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鲁虹的以“过去的历史观”站在“过去的语境”中“肯定历史”的“历史意识”不是批评中的真正的“历史意识”。真正的“历史意识”应该是在当代的文化语境中,以当代的历史观(艺术观、文化观乃至哲学观等),对历史中的艺术现象进行深刻的反思,以期在肯定艺术家的历史意义的同时,主要发现和剖析艺术家的艺术创造及其批评的历史局限性,从而为当代艺术的创造提供参照(主要是扫除认识论和方法论上的障碍)。这才是“批评中的历史意识”的要义,即真正的“历史意识”就是以“当下的历史观”站在“当下的语境”中“否定历史”。所谓“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就是从当下历史观出发来审视(反思)历史中的问题,从而对历史作出“否定性”也是“超越性”的判断,这才是将历史激活在当下的真正的“历史意识”。历史只能在“否定”中做出“超越”,超越了历史的当下,当下才具有历史性。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说,“历史意识”就是“当下意识”。也所以,中国当下艺术界对吴冠中艺术局限性的批评正是批评中的真正的“历史意识”的反映,因为正是以“当下的历史观”站在“当下的语境”中我们才发现了吴冠中艺术那种在“抽象美”、“形式美”等面目下的伪现代艺术命题,也只有在当下新的历史观的审视下,吴冠中艺术的“问题”(局限性)才成其为“问题”,吴冠中的艺术才能成为审视当代艺术问题(尤其是水墨问题)的参照。像鲁虹那样在一种“肯定性思维”中永远以“过去的历史观”站在“过去的语境”中“肯定”着吴冠中艺术的意义(那种意义早已在过去的历史中被肯定过了,而且被“夸大”了),我不知道鲁虹如何能够发现吴冠中艺术的局限性呢?事实上,鲁虹确实未曾发现过吴冠中艺术的任何局限,不仅如此,鲁虹似乎也意识不到吴冠中艺术的意义也只有在对吴冠中艺术所反对的“内容决定形式”、“三突出”与“红光亮”等艺术观念的“否定性”批评中才能成立,而且这种“否定性”批评也只能立足于“当下历史观”(包括“过去的当下历史观”,因为它早已发生了)。那么,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立足“当下的历史观”,为了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对吴冠中艺术的局限性(包括对当下艺术发展的障碍)进一步做出“否定性”批评呢?所以鲁虹的评论(不仅仅是针对吴冠中)不是批评中的真正的“历史意识”,而是“过去意识”,它是“死的历史意识”对历史的恪守。
这就是我要批评鲁虹的原因,鲁虹用一种“过去意识”的批评方法论,来批评对吴冠中艺术局限性批评的真正的“历史意识”(他还要批评别人缺乏批评的学科训练甚至批评常识)。这种“过去意识”(不仅仅是鲁虹)已经形成了一种批评的迷雾,它直接影响了人们对艺术史现象(不仅仅是吴冠中艺术)和当下艺术现象的超越性判断。
【编辑:叶晓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