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周老师,您看苏富比秋拍一直以来都算是艺术行业的一个晴雨表,从这次秋拍的情况看,它的成交率显得不是那么理想,可能是受全球经济衰退的一个影响。您认为这样的一个回落,会引起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周老师:我想你所指的秋拍是9月17号中国当代在当时苏富比拍了两场。一个是日场,一个是夜场。这件事,我当时是在线看的秋拍的情况。包括他们所有的统计,包括我当时有朋友去现场看了这个东西,实际上他们整个的成交量只有65\%。这个成交量对于苏富比做中国当代来说,基本上是一个破纪录的成交量。而且整场没有什么精彩的表现,不像原来似的出一个精彩的表现,出一个纪录,又出一个纪录来做这个事。当然我觉得这件事,包括美国现在整个大经济情况和全球的经济情况都有很大的关系。
还有另外一个可能,而且我一直在跟大家谈这个问题,是不是中国当代这部分有很大的程度上是曾经被大家虚高过的部分,现在是不是一个洗牌的时间,大浪淘沙的时间开始了。
记者:您看秋拍在全球经济这么不景气的情况下进行,苏富比的重心也从纽约转到了香港。从现在艺术市场的大环境来看,您认为现在是艺术行业的收藏良机,还是收藏低谷?
周老师:我觉得是看什么样的收藏家和你对什么样的作品有兴趣。对我来说,我实际上把收藏家分为三类五等。这个三类五等,不是谁高谁低,而是我把收藏家分成是买家,是收藏家,是投资的。当然收藏家有很大的成分上是投资和收藏放在一起。但是这个要看他是做一个长期的,短期的,还是中期的。
记者:还是要靠自己对收藏的一个认定,才能够下结论。
周老师:我是这种感觉,因为我从94年开始进中国当代的行业。那个时候我看过艺术品,我们现在不管是大师级的,还是怎么样的,这个艺术品我看过,是从多少钱开始买。我觉得那个时候很大的程度上,大家的理想主义成分,包括在做作品的时候,完全没有价值观的成分,是非常强烈的。因为那个时候基本上没有市场。
从2000年开始,基本上这个市场开始慢慢的有了,到2005年这个市场基本上被大家欢欣鼓舞了一下,就是苏富比曾经创造了一个中国当代的纪录。
记者:周老师,您看近年来一些收藏亚洲的藏家,就成为艺术收藏的主力军,很多大的作品都是被亚洲的藏家所收获的。咱们从收藏的角度来看,您看亚洲的收藏市场,特别是对当代艺术的收藏,是不是市场已经转移到亚洲这边了,把重心已经转到亚洲了呢?
周老师:我这样看,因为全球经济不景气,亚洲是一个新兴市场,亚洲有很多、很大的投资机会和亚洲的新贵在崛起,包括亚洲金融的再崛起,所以他赚到钱的时候,他的钱必然要有一个新的投资趋向和一个流向。通常你做艺术品的收藏,做艺术品的买卖通常都是这样的,大多数人在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第一桶金是干什么用?他们要买房子,置地,买汽车,把自己的子女送到更好的教育,之后才会到购买艺术品的需求。
所以艺术品,我们一直在说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艺术品是经济基础之上更高的一个基础。我觉得很多的成分上,就是因为新的新贵在亚洲出现了,所以市场是往亚洲转移了。
包括你可以看得出来,这么多国外的机构,国外的大画廊,国外非常有名的收藏家,他们开始在中国开始推广艺术品。那么我觉得他们在很大的成分上,实际上是看到了亚洲很高的经济增长点和大家开始对艺术品有需求的购买量。
记者:另外在秋拍的时候,有这样一件事,就是张晓刚老师的作品高价位参拍,但是流拍了。然后很多青年艺术家的作品却又被普遍的看好,这种变化反应了一些什么特点?
周老师:我是这样觉得,这个不能用一件作品的流拍来决定,比如张晓刚,或者他们的作品是好还是坏,或者是他们的市场走向如何了。我觉得这不是一件作品所能决定的。更多的大多数年轻艺术家的作品被追捧,很大的原因之一,就是当年他们看到了,比如张晓刚、岳敏君、曾梵志,他们在年轻的时候被认知了,但是他们作品价位还是很低的时候,就已经被收藏了。之后他们作品在很高的价位被拍出去了,这是一个很大的回报率。
所以,我觉得很大的成分上,就是买家,或者是收藏家,或者是参与拍卖的人,是想要说能不能在这儿钓到这条鱼的感觉,有可能在将来就是另外的一个张晓刚,另外的一个岳敏君,或者是另外的一个曾梵志的作品在他们的手里。很多的倾向是:
第一这个价位很便宜,他们有一个投资的倾向。
第二他们有一个投机的倾向。说:我在低价位把这些东西买过来,只要我看得准,也许将来能创作另外一个张晓刚,或者是岳敏君。
记者:说到艺术家,现在印尼的当代艺术也算是一枝独秀了。印尼一个艺术家的作品叫《对不起英雄,我忘记了》,那个艺术家的名字是米斯尼亚迪,他这个作品以482万港元成交了,几乎是拍前估价的10倍,您认为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结果呢?
周老师:我觉得资金总是要有一个走向的,资金不走向这一方,它就会走向另外的一方。现在我觉得他们在看到这么高的价位,他们做不了中国当代,所谓他们想要追捧的这些。那么他的资金就一定要走到另外一个价位,如果这变大家都觉得好,中国当代没有创造纪录的话,忽然那边出了一个事,大家就觉得这就是一个新纪录了。其实这个事可能就是一个偶然现象,或者就是说好!我们再把这个投资做另外一个转向。
记者:还有一个就是,就是球星贝克汉姆的作品《圆的世界》因为叫价过低被撤回了,这个是基金在起作用,还是艺术本质的问题?
周老师:本身这个事件我不太知道。因为我的感觉是说,当年布恩杰瑞,就是唱摇滚乐的这个人,他也做过艺术作品,包括他的作品也到拍卖行去拍卖过。我觉得大家在买这些所谓名人的作品,或者名人的这些东西的时候,是真的在看一个艺术吗?还是在看签名?还是在看这个名誉?
后来达利到了他的晚年,他基本上不画东西,只是在他的帆布上签上萨尔瓦多·达利(SalvadorDail)然后就好了,我觉得大家是在要一个作品吗?我觉得这是大家应该思考的一件事。
记者:最后请您说一下,您对中国拍卖市场最大的期望是什么?
周老师:我对中国拍卖市场的最大期望是,我一直在讲,中国当代艺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墙里开花墙外香,我在跟包括我认识的朋友,他们是收藏家,还有国外的收藏家,我都在讲这个问题,中国的收藏家一直以来在买作品,在拍卖作品,在对的认知上是一个“跟盘手”,就是一直跟着这个盘在走。好!今天谁热我买谁,今天谁热我拍谁。我觉得这是一个规律,如果你是一个跟盘手,你在这个市场上一定是赢不了的。我的意思是希望中国真的能出现“操盘手”,那么这个东西,肯定中国当代艺术得到百分之一百的在推崇,而且是被自己的人推崇的那一天。
记者:谢谢您的访问。
【编辑:姚丹】




















