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九月,上海、北京的艺术圈子立刻热闹起来。先是9月6日至9日在上海举行的“2007上海艺术博览会国际当代艺术展”,随后是9月20日至23日在北京举行的“2007艺术北京”。
似乎就在这一恍惚间,艺术品摇身一变成为商品,进入商业化时代。
一展变两展:不仅仅是商业利益的驱动
先分家,然后自己办一个展览会,这样的事情在国内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2006年开始举办的“艺术北京”就是沿着这条路线走过来的。
去年1月份,中国录音录像出版总社宣布,主办并组织承办的“2007中国国际画廊博览会”,原承办该展览会的中艺博公司坚持承办“第四届中国国际画廊博览会”,曾经主导两届该展览会策划工作的董梦阳抽身离开,并创办自己的“艺术北京”。
“前年的年底,我成立了北京艾特菲尔文化有限公司,去年主承办了‘艺术北京’2006当代艺术博览会。”圈内人的身份,让董梦阳不便于具体评价这次分家事件,不过他仍表示,“这是一个体制的问题,现在国内多数展览会都是承办和主办分开的,很多人做的都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自己的展览会。”经历了这些事情的董梦阳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要打造属于自己的展览会,也或许是因为受制于人,他的有些想法不能完全的实现。在董梦阳看来,这并不仅仅是商业利益分割的问题,“我们这代人都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理想,要为了自己的理想去奋斗”。
“通过展览,我们希望可以促进艺术品市场的规范化和国际化,为艺术家、收藏者、画廊建立一个通道。现在,中国的艺术品市场刚刚起步,这是一个无限大的市场,无法预测未来。”董梦阳如此阐述自己创办“艺术北京”的初衷。不管怎么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的董梦阳已经成为一个商人,他更加善于分析市场。
董梦阳的梦想似乎已经实现了,但艺术展览的道路还有很远。在商业化的道路上,艺术展览的商机凸现出来。
艺术展览会:不再只是少数人玩的游戏
在艺术家眼里,凡高的“向日葵”充满了艺术,在普通大众眼里,这枚“向日葵”只是一张“四不象”的油画而已。在普通大众眼里,艺术是令人望尘莫及的,只是一个附庸风雅的工具而已。
“艺术,似乎天生的就是少数人玩的一种游戏。大众化的东西永远不会成为艺术品,艺术品的特性是稀缺性。”一位从事文化报道的记者同行认为,如果一个画家天天画同一幅画,那就是批量生产,那就跟机器印刷没有什么本质区别,画出来的画也称不上作品。“收藏家也不会收藏这些东西,收藏家更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
董梦阳没有否认这种观点,不过他不赞同艺术天生就是少数人玩的游戏,也不认为大众化的东西就永远不会成为艺术品。“艺术品首先是具有审美功能,可以对人们产生启发和教育作用。”董梦阳认为,也不是说只有在拍卖行拍出高价格的才是艺术品,十元钱的一件原创作品,如果具有审美功能,也可以说是艺术品。
艺术消费永远滞后于其他消费,在满足了基本的物质生活需求之后,人们才会对艺术品产生需求。“随着人们物质生活和受教育水平的提高,人们对艺术品的接受程度也越来越高。”董梦阳表示,让更多的人欣赏到艺术品,带动更多的人参与到艺术品的创作中来,也是艺术北京的目标之一。
原本看起来高端、专业的艺术展,也像北京国际车展一样设立了公众日,只需花费十元,就能参观到比在博物馆更多的艺术作品。
艺术商业化:生存压力之下的突围路线
“我希望能有人收藏我的画,这样我才能将自己的生活弄得像点样子。”一位在大山子流浪了两年的画师的想法开始动摇。他之前像一个愤青,只和别人交流作品,谈论艺术,从不提钱。现在,他开始卖画,去年他卖了十几张画,今年几个人合租了一个类似四合院的民房,脱离了居无定所的艰难生活。
“以前,生存的压力很大,不能一辈子那样下去。现在,我希望可以多卖几幅画,然后也开一个自己的画廊。”这位画师将手中快要烧完的骆驼香烟放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扔在地上,缓缓地说,“现在,我跟你们一样,你们是卖字的,我们是卖画的。”
中国的艺术创作环境似乎还不够理想,在生存的压力之下,很多个人和机构开始寻求变革。“由大师黄胄创办的炎黄艺术馆经营状况就不是很好,究其原因还是尚未真正的融入市场经济。”北京国际城市会展经济研究所所长刘宏伟认为,国外的此类展览馆,多数都是由社会其他机构捐赠或建立了相关基金来维持生存的。
“国外有一个文化经济政策,企业或个人购买博物馆的艺术品,可以获得免税的优惠。”董梦阳介绍说,“但在中国当前可能还不能这样做,如果监察措施不够,则有可能会导致一些人通过这种途径来偷税、漏税。当然,随着全民素质和政策的完善,不排除中国将来也会实行这种政策。”
似乎,艺术品的商品化已经成为当前艺术家和艺术机构生存压力之下的一条突围路线。然而,当艺术品被标上价格,还是艺术品么?“艺术品被标上价格,只是说明钱可以用来衡量人们对艺术品的认可程度,并不是说不再是艺术品。”在董梦阳看来,艺术品踏上商业化的道路不可避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