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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泱“大道” 顺势而为(3)

来源: 2007-11-28

泱泱“大道” 顺势而为(3)

——《第五届“大道”现场艺术节》(澳门)

暨《第二届澳门国际现场行为艺术节》

2007年10月20日—21日,在中国澳门的牛房仓库艺术空间,《第五届“大道”现场艺术节》巡回活动的第三站暨《第二届澳门国际现场行为艺术节》拉开了大幕。值得注意的是,这是两套人马的两个艺术活动在同时同地进行(澳门方面总策划为挪亚先生),颇有意味。在有着葡式建筑特色并与“牛”有着历史渊源的牛房,黄色的斑驳与厚实的墙体间,透出苍桑如逝水,往事如云烟。同为曾经的殖民地,这里却和香港的人文气场有着显著差异。这里的GDP总量不及后者,但人均GDP含量却已超过后者;后者的经济支柱是金融贸易,而这里的经济支柱却是在内地被视作禁区的博彩业;后者的大街上是永远的熙来人往,和精神重压下的疲于奔命的芸芸众生,这里却是人烟稀少散淡平静。这种恍兮惚兮适于生长艺术的感觉,与地处内陆的成都很有几分相象。这也是为什么近几年来,澳门的当代文化艺术的进步要快于香港的基本原因之一。除此之外,这里的艺术机构和团队的组织及办事效率,都在一个高水准和高质量上,从而有效地保证了许多当代文化艺术的项目计划的顺利完成。来自日本的资深艺术家霜田诚二(Seiji Shimoda),其作品《桌上》,通过系列复杂而困难的形体动作,在人与桌子的实用关系与哲学关系之间,寻找一种难于两全的平衡。桌子是人类的发明,而将其概念肢解,却是艺术的发明。重要的可能不是桌子能给我们带来什么,而是桌子能让我们失去什么。吴方洲的作品《澳门龙》,在横梁上悬挂用黑胶袋装的采自黑沙滩的黑沙,裸着上身,下身着白丝袜的作者拖着用红纸团连成的“尾巴”。 胶袋里的黑沙不断流向正阅读法律文本的作者身上和嘴里,又喷向在墙上用白胶画的“龙”和澳门行政区图上,“沙龙”和地图渐显形。他用个人化的方式,为这一有着沉重的关乎历史的、文化的、民族的综合负载的概念,研制结果异常的注解。“龙”这个带有神话色彩的子虚乌有的“动物”,与其身后庞大的精神寄托之间,虚拟宽泛的力量远大于真切实体的力量。全黛馨,一位来自澳门科技大学一年级的小姑娘,对行为艺术的了解并不算多,但却很有勇气成为新生力量的一员,仅此一点就值得肯定与鼓励。其作品《认知的帝国时代》,从她们这一代人的角度,试图在人类认知的小与客观世界的大之间,已知与未知之间,找到更多的和前人不一样的结论。冯锦基也是澳门的艺术家,先做陶艺,后学行为艺术。其作品《有饭食 X有送食》,在人们司空见惯的吃饭问题上,提出关乎消费质量和义务的问题。在看似渺小的问题上,牵扯出国计民生的大问题。周斌的作品《22米墨迹》,选择了牛房门外的有着葡式情调的一段22米长的老院墙。作者俯身墙上,用手缓慢地推动一块事先预冻好的墨砖到围墙的另一端头。说“缓慢”,那是因为这个过程长达四个小时。“墨迹”染黑了墙头,墙头的尖刺也挂烂了作者的衣裤。这里的环境和现场与作者此前所经历过的现场大不一样,作者自身的困难体验,现场公众的反应,会产生移境、移情的相应变化。而这种与心理的和精神的层面有着微妙关联的变化效应,是人的可知或不可知的潜在世界的另类存在。只不过,这种存在常常被人们莫视。舒阳的作品《印》,续做着此前曾做过的主题。但和此前大不一样的是,他将口红涂抹于含在嘴里的刀上,并用口红在胸口书写“缅甸”字样,用嘴吻刀上的口红,“拓印”于手背上,再将刀上的口红反复拍印在脸上。内容与细节形成的语境,直指以“缅甸”的政治局势导入的主题中。“红”、“刀”、“脸”、“手”,这些指代性极强的元素,上升为社会意识象征符号,表达着作者对该问题的十分鲜明的态度。王楚禹的作品《走》,将杂技和柔术的高技术含量的动作,与其艰难异常的“走”,在同一时态中反常出现。其双脚脚心一左一右写着的年代字符,并非随意的数字,而是记录了一代老知识分子苦难经历的文化伤疤。与生理性伤疤一样,会不时地作痛的。满宇的作品《测》,在牛房空间内取一个大角,用身体的长度去实“测”由大角形成的三角形的两个直角边和斜边的“长度”,而“长度”的数据,是由多少个身体的“长度”来表示的。作者的愿望是如何在行为作品的实施中,能最大限度地体现一种类似科学式的“严谨”。由作品提出的“精确”问题,不管在我们的社会生活中还是艺术方式中,“实现”的本身就带有反讽和调侃性。人为的空间也许能够测量,但人性、人格也是可以精确“测量”的么?越南的陈龙(Tran luong),作品《坟墓》,主体道具是一具牛头骨架。围绕着牛头,进行着一系列诡异的舞蹈仪式。骨架作为生命的组成部分,具有超越时空的神奇力量。对生命的崇拜,一直延续在人类发展史中。塔玛·拉班(Tmar Raban),在不一样的空间,续做着《L·E·P·P》。对我们惯称的“行为”概念,在西方则定义为“表演”、“现场”,甚至有学者戏称可以给出上百种非确定含意。为什么已存在半个世纪的艺术方式,直到今天仍不能对其验明正身呢?难度究竞在学术之内,还是学术之外?来自爱尔兰的费古斯·奥坎楚(Fearghus O’ Conchuir),以一种似舞蹈又不似舞蹈的方式,用肢体语言,表达着来自异国它乡的对生命的感悟。虽然也存在着对他的作品定性的争议,但就像对“行为”的争议一直存在一样,争议可能会促进学理的丰富与多元。贾柯莫·卡拉布莱斯(Giacomo Calabrese),在不同的人文环境,其演义的《房间》,便会产生迥异的现场效果。“房间”是人类的发明,既能遮风避雨,也善收藏隐私,是社会大空间的基本构成单元。每个“单元”的有效存活,是社会机体健康的基本前提。现场艺术节和巡回活动在澳门的内容如期结束。但远没“结束”的,是大家对这里的当代艺术未来发展的良好预期。

2007年10月于澳门美副将大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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