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少人可以从日常生活的变革中逃离,因为我们无法控制。因此很公平地讲,70后艺术家们,受到了中国自文化大革命后的一系列变革性影响,或者说亚洲其它国家也在经历着政治或社会系统的变革性影响。而新媒体也影响着这些年轻一代卡通艺术家的人格、生活态度和关注点。2008年4月12日,别处空间展出了这一代卡通艺术家们的作品。
刘野,就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中国卡通艺术家的先锋代表。尽管他也是成长在中国文化大革命背景下的一代,但他的作品却非常人性化地反映了中国社会的变迁,同时也反映出了西方艺术家维梅尔和蒙德里安对他的深刻影响。他的作品就象舞台上的一部电影,看起来无伤大雅、童趣、迷人的画面,背后却传递着曲折忧患的戏剧情节。
李继开的小男孩和陈可的小女孩相对应,他们遥不可及的形象徘徊在大灾难后环境中,似乎停止了成长甚至停止了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挣扎。他让我们体会到比卡通一代其他艺术家更强烈的消费社会的精神空虚感。李继开的作品毫无疑问是他个人成长的写照,我们期待看到一个全新的更快乐的男孩子形象出现在他未来的创作中。
熊宇就象李继开一样沉迷于自己。也许是因为独生子女的优越感或沉醉电子世界的象牙塔中,他创造了一个孤独的形象,有着悲伤美丽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和细长的脖子,穿着黑或白色贴身的塑料衣裳,常常漂浮在灯光照射的湖水中,带着幻觉和透明感。
韩娅娟的主角是时尚、勇敢、精明的女性。面对世界,她们并不害怕,而是尽情享受。视频动画也是她所热衷的领域之一,她也会在这一领域寻求更深远的发展。
比韩娅娟更年轻的杨纳,在某种程度上以她自身的潜意识为创作原型,这是处于性幻想、全球化的文化背景、可以通过药物或医学技术改变人身体和形象的大环境里的原型。
张慧的风格更加写实,她的创作源于摄影,给我们带来“北京娃娃”的愉悦视觉体验,一个用各种艺术语言所描绘的女孩形象。虽然她有时使用明亮的颜色,但她的绘画多数选择黑白灰的颜色。她理想中的女孩,经常在梦中出现,她努力描绘一个与严酷的现实生活区分开的幻想世界。值得一提的是她的雕塑,生动而梦幻。
台湾的艺术家马君辅,技艺纯熟地使用视频、雕塑和绘画等多种艺术表现形式,魔术般的创造出一个颇具人性特征的机器人世界。
石大宇创造了“吒龙”,一个身材滚圆、有着祥云刺、天真可爱却叛逆十足、浑身带劲的卡通形象。这个批着一身如中国青花瓷上的雅致图腾的小娃娃有着深不可测的双眼,完全不象一般乳婴的一派天真,反而蕴涵经历人生体验的深远智慧。“吒龙”的创作原型脱胎于石大宇欣赏的两个中国传奇英雄:李小龙,中华武术艺术和影视的传奇;哪吒,中国文学史上唯一被称颂的叛逆少年。这两个经典人物都有着诚实、正直、勇敢和开创新局的叛逆性格,其精神和影响力早已超越时空的局限, 深植中外人心。融合两位传奇人物的特点,石大宇塑造出“吒龙”拥有灵魂的虚拟人物,它的非真实,成就千变万化的可能性;它的灵魂,让观者能透过“吒龙”的不同表现,阅读石大宇的批判思考。
Eddie Hara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印度尼西亚艺术家,他最初受到保罗•克利和尼克•圣法莱等欧洲艺术家影响,是个顽皮而天真的艺术家。在欧洲和印尼,Eddie Hara习惯于靠做边缘艺术家来生存。他敢于就社会上的政治问题,性别歧视和种族歧视问题、环境问题、贫困问题以及由此引发的社会暴力提出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尽管他作品中有着严肃的一面,然而他的油画里添加了突变异种女人和奇怪的动物显示出他纯粹的反讽和幽默意识。他近期的作品大部分都充斥着黑色与白色,证明最近几年他的绘画技术日益精炼,并步入艺术成熟期。
在这次展览中另一个别具印尼艺术特色的艺术家是Ayu Arista Murti。她是一位年轻热情而富有创造力的女性,并且愿意为寻找新的表达方式而不断尝试。她是新一代都市人,通过寻找对外界元素的答案来理解今天的世界,之后将这些答案传达给观众。她的作品风格非常幽默,近似于喜剧,但同时又向我们传达着印尼社会的真实写照,这就是她作品的主题之一。她的画作“蓝小姐和泡沫”展示了一个青春、幻想与梦境的世界。
日本年青艺术家加藤良子在其描述的寓言小说中想象自己与北极熊之类的聪明动物们居住在一个梦幻世界里,与此同时,它们又是被常常提及的日本工业环境的受害者。她所描绘的人物经常表现出悲伤失望和迷茫感。蒲浩之是一位非常成熟的来自版面设计界的日本艺术家。他的作品部分基于传统装饰的重塑,从而带领我们进入优美的未来数字领域。
展览上还有两名年青的生于1980年左右的韩国艺术家,努力运用他们的想象描绘与当代生活相关的主题。宋东云描绘的是好莱坞和迪斯尼电影中广为熟知的形象,星球大战中的达斯•维德、蝙蝠侠和忍者神龟被描绘在韩国传统的黄色宣纸上。他重新改造了当代西方卡通中的英雄人物,给其添上东方传统色彩,并添加了合适的中国标题以更接近东方型像特征。他精炼的手法表现出非常严谨、整洁、巧妙的画面,传达了一种新的趋势—随着时光消逝,当今社会的变革与新事物的产生。
李苏君着力表现她的潜意识与内在有关性的需求、忏悔,享受罪恶感,以及一种趋于自残的经历。她的作品起初表现在她想象中的扩大宇宙化的进程,这是一种令人快乐并痛苦的感觉。李苏君最开始画身体的某个部位,然后自然而然地发展到画器官和象征性的特征。人们可以说李苏君的作品并不直接与动画相联系,但这是对新形象的一种更高层次的展望,所谓的新形象将总有一天代替我们现在所了解的动画。
来自“亚洲卡通艺术”的强烈攻势已经向我们展示了它无限多样的表达方式和在我们社会的变迁中,那感觉混合着喜悦与思想深处的哀伤。“卡通艺术”将会继续发展,它将保持鲜活的形象并作为人类不朽的青春与快乐的灵魂进入艺术骏永的殿堂。
【编辑:刘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