得非常对,就是说始终不能把技术做为目标,把她它本末倒置地放到一个中心的位置上。高科技的发展,不断更新的软件,让技术变得越来越容易掌握了,那么源自于艺术的多少年的熏陶、这种潜移默化的转化、磨练、或者叫力量吧,就成为很重要的东西了。
TS1:这次你参加青岛艺术家的这个小联展啊,是一个什么样的作品呢?对于参加这次展览有什么感想?
都:作这个作品的想法已经很长时间了,在我关于艺术的概念中,我觉的有好多人生现象,或者我们的一些个生活方式,与艺术没有明显界线,很难排斥于艺术之外,那就把它简单判断为随意艺术,这样,在我搜集素材的过程中,发现好多时候,利用摄像机捕捉到的一些画面,当时没发现他有什么耐看的意味,仅仅为记录一个动态,但等再用它的时候,却发现一些我意想不到的东西,就存在于当中,后来就有想法,坐1、4路车沿长安街走个来回,透过车窗,随手把过程中的所见拍下来,最初的想法,主要还是为积累资料,后来我在846路车上实施过,促使我产生些感悟,觉的它有很像人生的地方,人生种种限制,像是上了一辆车,这车大方向差不多是可以预想的,但是,你没有办法准确知道任何一个下一刻,将会具体出现一个什么样的画面、图像,其中好多直接就是一种艺术图像,是带有一种艺术意味的生活样式,如果把这些片段,通过剪裁、通过我所塑造的人物的眼光去浓缩、节取这些有意味的片段组合在一起,可能会产生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以往的经验是,我在做每一个作品时,没办法预想他的结果是什么,就很有吸引力,可以吸引我带着好奇心,很有激情地去寻找那个不知道的结果,这个过程很好玩,当然做出来之后大部分作品都不堪回顾,这个作品大概的样式就是这样,恰好有幸参加这次展览,我觉得这是给我一些激励,让我比较用心地去把它刻造一下,这次展览的主题我特感兴趣,因为对一个在青岛出生、然后又在青岛生活了接近半个世纪人来说,这样长的一个时间段足够形成一种情结了,那肯定是一个很大,挥之不去的结。有幸参加这次展览—这个由我们青岛那么优秀的艺术家:隋建国、魏青吉、王音等老师领衔的展览,太荣幸了,就这种感觉。
TS1:你来北京多少年了?
都:嗯,7年,8年了吧接近。
TS1:来北京之后有没有参与有没有直接进入艺术圈,还是做你原来做的这样一些类型的工作?
都:来之后不间断地参加了些活动,都是作为一个观望者,可以区别于一般观众的是,我怀着参与的心情去观望的,在北京能更多地跟当代艺术家交往,这方面的展览有机会经常参观,这些艺术家中就有我们青岛的,包括在85美术运动之后就出现在青岛的艺术前台的一批艺术家,他们很顽强,始终在坚持着,做着他们喜欢的东西,用他们喜欢的样式,顽强地生活着,我之所以用顽强这个词,一点不过份,因为当下整个美术界的热浪,这种空前的热潮,在7、8年之前是无法想像的,谁都想不到它会有今天的这种热,那个时候冷得要命,在那之前,大约上个世纪末,已经冷透了。那个时候没有人去关注这些艺术家,他们生存的方式,就是他生活的状况可以用尴尬来形容了。今天谈艺术的魅力,恰恰在此,有一批人还用这种方式来生存,他们获得极大的精神能量,足可抵御那种物质匮乏的状态,力量之强大,让我们今天评价那些经历过来的艺术家,他们的精神状况可以说极其阳光。精神上这方面的力量,意义在这,当然,最初也不是为了这目的就做艺术。这些人之所以能一直坚持不懈地、几十年如一日地这样做,的确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把整个生命跟艺术生活容在一起的一种结果。他们给我的影响是巨大的,我受到这种影响了。和最初意趣的构成是吻合的,是一致的。这样,就基本放弃了室内设计,专心投入了flash 动画创作中。
以你这么多年来你自己的体会来讲的呢,艺术对于你个人来讲意味着什么?
都:一种生活方式,应该是这样的,就是精神运行的重要的驱动力和目标,因为它的最核心的东西,强调创新,强调自由,我觉得这些东西很有价值,它与精神活动的所谓崇高,肯定是密不可分的,如果离开了创新,离开了自由地进行想象,那种生活我没办法忍受,艺术保障了我有更多的想象由我自己去把握,我的意志可以更多的在自己的精神范围内运行,所以我觉得这是上帝对我的厚爱,这就是艺术的意味,它就是这样影响着我的生存。
TS1:你现在的生活状态对于艺术的这种认识和你当年在青岛担任青年美协的这个职位的时候这种感受变化大么?
