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阎实
蔡婷婷:说到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它的保存形式。因为我看到过的展示形式,有的就是直接在相纸上,包括后来把它装裱到铝塑板上等等,其实介质都是差不多的。您觉得摄影最后留给藏家的时候,它表现的一个模式就已经是这样定型了吧?
阎实:应该是的。不应该有什么改变,如果到藏家那儿的话,是商品,必须要看到原物。就是原来是什么样,给人家就应该是什么样。
宋睿:创作到现在,你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是哪一件?
阎实:我没有满意的。
蔡婷婷:是觉得都好,还是都不满意?
阎实:都不好。
宋睿:最近有没有去看奥运会?
阎实:没有。开幕式那天去钟鼓楼去坐了一下,感受一下。
蔡婷婷:对蔡国强做的焰火有什么看法?
阎实:我一直很喜欢他的作品。
蔡婷婷:他就是一个从小玩火焰玩出艺术的一个艺术家,在国外也是很不容易的才被人认可。
阎实:我觉得他非常聪明。
蔡婷婷:你比较喜欢他是吧?
阎实:对。但是我觉得他也有他的问题,太聪明了不行,做作品不能太聪明。
蔡婷婷:要朴实一点点。
阎实:这个度要把握。就像我说的,你看照片,你说这是photoshop做的,还是实拍的。其实这个东西不重要,完全不是一个问题。如果你做的作品让别人看出你的聪明,不是不可以。但是别人总是觉得你聪明,而你说了什么,他不能更深的进入的话,那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蔡婷婷:我们常常纠结于说他是否运用了科技,是否运用了电脑,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意义。说句不好听的,即使是一个设计出来的,经过电脑处理过的作品,他也是必须要有一个人的观念在里面。所以他就是设计师,他不是一个工人。
所以,我觉得这个跟摄影艺术是没有冲突的,两者只是不同的类别。是这样一个概念。
宋睿:主要是因为思想问题。
蔡婷婷:您认为是个人的,还是公众的?
阎实:放在家里就是个人的,拿出来就是公众的。就像在家里我可以穿一个短裤,光着膀子,那是我个人的。但是出来了,我就要穿件衣服,这就是公众的。
蔡婷婷:可能我问的方式不对。应该说,艺术家自己的作品,你觉得这个作品是属于他自己个人的,还是属于社会大众的?其实我们常常多说,艺术来源于社会,来源于生活,因为它的取材都是从生活中来的,这个是一个很宏观的环境造就了他自己的艺术作品,就是不断的提炼,然后提炼出这样的作品。那么呈现出来的作品,是属于谁的?
阎实:一个艺术品在创造出来之前都是属于艺术家个人的,那么之后它可能就不专属于艺术家自己,所谓的社会大众的参与,这里包括观看和其他各种形式的互动,甚至包括购买、保护、毁坏、批评、赞誉、传承、不理解等等才组成一个一个真正意义上作品的完整性。
宋睿:怎么看待现在当代艺术产生的产业链这么长时间,起码从80年代到现在一直有产业链的形成,你觉得艺术家在这个产业里里面处于什么角色?
阎实:艺术家就是供货商,是工厂。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因为艺术家也要生存,尤其是中国的艺术家。西方一些艺术家,像那个查普曼兄弟,他们都是贵族,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问题。我看他们很多作品的展览都是查普曼家族收藏,甚至不需要卖给其他人。实际上艺术是非常奢侈的工作。
蔡婷婷:“艺术专属于贵族”的这个概念早就模糊了,不像之前那样了,在国外也有很多艺术家并不像传统理念上的贵族,他们有生活之忧。
阎实:至少他的社会保障很好。我认识一个在英国写小说的人,他也是穷人,但是基本的生活水平没有问题。如果我现在的作品也卖不了钱,其他的事情也干不了,我就只能饿死了,个体的消亡对这个社会没有意义。
在这种环境下,我特别理解很多艺术家做那些很反抗、亢奋的作品,他必然会愤怒,当然太多就没有意义了,一个人做,我觉得很好,大家要都做这样愤怒的作品就没有意义了。但是我能理解这种心情。
蔡婷婷:就这个话题来讲,各个阶层的艺术家,他们都是很有必要的,因为他们代表着不同阶层对艺术的一个反映。但是目前,艺术市场其实是有自己的侧重点的。比如他有自己的喜好。您觉得,您做作品以后,尽管您是一个独立的艺术家,但是您的作品还是会影响到您今后的生活状况,而且也直接影响到您以后的艺术创作,必然要考虑到市场因素对您的一些影响,以后您会怎么处理这个度?怎么去把握?
还是可以像现在按照自己的想法,就是我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创作思路,我就可以这样做。我觉得这个是奠定在您现在生活上没有那么忧虑了,不像之前必须要靠工作来支撑,或者是那样的情况下,所以才能够追求艺术的自由。所以,现在大家都喊,艺术家要自由。
阎实:如果要我饿死的话,我不做艺术了。如果做艺术一定会饿死,我也肯定不干。生活、生命肯定是最重要的,但是每个人有不同的方法。也不一定是一定要卖作品,也许你也能生存。就是说,我也不那么看重艺术,艺术肯定没有生活重要,也没有我的生命重要,这是一定的。你不能说为了艺术去杀人,这是绝对不可以的。肯定生活是第一的嘛。
但是你说考虑到多少市场的因素,就要看你眼光有多远了。面对当下的市场,你也可以做事情,可以赚很多钱,那个更接近于商业艺术家。但是有一些艺术家,可能他的眼光更远,我从一开始的想法就是让自己有三流艺术家的待遇,但我会做一流艺术家的事情。我觉得这是我最大的希望,真正好的艺术家一定不是最赚钱的,但他不是赚不着钱的艺术家。对我来讲,这是艺术和商业最好的结合点。
宋睿:大家都说艺术家睡觉睡到自然醒你是吗?
阎实:我可能不是艺术家,但是我睡到自然醒。
蔡婷婷:会不会深夜工作,因为很多艺术家都是白天睡觉,晚上有自己的工作。
阎实:我的时钟是乱的,朋友一打电话,不知道我起床没起床。有的时候我早上5点就起了,有的时候下午5点还没起呢,当然这样是不好的。
蔡婷婷:人家说睡觉睡到自然醒是理想状态。
阎实:总是睡到自然醒你就烦了,因为没有人理你了。
蔡婷婷:现在对创作来说有没有新的创意或主题?
阎实:有,都在计划当中。
宋睿:能不能透露一下?我们的目的是让更多的人更多的了解你怎么样生活,对大家都有意义。
阎实: 我对化学比较感兴趣,就是简单的物理、化学。 但是我还没有特别好的主意,也许我应该朝这个方向尝试一下。
蔡婷婷:好,谢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
【编辑:蔡婷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