都:我觉着总的来说它是一致的,只是今天的体会,比那时候要细腻多了,那时是一种比较粗放、豪迈、更多是充满了所谓的浪漫气息的东西,当初这帮哥们儿就说过:“将来过几十年之后肯定会为我们的选择而骄傲”,回头来看,当时那种选择是必然的,因为我们这代人如果没有85青年美术运动,如果我不是因为从小喜欢绘画,得以在那个时候通过艺术创造这个路线来给自己松绑的话,后果就是我大部分小学同学的样子,我周围好多好多,他们很值得同情,我们这代人在成长年代,受大一统的毁灭个性的教育,特别严重,而85美术新潮,实际上就是很自然的要冲破束缚,所幸,80年代初,具有西方大智慧的思想大量涌进来,那是以前我们看不到的,我们真是少得可怜的那种见闻,特别是对于人的生存状态的思考进行系统地论述这方面的著述,我们有幸能够读到了,到85年、86年就达到一个自然累积与释放的程度,我们那时还年轻,相比我算大龄的,也就才30出头,那种活动、那种热情,现在想想那种不断的展览和包括沙龙活动是很自然的,所以那时这种交流,这种相互之间的影响和激励都是至关重要的,你想特别是像赵德伟、万里雅、姜永杰、邢维东、梁克刚他们在这之后相当长的一个阶段,坚持露天画展,不过今天想起来很可惜的是这些艺术家更多的是关注他们的艺术创作行为与作品本身,而忽略了记录这段历史,今天看来真是有点遗憾,尽管那段历史深深地留在我们个人的记忆中。那是我热爱青岛的一个重要的原因,青岛曾经有那么了不起的青年艺术家,他们这种长时间的坚持,本身应该说是很伟大的一个过程,至于说到今天跟当时有什么差别的话,肯定今天更理智,那时可能更多的是出于一种情感,今天我能更冷静地去对我们的生活方式加以肯定,我热爱这种生活方式,我是太对了。
TS1:谈谈你对青岛这个城市的一个看法?你是青岛出来的艺术家嘛。
都:其实我对青岛的这种偏爱纯属自然,从那里出生,所有童年和成长经历、那些记忆都发生在那个城市,跟她没办法割舍,走上爱好艺术这条道路,跟这个城市的确是很有关系,我认为这个城市是一个特别适合出生艺术家的城市,甚至可以说她是培育艺术家的天然苗圃,从环境来看,有它的必然,因为你的感性认识来自于目光的发育过程中,你能看十米、看二十米、看三十米,慢慢发育到能看很远了,整个的发育过程所见到的东西,用今天的词我觉得可以说,是先进文化,是人类的先进文化,很幸运我出生在这样一个城市,我睁开眼就可以看到,大上个世纪末最优秀的欧洲建筑包括欧洲新青年派的最前卫的艺术作品,就在青岛,在我们很方便就能到达的那些位置,我们很容易就耳濡目染,就浸在、浸透在里头,所以这个城市我觉得它适合艺术家出生,是个苗圃,然后有很多很好的老师,启蒙老师,可以让你入门,并且培养你的这种兴趣,但是很遗憾,不得不说这个城市不适合艺术家成长,她限制、或者说是她无意识当中就把能够长成大树的这些艺术家给耽误了,这个环境就总体而言没有形成一种很适合成长成大树的艺术家所必需的那种氛围,这个氛围肯定是应该由一批艺术大师来形成,一批大家来形成,真正的全国性的、特有影响的艺术家数量太少,形不成一种氛围,原因有前边王音老师说过的没有纯粹的专门的美术学院,这也是一个重大原因。爱她的情结,同时也非常替她遗憾的情结,皆出于此。从青岛出生的,像隋建国、王音、魏吉青等老师,他们得以在走出青岛之后,成长为大树,他们都可以毫无疑问地被称作是杰出的当代艺术家,如果这样的艺术家林立,青岛肯定会有巨大的改变,实际上青岛将来可能会在一大批这样的了不起的人的努力下成为一个比较完美的城市,她应该这样发展,为趋势、为方向,因为的的确确她应该成为一个艺术之城,这和当年赵德伟最早提出的那种充满热情的主张、呼唤还是一致的,我还是说尽管她今天没有成,但是将来会成,因为有从那里出生的艺术家在成长,在继续……而且现在还有年轻艺术家不断涌现,所以应该还是得持一种很乐观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